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修建了一座铜雀台,被说成是为了藏匿美色。有唐朝的诗人杜牧的诗句为证,“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这句诗的表面意思是说,如果没有那场东风的话,周瑜可能就要亡国失家,二乔可能就会被掳掠到铜雀台受辱了。这是一个假设句,本意是感叹赤壁之战胜在周瑜的神机妙算,胜在那一场及时的东风。但是“铜雀春深锁二乔”,就此成为贴在奸雄曹操身上的标签。
于是罗贯中老先生便借助杜牧的假设,在《三国演义》里演绎了一个经典的桥段,那就是诸葛亮为了达到说服周瑜联手共同抗击曹操的目的,篡改了曹植的《铜雀台赋》,将“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蝃蝀。”改成了“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从而激怒了周瑜,同意和刘备联手共同抗曹。
由于《三国演义》的广泛流传,曹操建造铜雀台的目的就是为了揽二乔,成了不可磨灭的口实,为曹操的形象增添了挥之不去的风流色彩。杜牧与罗贯中为什么要用风流韵事来曲解曹操修建铜雀台的用意,让“铜雀春深锁二乔”成为曹操的铁案呢?无外乎两点原因。
一是历史上的曹操确实好色。据《三国志·蜀书》记载,曹操和刘备在下邳城围攻吕布,关羽请求城破的时候,把秦宜禄的老婆赏赐给他。本来曹操答应了的,后来却反悔,据为己有。“公疑其有异色,先遣迎看,因自留之,羽心不自安。”还有就是在宛城睡了张绣的寡婶,导致长子曹昂和爱将典韦惨死。
二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违背了封建礼教的忠君传统,后世人认为他是篡汉的叛臣贼子。在《三国演义》里,扬刘抑孙贬曹的色彩浓厚,就因为刘备是汉室正统,符合封建礼教忠君的传统思想。在后世的许多戏曲里,曹操就是一个大花脸的奸臣形象。
一个既好色又奸猾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呢?杜牧就这样把“铜雀春深锁二乔”轻易地“栽赃”到了曹操的头上,罗贯中更狠,以诸葛亮之口,直接歪曲了《铜雀台赋》。
姑且来说一说曹操的好色吧。好色几乎是男人的通病,特别是权势熏天的男人,从来在女色上就没有谦虚过,有极强的占有欲。但是曹操并没有荒淫无度,沉溺于美色之中。好色而不淫,是杰出与平庸的分水岭。
而且罗贯中在《三国演义》里演绎的这个桥段,完全违背了历史事实。赤壁之战发生在公元208年,铜雀台210年冬才开始修建。据《三国志·魏志》记载:“铜雀台新成,公将诸子登之,使各为赋。次子曹植,才思敏捷,援笔立就,写下了《登台赋》,传为美谈。”
而在210年这一年,周瑜去世。也就是说,赤壁之战的时候,铜雀台根本就没有踪影,《铜雀台赋》藏在曹植的脑细胞里还没有成形,诸葛亮所说的“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完全是小说家的杜撰。曹植的《铜雀台赋》作出来的时候,周瑜已经去世,在周瑜的有生之年里,根本不可能听到这首赋。
所以说,曹操建造铜雀台的用意,根本就不可能是“铜雀春深锁二乔”。那么,他建造铜雀台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彰显平定四海之功!夏朝的大禹铸造九鼎象征九州,以彰显他统一九州的雄才大略。后世的武则天、宋徽宗也曾经铸造九鼎,彰显自己的功绩。曹操建造铜雀台,与王者铸造九鼎的意义一样。曹操夜里看见金光从地下射出,掘得一只铜雀,荀攸就讲了舜母梦见玉雀入怀而生舜的典故。舜是古代圣贤,曹操修建铜雀台,自然有把自己比作匡扶天下的圣贤之意。
铜雀台建好后,曹操是怎么使用的呢?在台下修建暗道,引漳河水穿铜雀台流入玄武池,用以操练水军。曹操到底有没有在玄武池操练水军,无从考证,但是雄才大略的曹操,绝对不是把铜雀台当作金屋藏娇享乐的场所,而是作为战备要地,由此可见一斑。
铜雀台还是建安文学圈聚会的场所,曹操、曹丕、曹植、王粲、刘桢、陈琳、徐干、蔡文姬、邯郸淳等,都在铜雀台以文相会,留下过不少作品。蔡文姬就曾经在铜雀台上,为曹操演唱了著名的“胡笳十八拍”。
可是,铜雀台却被后人说成为了二乔而建造,找谁喊冤去?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