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商场如战场,尤其是竞争激烈的高科技领域也同样如此。昨天还是高不可攀不可撼动的巨头,今天就土崩瓦解溃不成军。比如昔日手机王者诺基亚在小字辈苹果手机面前居然不堪一击。通信巨头摩托罗拉被分拆变卖,在谷歌联想之间颠沛流离。往事依依,让人不胜唏嘘。而中国最大的民营企业华为,也曾在16年前差点“卖身”摩托罗拉。感谢摩托罗拉“不买之恩”,华为16年后成长为中国科技的骄傲,年营收突破1000亿美元,连美国都惧怕的巨头。
摩托罗拉于1928年由美国人保罗·加尔文创立,经过加尔文家族三代人的经营,在1990年营业额就已经达到110亿美元,是美国前50大企业之一。与商业上的成功相比,摩托罗拉为推动通信技术发展所作的贡献更加伟大。摩托罗拉不仅是数字蜂窝技术的推动者,还是世界上第一款手机的发明者。直到今天,我们使用的智能手机也离不开摩托罗拉的专利。
摩托罗拉在上世纪90年代进入中国,当时的摩托罗拉CEO坚持把最好的技术带到中国,并教会了数百家中国供应商如何用摩托罗拉的方式运营,摩托罗拉发明的“六西格玛”质量管理流程至今仍在全世界企业中推行。从摩托罗拉那里受益的包括华为,90年代的华为还是通信领域的小角色,是摩托罗拉的ODM厂商。
2003年,内外交困的华为与摩托罗拉展开谈判,摩托罗拉以7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华为。然而就在只差签收购协议的当口,摩托罗拉“换帅”了,执掌摩托罗拉75年的加尔文家族第三代克里斯·加尔文因业绩不善辞去CEO的职位。新任CEO认为花75亿美元收购华为这样不知名的外国公司太贵了,因而否决了这项收购案。
或许很多人会疑惑,军人出身作风强硬的华为创始人任正非为何要卖掉自己的公司呢?实际上当时的华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内外交困。2003年的华为遭遇了三大危机。
其一,华为在研发下一代通信网络时押宝3G,放弃过渡性产品小灵通。但2003年的通信市场却是小灵通的天下,UT斯达康、中兴借此赚得盆满钵满。华为投入重金的CDMA却迟迟看不到曙光。
其二,华为在上世纪90年代末鼓励员工内部创业,可以出去单干,但不能抢华为的生意。被誉为华为接班人、任正非“干儿子”的华为副总裁李一男也离开华为另立山头,李一男北上创立港湾网络,起初以代理华为交换机生存。站稳脚跟后,开始挖华为老员工自主研发通信技术与华为竞争。因为李一男的港湾网络员工都出身华为,熟悉华为的一切,因此华为一度被港湾网络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其三,进入新世纪后,逐渐在IT领域崭露头角的华为引起了IT网络思科的注意,2003年,思科在美国发起诉讼,起诉华为侵犯专利。身陷专科纠纷的华为最终以停止销售侵权产品、退出美国市场、撤出与美国公司3COM的合资公司H3C的代价与思科和解。
任正非后来在一篇文章里回忆这段时期的经历,经常在半夜哭醒,患上抑郁症,甚至几度想自杀。
好在顽强的任正非撑了下来,没有被摩托罗拉“看上”的华为迅速调整战略,走出困境,并踏上了高速发展的快车道。2012年,华为运营商业务收入超过爱立信,成为全球第一大电信设备制造商。2018年,华为手机业务销量超过苹果,成为全球第二大手机厂商。
反观当年的“巨无霸”摩托罗拉,由于没有洞察市场先机,动作缓慢的摩托罗拉逐渐被市场淘汰。2004年,摩托罗拉分拆半导体业务,成立了飞思卡尔公司。2006年,摩托罗拉分拆汽车电子业务。2010年,摩托罗拉无线网络部门被诺基亚西门子通信12亿美元收购。2011年1月,摩托罗拉正式分拆为摩托罗拉移动和摩托罗拉解决方案两个公司。2011年8月,谷歌(微博)宣布收购摩托罗拉移动。2014年,联想以29亿美元收购摩托罗拉。
历史没有假设,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当年摩托罗拉成功收购华为,不敢想象今天的通信市场会是什么样子?中国通信市场又会是什么样子?中国还会不会再崛起另一个“华为”?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华为还是咱们中国人的华为,而摩托罗拉已经不是美国的摩托罗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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