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祖国和民族,醒来吧,弟弟!”
1978—1979:改革开放,让青年醒来
1978年9月11日,《中国青年》复刊首期出版,270万份刊物在全国各地迅速争购一空,又加印了30多万份。10月21日,新华社发表题为《发扬敢于讲真话讲真理的战斗风格》的消息,专门报道了《中国青年》复刊的盛况——“恽代英同志创办的《中国青年》之所以办得好,得人心,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敢于触及广大群众最关心的问题,给予正面的阐述而不是回避它。”
自1978年5月,《中国青年》第三次复刊的消息不胫而走,故友新识纷纷表达祝贺——当时全国期刊界仅有11份出版物,而这本在中国革命史上有着独特地位的传奇刊物,将以什么面目重现?
复刊词《春风吹又生》中说:“动员青年向四个现代化进军的号角”——为培养和教育青年成长为“四有”社会主义新人,从而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而服务。
时代气象盎然,青年自然有着跃跃生动的声息——1978年第2期刊出刘心武的小说《醒来吧,弟弟》,热切呼唤青春的光焰:
“没有人能留在红尘之外,当一个愤世嫉俗但又无所作为的人。远处,打桩机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五楼阳台上有人在跟着收音机学法语,反复念着一个什么句子,二楼那个十六岁的姑娘,照例在弹奏着一首指法复杂的钢琴练习曲。周围是沸腾的、充满希望的生活。
我们要为弟弟这样的青年创造更有利的外在条件,更丰富多彩的精神食粮,更能施展他们聪明才智的广阔天地。为了祖国和民族,醒来吧,弟弟!”
从艺术、科学,到生活审美、休闲方式,我们可以在许多细节上,为改革开放的精神内核、时代的精神气质找到芸芸注脚——探索、追寻、切实、创新。
1979年第5期的《中国青年》刊出一篇名为《论引导——从青年的发式和裤脚谈起》的文章。
“虽不鼓励年轻人在打扮上花费太多精力,但也不赞成在青年的衣着、发式等个人生活问题上过多地评头论足和指摘干涉。就是让青年人里多出些理发师、服装设计师,也未尝不好。”
声言尊重个性审美,片语道尽年轻人的梦想与热忱。
文艺繁盛,我们重拾细腻真味与曼妙想象——
“中国的、外国的、当代的、古典的优秀文学作品出版越来越多,广大青年阅读文学作品的风气也一天天浓厚,我们希望那些从来极少跨进文学欣赏领域的读者跨进这个领域。”(1978年第1期,《从中外优秀文学作品中吸取丰富营养》,秦牧)
“发扬社会主义文艺民主,真正成为人民的文艺。除此以外,建立在艺术家个人独创性基础上。文艺作品的模式化不能产生真艺术。这就需要有足够的民主空气,充分解放思想,发挥艺术家的创作积极性和独创性。”(1978年第3期,《发扬社会主义文艺民主问题》,冯牧)
推介电影《巴黎圣母院》《大河奔流》《摩登时代》,国庆献礼新片展览的《从奴隶到将军》、歌曲《牧场上的家》、画作《奔马图》(徐悲鸿),刊登青年友谊圆舞曲及舞蹈动作说明
同时,围绕科学精神与现代化建设,杂志陆续发表评论、人物报道、科普文章。
复刊后第一期杂志,就是以名为《破除迷信,掌握科学》的评论员文章开篇的:“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在搞科学技术现代化,青年们积极、热情,他们是勇于破除现代迷信的光辉榜样。”文章笔锋如剑,直接冲撞“两个凡是”禁区、率先反对现代迷信。
1978年3期的社论文章《极大地振奋青年的创造精神——热烈祝贺共青团十大胜利闭幕》说:“新的时期、新的使命,需要有崭新面貌的一代新人,敢想、敢说、敢做、敢创新。”
这正与时代气息俯仰相映——正如1979年11期卷首文章《祝你成功》中所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全国思想解放的潮流激励了千千万万个有志者。每一个不甘心虚度此生的中国人,都怀着一颗赤子之心,思虑同一个问题:我能做点什么?切莫怨东风,纯真的猛士在准备韧性持久的战斗。”
“祝你成功!”弄潮儿正奋然鼓帆。(文-韩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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