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兴起的屯田制究竟是什么，为何曹魏极其推崇，后世并不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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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人家可以无饥矣。 ——《孟子.梁惠王上》

孟子的“仁政”、“民本”思想主张中，注重保护百姓的土地使用权，他认为不违农时、轻徭薄赋，才能保障民生、获得民心。“民本思想”可以有效缓解阶级矛盾，对于维护社会稳定，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因此制定合理地土地分配制度，保障民生就成了历代统治者关心的大问题，而汉代的屯田制就是一种这样的土地制度。

究竟什么是屯田制呢？

商鞅变法之后，秦国能够横扫六国，在于鼓励“耕战”，而汉代有了一种更为独特的土地制度——屯田制。西域诸国远离中原，以当时的交通运输水平而言，转运关中的粮食到西域得不偿失。上千里的运输途中，需要征调大量民夫，途中消耗的粮草远超实际运到的粮草，有效供给率极低，因此西域驻军自给自足成了现实需求。

屯田制分为“军屯”、“农屯”两类，西汉时期主要采用的是“军屯”制度，目的是让西域汉军自给自足，减少长途运输不必要的损耗，“农屯”并未在国内广泛推广。汉武帝年间，开拓的西域远离关中补给困难，赵充国献上了“军屯”之策，主张由汉军进行耕种，以求达到戍边与自足兼顾的效果。“军屯”制度开始广泛应用于偏远地区，戍边将士需要耕种一定数额的田地，承担国家赋税义务。

“军屯”于汉代边军的广泛应用

汉武帝年间大规模推行了“军屯”，经济实惠的“军屯”在东汉有了更为完备的发展，形成了一种制度。“军屯”不仅广泛应用于边军，在内地也实行了屯田，对于解决军队补给问题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汉军除了训练外，还要耕种一定数量的田地，定期向中央缴纳一定量的公粮。“军屯”可以减轻百姓赋税徭役压力，达到戍边与安民并举的效果。

每个汉军耕种的土地为20亩——30亩，中央调拨农具、种子、耕牛，士卒负责耕种劳作，产出粮食统一上缴粮仓，而后由中央进行统一奖励。每月士兵享有2石粮食作为口粮，每年可以领到600钱的赏赐。士卒耕种田地，粮食上缴国库，领取定量的口粮与钱财，就是“军屯”自给自足的生产、分配模式。

但士卒的土地不是私有的，他们只负责服役期间进行“军屯”，期满之后自行返乡，因此“军屯”是一项徭役性质的活动。“军屯”的田地品质相差悬殊，比如：马援的“三辅”、“上林苑”屯田，属于内地驻军屯田，土地肥沃平坦，利于生产；而西域地区的屯田，由于气候缘故，耕作难度大、粮食产量低。

产出粮食统一上缴粮仓，屯田士卒进行统一奖励，保障了“军屯”推行的合理性。产出粮食的多少和士卒的口粮、钱币并不挂钩，使得西域军屯与内地军屯可以同步推行。相较而言，内地“军屯”收获更多，可以充盈府库；西域屯田就近补给，减少长途运粮的不必要损耗，两者各有特色，都达到了体恤百姓的目的。两者相辅相成，而又各具特色，共同组成了汉代的“军屯”模式。

“农屯”于曹魏时期的广泛应用

东汉末年诸侯纷争，中原人口锐减，固有的生产秩序遭受了一场大的冲击，大量土地荒芜、废弃，曹操采纳了枣祗、韩浩的建议，推行了历代规模最大的屯田制。曹魏的屯田制中，“民屯”的比重相当高，两汉有着稳定的社会生产秩序，根本没有推行“民屯”的必要性；但东汉末年的战乱使得中原民生凋零，曹操选择推行“民屯”充盈府库，筹措军粮。

曹魏推行的屯田制最大的特点是——兵民合一，也就是将“民屯”同“军屯”一起进行推广，是一种适应征战需求的战时制度。这种制度初期保障了北方民众的生存，使得中原生产秩序有了一定的恢复，但连年征战给百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最初屯田制推行之时，粮食产出百姓与官府五五分成，到了曹魏统治后期，这个比例达到了二八分成，百姓苦不堪言。

因此曹操最初在战乱不绝的中原，很快就将屯田制推行成功；可到了曹魏政权在一统北方之后，屯田制反而面临瓦解。最初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曹操招募流民，分发种子、农具、耕牛，保障了百姓的生存，使得北方元气渐渐恢复。可到了曹魏后期，一方面官府横征暴敛，一度将税收比例提到二八分成的地步，百姓不愿耕种屯田；另一方面，豪强不断兼并屯田土地，屯田制濒临瓦解。

咸熙元年，司马炎下令罢黜屯田官，屯田制走向没落。原因如下：其一，多年经营使得北方趋于稳定，“应急”性质的屯田制也就没有了太大的价值；其二，屯田制僵化后，百姓承担赋税、徭役过重，产生了大量流民，不利于稳定社会秩序；其三，战事大幅度减少，士兵需求量大大减少，“兵民合一”的屯田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参考资料：

《三国志.魏书》、《文献通考》、《中国古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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