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 长河落日——采撷中国六大沙漠与四大沙地

原创： 木川 来源：中科院地质地球所

“热风推动着新月形的波浪

波浪起伏汇成黄金的海洋

海洋吞没了多少迷途的生命

每个生命都化作一粒石英的光

——顾城《沙漠》”

广袤、苍凉、神秘、深沉，是沙漠通常给人的印象。

广义的讲，沙漠是指流动和半流动沙丘组成的地域。而由半固定和固定沙丘组成的地域称为沙地。我国是沙漠分布最广的国家之一。据统计，中国沙漠总面积为两百六十万平方千米，为可耕地面积的2.5倍。在我国西北、华北至东北西部形成一条弧形沙漠带，南北宽约600千米，东西长约4000千米，面积达70多万平方千米。

中国地区及周边地形图

我国北方分布的沙漠沙地，自西向东主要有塔克拉玛干沙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库姆塔格沙漠、柴达木沙漠、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毛乌素沙地、浑善达克沙地、科尔沁沙地和呼伦贝尔沙地。其中，塔克拉玛干沙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和库木塔格沙漠主要位于新疆，占去了新疆的大半土地；柴达木沙漠位于青海；其余主要位于内蒙古。

这些沙漠多深处内陆、远离海洋，然而各个沙漠所处的自然条件并不相同。

西北地区的沙漠多系暖温带干旱荒漠，而科尔沁沙地的东部则属于温带半湿润地区的草原地带；地势分布上，除东北平原的科尔沁沙地海拔较低，仅为100-300米外，其他沙漠都分布于海拔较高的高平原以及内陆山间盆地中，如鄂尔多斯高平原的沙漠都处于1200-1500米之间，柴达木盆地的沙漠则在2600-3400米之间。盆地的地面大多为河流冲积或湖积平原，都以深厚疏松的沙质沉积为主，这些物质在干旱多风的气候条件下，易被风力吹扬，成为沙漠的重要物质来源。

当走过塔克拉玛干的沙海，穿过古尔班通古特的梭梭林，翻过巴丹吉林的沙山，你大概就会深陷其中，梦里也会响起驼铃的声音吧。万里神州，现在就让我们走进这片土地中那一片片静静的沙漠。

首先，让我们把目光投向西北那片菱形、眼睛状的浩瀚大漠。

1、塔克拉玛干沙漠

狭义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是指叶尔羌河以东、塔里木河下游走廊以西的沙漠，广义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还包括喀什三角洲上分布的吉里沙漠、托格拉克沙漠、罗布泊与塔里木河下游之间的库鲁克库姆沙漠。一百多年前，西方涌起一股中亚腹地地理探险的热潮，瑞典大探险家斯文赫定的驼队“鲁莽地”闯入塔克拉玛干沙漠，遇险逃生后，感叹这是一片“死亡之海”（更多内容详见：斯文赫定《横渡戈壁沙漠》）。

这个“有去无回之地”，位于新疆南部塔里木盆地中心，面积33.76万平方千米，是中国最大的沙漠，也是全球第二大流动沙漠。沙漠腹地有和田河、尼雅河等季节性河，有的河流能够穿越沙漠，有的则深入沙漠后断流，并以三角洲冲积扇的形式逐渐消失。作为“文明的大墓地”，塔干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其中古城遗址无数，仅仅一提就令人神思遐想。

感受一下，从太空的视角看到的塔干沙漠

1890-1900年间，瑞典籍世界著名探险家斯文赫定在塔里木盆地探险考察，并雇佣了一个当地维吾尔族的向导奥尔得克。在一次宿营时，他们发现探险队携带的唯一一把铁锹遗忘在了前一天的宿营地，于是向导奥尔得克回去寻找，等到他风尘仆仆地回来时，除了带回铁锹外，还有几块随手捡到的木雕，就这样，震惊世界考古界的楼兰古城在无意间被发现了！1934年赫定先生从库尔勒出发，顺孔雀河乘独木舟抵达罗布泊，此行中他和他的同事偶然发现了一具千年女子的干尸——“楼兰公主”（内容详见《我的探险生涯》）。

沙漠里行走的维吾尔族村民

塔干沙漠虽以流动沙丘为主，流动沙丘占整个沙漠面积的82%。但千万别以为塔干沙漠内人迹罕至。塔里木盆地在旧石器时期（距今10万-60万年）就有人类活动。深入内部还能惊现小绿洲，如沙漠边缘的塔里木河中下游、叶尔羌河中下游和深入沙漠内部的和田河、尼亚河等，在河流沿岸具有植被分布的平原。在这些河谷平原上，由于有间歇性洪水的补给，冲积层有着丰富的淡潜水，于是就会在大漠深处，惊喜般的出现天然胡杨林、灰杨林、红柳灌丛及芦苇草甸。这一铁一般的事实有力的驳斥了那种“沙漠中心没有植物甚至连飞禽鸟兽也不能见”的观点。塔干沙漠周边更是分布了很多大大小小几十个绿洲，现有耕地133万公顷，有5地（州）42个县和新疆建设兵团四个师局55个农场。

源于沙漠南部昆仑——阿尔金山的河流冲积扇，图片摄于5月，正是河流水量最大的时节。（图片来自：http://asterweb.jpl.nasa.gov/gallery-detail.asp）

由于塔里木盆地三面环山，地形封闭，风沙活动产生的沙尘难以被吹出盆地以外，加之从盆地东北部、北部和西南部吹来的干热气流，致使沙漠表层的沉积物和风沙活动有以下特点：1、沙以极细沙为主，直径0.05-0.1毫米的沙含量占60%-80%，沙漠公路沿线的沙粒径平均只有0.083毫米，这在全国乃至全世界也实属极端。2、风沙日数多。这是由于表层沙土颗粒细且干燥，启动风速小，加之沙漠中风多所致。

穿越“死亡之海”——塔里木沙漠公路

塔里木盆地还是我国最大的油气盆地，蕴藏量可观，被誉为“我国石油工业的希望”。

塔中油田（图片来自 http://asterweb.jpl.nasa.gov/gallery-detail.asp）

2、古尔班通古特沙漠

中国第二大沙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位于准噶尔盆地的中央，面积4.88万平方千米。国道216很硬汉地彻穿其南北，连接着乌鲁木齐和阿勒泰。

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在中国的位置

沙漠公路（图片来自：chinapic.people.com.cn）

贯穿沙漠的216国道，驶离阿勒泰路段。

从国道穿行沙漠，不时可以看见马群、骆驼群等。

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四周环山，从外到内呈现有规律的地带变化：山地→丘陵→山前洪积，冲积砾质戈壁→下陷盆地沙质荒漠。山地产生的河流向盆地汇集，形成向心水系。地下水主要由山麓侧向渗透补给和平原降雨积雪入渗补给。由于沙漠北部和西北部的各个山口可以使得西风长驱直入，因此该沙漠的降水不像塔克拉玛干沙漠那样稀少。沙漠冬有积雪，稳定积雪天数在100-160日，最大积雪深度可达20cm。

这是一个充满生机的沙漠。春消雪融之后，沙漠中会繁盛起一阵的短命植物，如白梭梭、苦艾蒿等，于是繁花似锦、草色青青，景色静默而又诗情画意。除了丰富的植物资源可作牧业之用外，西北的大小盐池还可采盐，南部的白家海还盛产芒硝。

本区沙丘形态主要为沙垄，占固定、半固定沙丘面积的80%。乘飞机从乌鲁木齐到阿勒泰，会看到沙漠中道道黄色的半固定沙垄，镶嵌在褐色的大地上，像自由伸展的树枝，更像大漠的血脉，有主干也有支脉。

3、库姆塔格沙漠

库姆塔格沙漠分布在新疆东部，罗布泊低地以南，阿尔金山以北，向东可延伸至甘肃敦煌的西部。它的神秘之处在于其不可知之处：它那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羽毛状沙丘形态的形成机制；穿越沙漠盛极一时的丝绸之路的消失；几十年前我国著名科学家彭加木在这里的失踪以及寻找他发生的故事和传言......

本沙漠深居内陆，处于欧亚旱极地带，来自四海的湿润气流都难以抵达，年降水量为10-30毫米，极为干旱，干燥度可达29-60。

沙丘全系流沙。在库姆塔格北部，主要为羽毛状沙垄分布地区，面积占本沙漠的1/5。因受主导风——东北风的影响，羽毛状沙丘呈东北——西南走向。由平直的沙垄组成纵向的管子，两侧垄间低地有梳齿状排列的次一级沙梗，形似羽毛。沙梗的形态似弧形，与高大的主沙垄夹角45°—60°，“羽梗”与两侧的“羽毛”完整的组成了我国独一无二的羽毛状沙垄。在沙漠南部，则主要是金字塔形沙丘。沙丘呈锥状体，具有三角形的斜面，锐角的顶和狭窄的棱脊线。丘体都很高大，一般为50—80米。

虽然流沙广布，但是在沙漠东部一些南北向的沟谷的源头尚有泉水出露，植被条件较好，还有居民点分布，成为沙丘中的绿洲，如多坝沟等。在沙漠北部，为疏勒河下游及罗布泊洼地，著名的风蚀地貌就分布在这一带，面积2600平方千米，仅次于柴达木盆地西北部的风蚀地，是我国第二大沙漠风蚀地。此处的风蚀地貌主要发育在土状堆积物（古代湖相沉积及河流沉积）中，地面受风蚀形成风蚀土壤和风蚀凹地相间的雅丹地貌，从而使地面崎岖起伏，支离破碎。

库姆塔格沙漠的沙丘（图片来自：97616.net）

行者在库姆塔格沙漠（图片来自：dp.pconline.com.cn）

4、柴达木沙漠

柴达木盆地是青藏高原东北部的一个巨大断陷盆地，位于青海省的西北部，是我国沙漠分布最高的地区之一。其中就有世界海拔最高的柴达木盆地沙漠，海拔2500米-3000米，面积3.49万平方千米。

本区干旱程度自东向西增大，东部干旱度为2.1-9，属荒漠草原地带；西部干旱度为9-20，属典型的荒漠地带。当地民谣“柴达木，南昆仑，北祁连，八百里瀚海无人烟，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盆地的土地类型大致呈环状结构，环绕盆地边缘的山前地带是戈壁滩，向盆地内是流动沙丘，半固定沙丘和风蚀地，盆地中心自西向东为盐湖带，盐湖周边是盐土平原。柴达木原是蒙古语，意为“盐泽”，可谓名副其实。

柴达木沙漠中沙丘、戈壁、盐湖、盐土平原交错相生，流沙遍布。

晴天丽日下的柴达木沙漠戈壁常常出现“海市蜃楼”奇观。戈壁滩上的沙丘在阳光和浮云的作用下不断变幻着颜色，周围“波光粼粼的湖水”中的倒影若隐若现、瞬息万变。令人惊奇的还有柴达木沙漠的“珍珠”，一处四季长流不断、冰凉美妙的泉水。

区内风蚀地广泛发育，约占沙漠面积的37%，是全国风蚀地最大的地区。其中由泥岩、粉砂岩、砂岩所构成的西北-东南走向的短轴背斜构造非常发育，岩层疏松，软硬互层，且多断崖与节理，在风向与构造方向近似的情况下，强烈的风蚀作用与机械风化作用形成与构造方向一致的垄岗状风蚀丘和风蚀劣地。在风蚀低地和风蚀丘的迎风面上，常有流沙堆积，形成沙垄或新月形沙丘，它们的形成和河谷中或湖盆边缘的沙质沉积物受风力吹扬就地起沙堆积有关。

柴达木沙漠流动的沙丘

（图片来自：gettyimages.fr）

干旱的沙漠（图片来自：gettyimages.fr）

（图片来自：gettyimages.fr）

西北大漠固然苍凉，以草原闻名的内蒙古同时也大有沙漠的精彩。

其中的巴丹吉林沙漠、腾格里沙漠以及毛乌素沙地都在黄土高原近源，这些区域地层的钻孔定年研究表明，在120万年-80万年三个沙漠同步形成或扩张，这意味着亚洲内陆显著的干旱化。沙漠形成之后，其规模呈现波动变化。

简单来说，黄土高原近源沙漠的发育模式可以归纳为：高原隆升-河流发育、盆地形成-沙漠形成并扩张。青藏高原的隆升增强了东亚冬季风、加剧了高原北部的干旱、增加了前麓盆地和周围山体的高差、导致河流发育、产生了大量的碎屑物质，从而为沙漠形成提供了必要的物质、地形和动力条件。

5、巴丹吉林沙漠

“沙漠珠穆朗玛”，世界唯一高大沙山群分布密集的巴丹吉林沙漠，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北部，面积4.7万平方千米，其西北部还有1万多平方千米的地域至今尚无人类的足迹。沙漠气候极为干旱，干燥度为7-12。

巴丹吉林沙漠曾被评为中国最美的沙漠，沙山高大，湖泊秀美，是巴丹吉林沙漠的集中特色。巴丹吉林沙漠是黄土高原最大的近源沙漠，同时也是亚洲内陆第二大流动沙漠，复合型新月形沙山密集分布，面积约为沙漠总面积的61%，一般高200-300米，最高相对高度可达500多米，为世界沙漠之最。按其形态，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迎风坡具有叠置沙丘的复合型沙垄，排列方向为北东30°-40°，反映了当地主风（西北风）的影响；叠置的特点体现于沙垄覆盖的迎风坡上下具有两种坡度，界限为迎风坡自上而下1/3-1/4处，其上部约24°-27°，下部为12°-15°。第二种也为巨大的沙垄，但是迎风坡上无叠置沙丘。第三种为星状沙丘，主要分布在沙漠南部及东部邻山地带，与前者的不同在于，前者成链状，后者却成角锥体状。沙山之所以如此高大，或由于现代沙丘覆盖于钙质胶结的老沙丘之上，或由于沙丘覆盖在下伏基岩剥蚀残丘之上，或由于沙丘在移动过程中受下伏隆起地形的阻碍而形成沙山。

沙山和湖泊相映成趣是巴丹吉林沙漠美的另一面，也是区别于其他沙漠的特征之一。高大沙山之间的丘间地分布有许多内陆小湖泊（海子），湖泊面积一般小于1平方千米，主要分布在沙漠的东南部，北部和西部较少。由于蒸发强烈，湖泊累积盐分，矿化度高，多为咸水。但在湖泊边缘或有些小湖中心有泉水出露，流向湖内，均系沙丘水，由大气降水和凝结水补给，水质较好。湖泊、神泉、奇峰、鸣沙、寺庙，堪称巴丹吉林“五绝”。

巴丹吉林沙漠中的湖

（图片来自：china-reisen.net）

（图片来自：appletravel.cn）

巴丹吉林沙漠中高大的沙丘

（图片来自：yunnantravelguide.com）

6、腾格里沙漠

腾格里在蒙古语中是浩如天际的意思。东抵贺兰，南越长城，西至雅布赖山的腾格里沙漠，沙丘、湖盆、山地、平地及残丘交错其中。其中沙丘占70%以上，多呈新月形，相接成链。在西北风的作用下，沙丘向东南移动，移动速度大约为每年7米，对附近的黄河和铁路造成极大威胁。腾格里沙漠中还有大小青绿色湖盆400多个，占沙漠总面积7%，其中有积水的251个。这些湖泊与巴丹吉林的内陆小湖（海子）不同，而与阿拉伯沙漠的干谷类似，如头道湖、二道湖、三道湖等。它们多呈长条延伸20-30千米，宽1-2千米，是受地质构造控制的排列规则的湖盆。湖盆周围水草丰茂，是主要的牧场。

腾格里沙漠中还有大小湖盆400多个，多是淡水，可供人畜饮用。湖泊成因除古湖泊残余之外，还有一部分与风蚀洼地到达潜水面有关。湖水通过潜水补给，且大都通过地表径流排泄，故水质较好。但也有少数湖底由红色黏土层组成，由于岩层隔水，影响湖水排泄，形成咸湖，矿化度可达10-20克/升。湖盆周围水草丰茂，是主要的牧场。由于降水自东向西逐渐减少，沙漠西部以半固定沙丘为主，并有流动的新月型沙丘和沙丘链呈斑点状分布其间，这对沙漠的治理极为有利。而在东部，沙丘一般固定的较好，除草本外，还有较多的乔灌木，如榆树、山丁子、山樱桃等，并有云杉零星分布其间。

图中红圈即为腾格里沙漠 （图片来自：chinatouradvisors.com）

腾格里沙漠中的湖（图片来自：china.org.cn）

在腾格里沙漠中徒步（图片来自：beijinghikers.com）

六大沙漠的介绍告一段落，接下来要登场的是我国的四大沙地。

沙漠化土地（沙地）的形成具有历史与现代两方面的演变过程，也可以说沙地是环境气候变化与人为活动共同作用下的自然体。作为自然综合体，沙漠化土地是现代地貌过程、植被演替过程、土壤退化过程及水文过程的综合反映。

我国的四大沙地处于我国北方半干旱和半湿润区的农牧交错带，主要分布在内蒙古，即毛乌素沙地、浑善达克沙地、科尔沁沙地和呼伦贝尔沙地。

7、毛乌素沙地

毛乌素沙地位于陕西省榆林地区和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之间，面积约3.21万平方千米，以新月型沙丘和沙丘链为主，与库布齐沙漠合称为鄂尔多斯沙漠。

地质上，毛乌素沙地位于鄂尔多斯高原东南部，坐落在一个构造拗陷盆地的近250万年河湖相沙层上，中部和西北部下埋藏着沉积于一亿多年前的河湖相砂岩，东部和东南边缘风沙覆盖在黄土丘陵上。鄂尔多斯中西部干燥剥蚀高地，地面大部分由基岩组成，基岩多为白垩纪、侏罗纪砂岩，极易风化，在高地上堆积了一层薄薄的松散的风化残积-坡积沙层。由于毛乌素沙地北部位于鄂尔多斯中西部及其伸入洼地的梁地中，其沙源为基岩的风化残积-坡积物，所以，反映在沙子矿物成分上也明显地随下伏基岩的矿物组成而异。

毛乌素沙地人口密度在我国沙漠中仅次于科尔沁沙地，可达22人/平方千米。明长城从东向西穿过沙漠南缘，沙地水分条件比西部沙区优越，有黄河支流无定河、窟野河等河流穿过。境内有大小湖泊170余个，多为含苏打或氯化物的咸水湖。沙地年降水量大，多以暴雨形式出现，沙漠东南部多年来年平均降水量可达400-440毫米，向西递减，但仍可达250毫米左右；降水量年变率较大，多雨年可为少雨年降水的2-4倍。毛乌素沙地并不全为沙丘覆盖，其中分布不少的滩地和河谷阶地，成为沙地中农牧业主要基地。沙丘上普遍生长油蒿群丛，该群落由多种植物组成，总覆盖度40%-50%。丘间低地和滩地则分布着蒙古柳，沙柳，沙棘三种灌丛，当地人称作“柳湾林”，这种柳湾林不仅能覆盖风沙，降低风速，减轻风蚀，阻挡滩地边缘流沙前移扩展，以及调节滩地水分状况，还是良好的空中牧场。

（图片来自：travelqunar.com）

（图片来自：马蜂窝 摄影 东哥）

（图片来自：sxdaily.com）

8、浑善达克沙地

浑善达克沙地距北京直线距离180千米，是离首都最近的沙源。浑善达克为蒙古语，意为“孤驹”。相传成吉思汗在西征时骑着最心爱的“孤驹”经过，此沙地因而得名。浑善达克沙地在锡林郭勒草原的中南部，总面积约2.14万平方千米，是我国著名的有水沙漠。

沙地地势由东南向西北倾斜，地面起伏不大，基底是沉积于距今300万-8000万年的湖泊相黏土、砂砾层及距今100万年的湖积-冲积沙。

沙地受西北风控制，使得流沙向东南方向移动，逼近内蒙高原的边缘，距离北京市最近的地方，直线距离仅130千米。沙地又处在沙尘南下的东线上，因此，保护好浑善达克沙地的生态环境，治理风沙关乎首都的生态安全，大气质量。沙地内固定、半固定沙丘占绝对优势，占总面积的98%。由于降水条件好，植被生长良好，覆盖度在30%-50%。沙地具有植被覆盖良好的较宽广的丘间低地，是当地的主要牧场。

沙地中小湖、水泡子和沙泉星罗棋布，泉水从沙地中冒出，汇集入小河。湖泊的成因除古代湖泊残留之外，有一小部分是因为风蚀洼地发育到夏季潜水面以下，雨季积水而成，此类湖泊为季节性湖泊，面积较小，水质较好，适宜人畜饮用。有研究表明，此沙漠年龄约有4000年（参考：Groundwater sapping as the cause of irreversible desertification of Hunshandake Sandy Lands, Inner Mongolia, northern China, PNAS, 2015.）。

植被丰茂的浑善达克沙地 （图片来自：tupian.hudong.com）

（图片来自：saa.auto.sohu.com）

（图片来自：news.sina.com.cn）

9、科尔沁沙地

原本是科尔沁草原主体部分的科尔沁沙地，由于几十年来不当的农牧工矿活动致使土地沙化，形成沙地。其面积约4.23万平方千米，是中国最大的沙地。它位于内蒙古东南部西辽河中下游赤峰市和通辽市之间，地貌上，分布于大兴安岭南段东麓，东北平原的西部，西辽河下游干支流冲积平原上。

由于离海洋较近，年降水量在300-450毫米，再加上西辽河的干支流流经沙区，使科尔沁沙地成为全国水分条件最好的沙区。科尔沁沙地是温带疏林草原，为森林草原与干旱草原的过渡带。沙地大部分为固定和半固定沙丘，两者合计占沙地面积的90%，流动沙丘只占10%。由于沙地植被水分条件较好，流沙表层5mm以下都有稳定的湿沙层，植物容易生长。

该沙地开发利用历史悠久，是一个以农家为主农牧结合的半农半牧地区，也是我国沙漠中交通最为便利、人口密度最大（每平方千米23.6人）的社区。

自然情况下，沙地生态系统能得以脆弱地保持相对平衡，但是一旦人类活动过度干扰，沙地便会恶化。

科尔沁沙地的冬天

（图片来自：enterdesk.com）

10、呼伦贝尔沙地

呼伦贝尔沙地位于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中部，大兴安岭中段西麓、呼伦贝尔湖以西，呼伦贝尔草原腹地。东部为大兴安岭西麓丘陵漫岗，西至达赉湖和克鲁伦河，南与蒙古国相连，北达海拉尔河北岸。

呼伦贝尔沙地具有典型的沙地森林草原景观。本区的气候在半湿润向半干旱过度的区间，年降水量平均在350毫米左右，沙地东南部是我国重要的樟子松林分布地带，百年以上的樟子松很多，甚至有300年以上者，其墨绿色树冠高高耸起，甚为优美。大部分沙丘植被覆盖度50%以上。

呼伦贝尔沙地的地貌可分为两部分：一是呼伦贝尔平原，即广阔的蒙古高原的东北边缘部分，在地质构造上属于内陆华夏系沉降带；一是大兴安岭西北麓低山丘陵区，地质构造属于大兴安岭新华夏系隆起带的西北边缘部分。呼伦贝尔沙地近代形成过程主要表现是固定沙地活化和草场沙化，其地表特征主要是斑块破碎、扩展以及局部沙化、风蚀坑的形成等。

（图片来自：cul.china.com.cn）

（图片来自：lvyou114.com）

呼伦贝尔沙地是我国自然条件最好的沙地，素以呼伦贝尔草原著称于世。历史上，呼伦贝尔沙地曾经有大面积的森林，也正是生物的繁荣，为人类提供了丰富的食物来源，在这种条件下，呼伦贝尔草原接纳了史前的人类活动。

看完这篇介绍，是不是心向往之呢。如果身体暂时不能去到这些壮美的大漠，那不妨闭上眼睛，让心灵飞往。

参考文献

1. 王涛，《西部地标 中国的沙漠戈壁》，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

2. 王飞，巴丹吉林沙漠形成演化的地质历史与亚洲内陆干旱化研究，《兰州大学》，2015，15(2)：14-17

3. 杨杰东，陈骏 等，中国沙漠的同位素分区特征，《地球化学》，2007，36（5）：84-92

4. 张志伟，杨发相 等，新疆沙漠空间分布格局与类型结构，《干旱区研究》，2014，31（4）：763-770

5. 斯文·赫定，《我的探险生涯》，新疆人民出版社

6. 闫德仁，张宝珠，呼伦贝尔沙地研究综述，《内蒙古林业科技》，2008，26（3）：43-46

7. 朱震达 等，《中国沙漠概论》，北京：科学出版社，198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