干货：超快激光纳米结构制备与创新应用，清华大学钟敏霖教授

　　2019年6月28日，激光制造与再制造技术及应用研讨会 在北京兴基铂尔曼酒店召开。现场专业人士众多，南极熊3D打印网是本次研讨会的合作媒体。

下面是现场速记，或许有些不完美之处，但总体上干货信息量很大，值得阅读。
清华大学钟敏霖教授介绍“超快激光纳米结构制备与创新应用”
钟敏霖：大家上午好，很高兴有机会跟大家交流一下我们最近十年来的一些工作。原来给我是30分钟，现在40分钟，所以可以说一点闲话。
第一，今年1月1日开始，我担任《中国激光》的执行总编，《中国激光》是目前国内在激光领域最有影响的刊物，而且现在国家也提倡把好的成果发表在祖国大地上，所以我特别欢迎大家把好的研究工作向《中国激光》投稿，我们安排好的通道，只要是好的快速发表，而且我作为主编，每一篇激光方面的文章我都要过目，所以只要是好的论文，一定不会漏掉的。
第二，6月1日开始担任美国激光协会主席，现在正好美国跟中国打贸易战，所以我这个问题有点挑战。我们知道目前从激光领域来讲，有三个方面的热点研究方向，一个是高端激光装备，像高动力的超快激光和高动力工业型的，比如万瓦级甚至十万瓦级工业应用的激光。第二方面就是增材制造。第三方面是激光微纳制造。美国有一个大学教授，是激光领域非常有名的专家，他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文件非常有用。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希望（英文）。王总已经实现了第一条目标，打印的非常有用，也非常漂亮。我现在做的工作非常小，所以我非常努力使我这个小的东西变得有用，精小、美丽、有用。
我的题目是“超快激光纳米结构制备与创新应用”。主要四个方面，一个是我们用的手段是超快激光，第二我们做的东西是纳米结构，因为纳米结构有神奇的性能，所以我们可以开发出一系列的创新的应用。先考虑一下纳米结构，因为纳米目前是材料领域的热门研究方向之一，我们都知道纳米相当于10的负9次方米，或者是10亿分之一米，七万分之一头发丝大小，因为我们的头发死是70微米。纳米非常小，三四个原子那么大，所以有纳米效应。一个是表面和界面效应，小尺度效应，量子效应，宏观量子隧道效应。所以无论任何材料，一旦它的结构缩小到纳米尺度的时候，都有神奇性能。目前研究最热门的是纳米材料，包括0D纳米颗粒，1D纳米线，2D石墨烯。
但是纳米材料应用过程中，我们碰到两个重大的难题，一个就是纳米材料如何分散，因为纳米的小尺度效应，所以两个纳米颗粒碰到一起一定会聚集，它长到一定的尺度以后，所有的纳米特性就会消失。你只要碰到一起，它绕不开，因为它这个结合能力非常强。所以如何把纳米材料均匀分散在一个体系里面，这是一个大的难题，所有的纳米材料都会碰到这样的问题，分散不好，性能达不到，虽然看起来很漂亮。
第二个问题就是稳定，因为现在大部分用的都是纳米的颗粒，纳米颗粒你要用到一个应用领域里面，一般来讲我们要变得大，所以还是要把纳米颗粒结合到一个宏观上面。纳米颗粒在工作的过程中，很多就掉出来，一掉出来性能很难保证，所以稳定性也是很大的挑战。
我们做的工作是纳米结构，为什么做纳米结构？因为纳米结构本来就分散，本来就稳定，这是我选择纳米结构的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因为自然界里面经过千百年进化，进化出来独特的纳米结构。而且这些纳米结构都是非常明确的功能，非常稳定的存在。比如荷叶表面有灰尘、脏东西，下雨的话，这些脏东西都会吸到水滴上去，水滴滚落上来，所以就干净，自清洁功能。壁虎可以随时调整粘贴力，爪子上有成千上万的纤毛，可以把壁虎牢牢粘在玻璃上或者表面，有很高的黏结力。鲨鱼游得非常快，所以有减阻结构。这些是逐渐进化以后，形成的纳米结构没有分散问题，也是稳定，我选择这个方向的第二个原因。
自然界里面有微米、纳米，微米提供机械稳定性、灵活性、强度。纳米提供性能，目前纳米有13类神奇的性能。比如说红色的是跟荷叶相关的，超疏水、超亲水、定向润湿、自清洁、减阻、可逆附着、定向附着。纳米结构有调生物的能力，活性、敏感性会大幅度增加，所以自然界进化的结果是以微米、纳米，纳米是功能，微米用来保护结构，没有结构纳米很容易破坏，因为纳米的结构太小。
我们的工作，首先希望理解自然界中纳米结构的功能究竟有什么关系，这个功能不是我来做，有仿生学家专门研究，当然还有一些新的探索，会设计出来新的纳米结构，自然界有的或者没有。我们的任务是拿激光把那些纳米结构做出来，能够调控，这样我们就实现像王总做的那么漂亮都是有用的，否则看起来很漂亮，但是没用。这几年我们的团队人不多，也就9到10人，我们承担了一些国家的重大项目，其他的教授也不在乎经费，没什么问题。我们博士研究生一年只招一个，我们缺人，项目没问题，经费没问题，但是缺人。
我们运用的手段是超快激光，大家在座的有搞激光的，超快激光是十个皮秒以下的激光，特别是飞秒激光和皮秒激光。十年前的飞秒激光功率极低，但是过去十年，国际上超快激光发展非常快，产生了所谓的新一代的超快激光，什么特点？可以达到数百飞秒或者皮秒。平均功率很高，我实验室平均功率150飞秒，德国已经做出1000瓦飞秒，明年参加亚运会可能做到10000瓦飞秒，发展非常快。
重复程度比较高，有了这三个特点以后，我可以写一篇非常好的paper，也可以把它做成足够大，能够真正有用，这是我采用新一代超快激光的原因。超快激光我是最近十年才做的，以前没涉及到，因为没有这个手段。现在有这个手段，德国做出来的第一台的40瓦的飞秒激光，先放在实验室，用了半年，我们学生用了感觉很好用，就把它买下来。我这个团队就是对新一代超快激光，德国人也在用，我们应该是比较早的团队之一。
但是，物理里面学过衍射极限，我们把激光聚焦到最小，大概是多少，数字统计上面是多少。如果我们把数字统计当作1，就是说我把激光弄到最小，大概是二分之一波长。现在工业里常用的是多少，1064到1030，1064除以2，532，532除以2，266，或者用子外激光，是133。我直接把激光取消，聚不到纳米对应的尺度。
当然，我们现在做的芯片，用什么激光做的？波长13.5那米极紫外激光。极紫外激光，现在国际上只有荷兰能做。一套装备多少钱？1.5亿美元，显然我们工业学校是用不起那样的装备，我们大家能用的就是上面的这个常用波长，那个大概多少？从几十万到一二百万，我买的激光大概在200万以内，那可能是用的这个，后面1.5亿。也就是说常用的激光，工业上能用的激光我们聚不到那么小，但是衍射极限物理上是对远场光学来讲，对近场光学，聚焦镜的距离小于1个波长的时候，这叫近场光学，我们有很多的办法，可以实现比衍射极限更小，只要小于它就叫突破极限。所以我们有一些效应，是能够突破衍射极限的，但是远场来讲，我只能是衍射极限最小的二分之一。
我们的超快激光有很强大的微米+纳米结构制备能力，但是由于衍射极限的制约，做纳米是很有极限的，制备效率低。我们团队十年做了两件事，一个是大大提升超快激光的纳米结构制备能力。另外要有调控能力，没有调控就做不出来东西。
要做好纳米结构，我们需要理解超快激光材料的相互作用，因为我做的主要是金属材料。这个过程超快激光非常快，所以这个过程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涉及到数字模拟。我演示的是美国有一个教授，他们专门做数字模拟，模拟超快激光跟经济材料相关作用里面，吸收，熔化，等离子体形成，蒸发，喷射，再沉积的过程。实际上这中间的过程不一样，但是等离子形成都有，后面沉积不沉积跟好多因素有关。
我们也做了一些工作，怎么样研究数理模型。另外我们有的高斯光束还是不一样的。还建了一系列的产品关系，怎么样把微米纳米结构做出来，这需要十多年的积累。有了这个积累之后，现在任何的金属材料可以做成非常漂亮的微米结构，这个不太难，大家有这个装备都可以做。我们可以做任何的微米结构，因为超快激光都是跟（英文）连在一起，计算机可以编程，没有问题。
纳米我们做了纳米绒毛、纳米菜花、纳米颗粒、纳米波纹、纳米调控等五种，微米柱+纳米颗粒、微米柱+纳米球等等，我们申请了好多专利。有了综合的能力，五种纳米结构加上七种纳米的双级调控能力，以后我们就非常强大，就可以做自然界里面有一些非常好特性的事情，我们根据13类性能定义了五大领域，每个领域都有市场研究。
第一是超疏水和应用。第二是高抗反技术与应用。第三是高敏感性技术与应用。第四是界面结合力调控与应用。第五是生医与检测应用。今天时间有限，给大家汇报前三点。
我们在超快激光制备超疏水表面做了非常系统的研究，超疏水是荷叶不沾水的特性，它表面放大以后有一个微米级小鼓包，有纳米级蜡丝。通过这样的结构，构成了荷叶不沾水的特性。基本的特性，水滴滴在表面，小于90度亲水，大于90度叫疏水。大于150度叫超疏水，荷叶的性能是自然界里面超疏水非常好的。超疏水的原因理论上搞得非常清楚，可以用（英文）方程式描述。为什么荷叶能够不沾水，是因为水滴下面在微纳米结构表面构成了成千上万个小气囊，这些小气囊把水滴跟固体相当于分开，只有很少部分是接触，其他部分都不是直接接触。这种状态叫开始状态，用开始描述。这个特性是低黏性，是荷叶的特性。但是一旦这个水渗透到这个结构里面，就变成另外一种状态，这个状态跟自然界里面看到的玫瑰花花瓣的特性一样，是黏着状态，会牢牢黏在表面上。一旦形成玫瑰花的状态，所有的自清洁功能就没有了，所以我们一定要维持荷叶的低粘性自清的特性，而不是玫瑰花的高黏度特性。我们在任何金属表面大面积过水，性能指标优于荷叶。大家可以看到超疏水水滴到表面上以后，会完全的流下去。我们实现了组合材料的超疏水，这个性能都非常好。我们也实现了玻璃的完全透明和超疏水，这个也有相当大的难度。左边是激光处理完以后的玻璃，透明性几乎没什么减少，右边是正常的玻璃。我们实现玻璃的防护，玻璃不粘雾，周围可以看得见。
做了前面这些工作以后，我们可以写很多论文，但是如果考虑运用，我还有三大难题要解决，这个难题远远比我做超疏水表面难得多。像王总前面说的，要把它用起来可以开发很多的挑战。三大挑战是什么，刚才说的Cassie状态稳定性，就是荷叶自清洁稳定性。另外亚稳态，不是能量最低的状态。变到玫瑰花的状态，它是稳定的状态，所以在另外的条件下，比如温度下降，它自然就会变成玫瑰花的状态，一旦变成玫瑰花的状态，它就起反作用，如果把它表面做成玫瑰花，它完全粘住了。
第二个问题，超疏水怎么样耐久性。刚才讲超疏水是微米纳米结构，非常容易损坏，它的耐久性是国际难题。怎么样实现抗结冰？超疏水是抗结冰的基础，但是疏水比抗结冰难很多，我们下了很大功夫。
第一是系统研究稳定性的问题，我们做的很多的优化结构，可以优化出来，什么样的结构稳定性比较小。这是我们得到一个非常高稳定性的表面，可以把水滴压成什么也看不见，分开以后它仍然是疏水的，这个难度非常大，一般的表面变成这个状态以后完全失效。
我们也请博士后系统分析一下，什么样的结构可以得到稳定性最好的状态。通过这样下去以后，我们目前得到的稳定性是国际上最好的。这个稳定性把水滴在超疏水表面蒸发，水分缩小以后，有一个拉夫拉丝力（音），跟水滴的半径呈反比。到一定的值以后，又从开始状变成玫瑰花状，就失效了。
我们研究了多级的结构，最少的也就是400，我们几年前做到900，现在可以做到1600，稳定性大大提高。
第二是耐久性，刚才讲了纳米结构非常容易损坏，自然界的结果用微米保护纳米，但是用化学方法，一说出来它就是纳米结构，这个微米很难做到，也没法调控，但是用激光可以调控。
所以我们用微米保证纳米以后，我们做的耐久性，就非常好。我们做的沙子磨损实验，磨了70次。我们也有冲沙实验，冲了60分钟。还用交代粘，粘的500次以后还是有耐久。这是我们做的实验，经过这样处理以后，仍然没有改变超疏水的状态。我们目前已经达到可以工业运用的量级，我们还专门做了风动吹沙和吹尘的实验，可以达到航空的要求。
抗结冰也是另外的难题，我们也做了系统研究，什么样的结构在低温下能够保持稳定，一般表面11分钟，这个水滴下面就变成冰了，我们24小时还不结冰，这个非常好。主动抗结冰，因为飞机表面一般都是有加热装置，我们在已有的飞机原有的加热装置情况下，我们在超疏水表面，再做实验。现在我们完全可以消除飞机翅膀前边结冰，我们节能可以达到70%。一般的表面是50度，它冰还会结，我这个表面5度完全可以避免结冰，非常有前景。
超疏水还有什么别的应用？我们研究生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研究工作。沙漠里面有一种甲壳虫，一部分亲水，一部分疏水。在早上空气温度比较低的时候，只要空气里面有一点湿度，甲壳虫就把尾巴翘起来，吸收一定的水，所以即便在沙漠里面，它仍然有能力。我们基于这样的研究，最近发了一篇不错的论文，我们集中自然界三种动物，一个就是刚才说的甲壳虫，它是疏水和亲水图案化，我们把它做成超疏水和超亲水。再利用仙人掌，水滴从中间驱动到底下，所以仙人掌也不怕没水。我们再利用树叶的叶脉的结构，把这三种结构集中起来，我们设计了一个新的超疏水的结构，像这样。周围粉红色的是超疏水，把中间变成仙人掌，就会有自驱动的功能。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周围地方的水全部吸收起来，到水库这个地方，我们就可以把水集中起来，高效收集起来。
先模拟三种状态，第一种是甲壳虫状态，第二是平衡状态，第三是仙人掌的状态。这种情况下温度下降以后收集的水都是随机分布，都是分布在这个点上。中间的点上平衡的，平行的，所以水滴会集中在任何可能的地方。但是右边我只要做成三角形的，所有的水都会集中在右边比较宽的地方，因为它有一个驱动。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周围地方的水全部收集过来，大家看这个视频。一会儿我这个地方就收了好多水。系统研究一下，即便在位置比较低的地方，我的水也是可以从低往高处流，因为我的驱动力足够大，可以把水从底下驱动到表面上，各个角度我们都试验过，无论是垂直、左右，都可以把水收集过来。收集水的效率非常高，比甲壳虫高70多倍。所以我们的设想，只要在沙漠里面，我带一片这样树叶状的结构，在沙漠里面我就有水喝。
刚才讲的第一个应用是超疏水应用，第二是高抗反的应用，它非常有应用前景，2013年我们发了一篇文章，多孔三合（音）的结构，里面有孔、有开、有点、有细颗粒。在这样的表面我们得到了非常低的反射率的表现，从300纳米到300微米这样大的范围内，它的抗反性能非常好，我不知道有没有引申的功能，没往那方面考虑。
2017年，我们采用了纳米菜花的结构，把它进一步下降，1.73，更下降了。后来做了微那双级调控的方法，我们得到了当时世界上最低反射率的金属表面，只有1.4左右。
我们在这个基础上讲到双级结构，在中红上得到了最低的反射率。有一次奥地利率代表团来，我们也交流一下，他们有一个ARRI公司对我们非常感兴趣，我们做了几个样品给他展示，我们在铝合金表面，比如说12种非常高抗反的材料，这个比较好一点。
我们在金属表面做了非常大的纳米波纹的结构，金属表面就是彩虹颜色。我们也可以实现高抗反跟超疏水的结合。第三方面是高敏感性，因为现在氢燃料汽车非常热门，从石油制成氢，但是从石油变成氢，我们一方面消耗了石油，另一方面我们造成了二氧化碳的排放温室气体。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把水分解成氢和氧，但是常规工业电解水效果很低，消化了大量的能量。我们就是把激光做的纳米结构，作为电催化的电极用来制氢和制氧，这是我们第一个工作。我们第一个工作在金属表面做了纳米绒毛的结构，把它用在水分子上。左边是阴极，右边是阳极，加上两伏的电，左边冒出很多氢气，右边冒出很多央企，是金属镍的纳米绒毛结构。不同的微纳结构有很多功能，要挖掘它的性能。
现在工业上用的都是泡沫的镍，我们的性能比泡沫镍要更好一点。我们会有一系列的测试，看它的性能指标等等。激光做的刚才讲纳米结构，非常稳定，我们用到什么地方以后它的稳定性都非常好。大家看到左边的这条红线非常稳定，右边这红线也是非常稳定，说明激光做的纳米结构确实是稳定的。
我们再考虑镍比较贵，能不能更便宜一点，我们找了不锈钢，把不锈钢表面做成纳米结构，我们来分解。左边是氢气，右边是氧气，冒出来，这个效果非常好，我们申请了国际专利。我们把它做成氧机，用来制氢制氧。看到制氧效率非常好。
还有一个可能的应用，我们知道锂离子的电池用得非常多，但是大家都觉得锂离子电池作为汽车里程有点近，不够，原因是量不够。目前已知的容量最大的是什么材料，硅，工作一段时间以后硅就会裂解掉。我们用激光处理，让它变成纳米硅的结构，这是表征，我们会发现它的充放电性大幅度提高。
我们的目标希望能够学习自然，超越自然，有些方面我们做到了，但是还有好多方面，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看了两个加号，表示我们做得比较好，超疏水方面我们比荷叶做得更好一点，超亲水是一样，定向润湿好一点，自清洁好一点，减阻。我们现在团队要产业化，找到几个产品，因为我们这些技术实际上好多方面都非常有应用前景，也希望能够像王总这样，把小东西变成有用的东西，也很大，但是需要有人去做。
好，谢谢大家。
提问：有一个问题，您最后说要做成产业化，所以我有一个问题，就是效率和成本的问题。
钟敏霖：这是几乎所有人都会问我的问题，我前面提到激光一个很大的难度之一，两大挑战是稳定性、耐久性，第三大挑战就是怎么样提高效率。飞机上标准化是A4纸大小，原来24小时做一片，现在是1个半小时做1片，我希望明年10分钟左右做1片，这样觉得可以吧？还有它的面积大概七个平米，我不到一周可以做一架，您觉得可以了吧。
提问：我过去听过您的报告，今天我依然听的如痴如醉，非常棒。请教一个问题，您是从自然学习了很多，例如说在微米结构基础之上进行纳米化。在实验室如果纯粹把这个比例结构做很好的特性，你微米基础上进行纳米化和纯粹纳米化之间的区别，如果实现产业化应用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价格？
钟敏霖：实际上搞化学的人有N多的办法，把一个表面做一下就出纳米，但是这种纳米制造的问题不太耐久。功能不稳定，因为它容易损坏。我们激光的好处就是我可以用微米来保护纳米，因为我们的微米就相当于成千上万小山包表面覆盖纳米结构，所以我们前边做的磨损试验，可以把它磨掉，但是我周围的纳米还在，所以我这个性能肯定比化学方法做的平的表面好。我们也对比过，平的表面沙子磨一下，马上就什么都没了。我们可以磨六七十次，仍然还有，这个耐久性就显著提高。
从性能来讲，如果说是超疏水性能，光纳米结构不是那么好，有了微米和纳米结构性能反而更好。所以为什么荷叶表面性能这么好？因为它有微米和纳米。光有微米也可以实现超疏水，但是性能非常不稳定，温度稍微加一点，没了。
提问：非常赞同，我的意思在微米基础上实现纳米化，把它提高到两个或者更多的数量级，这里面存在着一个问题，如果只是拿着沙子去磨，肯定有一天要把纳米给磨掉。这个实际的期限，可能对于不同的case by case肯定不一样，这是不是定的标准？
钟敏霖：实际现在很多人在研究，论文都是成千上万篇，但是最后发现应用非常难，原因就是稳定性和耐久性不行，所以常规很难解决。至少目前我们已经比那时候好很多，我们应该说是有可能把它用得非常好。但是有些地方你要做，他肯定受不了。有些地方可以用得很好，就看用到什么地方，要发挥它的长处。
提问：您的这个应用前景非常广阔，我们做激光器，超半导。您刚才提到效率提升的过程中，对激光器有什么要求？
钟敏霖：稳定性要非常好，稳定性如果不行，今天做的跟明天不一样，而且这个结构变化了以后，性能也会变，所以稳定性特别重要，功率高一点、低一点也可以，稳定性如果不行就没法用。切割焊接的时候没问题，做纳米结构很敏感。
提问：钟老师一直带领着我们向前进，已经一二十年了。您在选择这个方向的时候，你是根据自己的长项还是前沿？同时对于研究生主要要求的能力在哪里，是有探索性的精神，还是我有把握肯定能做出来。因为咱们原来的方向差不多，后来您转到这来，非常棒，非常成功，一般人不敢迈出这一步，您认为是因为清华大学，或者因为您本人，或者是因为什么，让您自己做的转型非常快，特别成功？谢谢。
钟敏霖：我本科是学激光专业毕业的，1983年到现在一直做激光，30多年。前二十年我做激光3D打印等，我们做了最早的脱模喷水（音）也申请了发明专利，也给王教授、徐工、黄教授他们都用过。但是我觉得在清华，我们做工程的在清华不太有利，在华中做工程有非常好的环境。清华每一个团队教授非常有限，不超过10个人，我们周围没这个环境，也没有这个气氛。而且现在我们在材料学院，拼命地要发论文，我如果不发论文，可能就死定了。所以我当时在2004年的时候，虽然我们有3D打印，有非常好的技术，激光服务，我们也做了很多。但是从我个人来讲，我还是找另外一个方向，人家说扭头就走。甚至我们前期参与好多的工作，后来两期专项全部不参与，专门做微纳米，发现微纳米非常有应用前景，而且非常有意思。我选择的主要的标准，我们要发展研究，我本身是学工科出身的，所以我还是要兼顾本身的应用。所以现在选择这个应用，我们搞物理、化学的比我们强多了，肯定比我们强多了。但是纯粹搞物理化学的人做东西不行，不知道从哪下手。现在清华要求鼎天立地，我们现在没碰到天，也没挨着地，在中间晃悠着。
提问：钟老师，问您一个问题，您在做表面纳米结构的时候，最大的深度是多少？
钟敏霖：没有影响。到300微米。
提问：要用皮秒还是飞秒？
钟敏霖：激光最大的好处就是你想做多深都可以，激光这么多的参数，给了我们很多的自由度。一次不够可以扫一百次，原来30微米，现在变成60微米，你再扫一百次可以变成90微米，一样的。
提问：好，谢谢。
提问：钟老师您好，很久以前就听您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今天头一次听您报告，想问的很多。我想问一下您在表面疏油这一块做过尝试没有？
钟敏霖：做过，吉林大学的苏（音）老师应该比我早得多，他们团队做得非常好，我跟他稍微方向不同。其实有两个原因，因为油比水低很多，油大概30多。所以一般的微纳结构超疏水非常好，超疏油就不行。国际有一篇论文，如果要疏油就必须倒插式的结构。我们一般都是柱子，上面小，下面大，柱子，倒着来，因为倒着来可以有向上的力，可以把它强度做大。我们有一个硕士研究生做的工作，先是在平面上，因为倒插结构一般方法可以做，但是这个成本很高，也做不了太大。还有一个纤维的方法，因为它是表面上，下表面直接以下还有一丁点，上面比下面大，所以有一些纤维的表面有一定的疏油功能。
我们的想法：第一，在激光表面提供一个微米柱上的纳米草，实现了疏油。什么原因？因为把它放在平面上，下面倒插结构非常少，如果把这个纤维放再一个三维的柱子表面竖起来，倒插的结构就会出来很多，比平的表面出来很多，所以通过这样我们实现了完全的疏油。
激光制造与再制造技术及应用研讨会 介绍
会议以激光技术、增材制造及再制造相关光电技术为主题，针对航空航天交通领域高质量复杂产品的全产业链以及全寿命维护等迫切需求，开展面向增材制造及再制造的设计、材料、工艺及装备、检测以及标准规范等相关光电技术应用研讨，提升增材制造及再制造技术的数 字化、智能化、高稳定能力，驱动中国制造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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