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评价历史五位书法名人,一针见血,精辟!
米芾是北宋时期的著名书法家和书法理论家,是''宋四家''之一,由于米芾不同于其他三人,性格率真,为人率真,书法融入了自己的个性风格,洒脱不羁,真情流露,又以''米巅''著称,带动了北宋书法的发展,对后世的书法学习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米芾在书法的学习中,不仅是一位十分专业的书法家,而且在理性的思考中也是十分到位的,米芾不像苏轼、黄庭坚那样参加科举考试步入仕途,而是借着母亲为英宗高皇后接生这一层关系,在地方做了一个小官,他没有参与政治之争,也可以说他对政治是毫无兴趣的,直到晚年时才被任命为书画博士,他的传世作品很多,书学著作有《书史》、《宝章待访录》及后人所揖的《海岳名言》等。
米芾的书法批评与前人的风格完全不同,这与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他认为,前人在这方面缠绕太多,或因言词规定,总是说不清问题的根源,因此,他在书法评价方面一针见血,言简意赅,直指问题的核心。他在品评历史上五位书家的作品时,就以心直口快表达出了他的书法思想:''葛洪'天台之观'飞白,为大字之冠,古今第一。欧阳询'道林之寺'寒俭无精神。柳公权'国清寺',大小不相称,费尽筋骨。裴休率意写牌,乃有真趣,不陷丑怪。颜鲁公行字可教,真便不入俗。''
米芾评价上述五人的真迹或拓版我们是无法看到了,但在他那个时期肯定是在哪里见到了才做出这样的评价。那么米芾为什么要这样说呢?首先是对葛洪的大字他说是古今第一,这个评价在米芾心中的确是很高的看法,而且用了''飞白''二字道出出葛洪大字书法的笔墨和意趣,是历史上没有人做到这样的效果的。其次是欧阳询给寺庙题写的牌匾,没有精神,显得寒酸,在书法中显得死板、呆滞。第三是柳公权给国清寺题写的牌匾,虽然线条的力度尚可,却看不出一种自然之妙,第四是裴休所写的很有真趣,意味浓厚。第五是颜真卿的行书很好,但楷书是俗品之作。
从上面的评价可以看出,米芾对历史名人书法的批评是真人真语,心直口快,但是,我们也可以从中感受到,米芾的评价是站在书法的立场上来作出的评判,这一点是与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例如米芾对前人的楷书是不屑一顾的,认为那样的书写看不出书法的意味,费了''筋骨'',这五位中就有三位这样的:欧阳询、柳公权、颜真卿。他们都是写楷书的。那么从书法的角度评价,也许葛洪也是写楷书的,但其中有了''飞白''的表现手法,应用在牌匾中就显得很有生机,因此米芾给予他很高的评价,而裴休的书法则是有意趣,有自然而然的妙可,也得到了米芾的高度赞扬。
《海岳名言》中,米芾对唐代书法家也有过这样的评述:''欧、虞、褚、柳、颜皆一笔书也,安排费工,岂能垂世?''同时他还说''江南庐山多裴休题寺塔诸额,虽乏笔力,皆真率可爱。''可见米芾对唐代书法,特别是楷书大家们的书法是不屑一顾的,认为他们的作品都是有意安排,缺乏书法的魅力的意趣,恰恰相反,裴休虽然缺乏一定的笔力,但却很有自然意趣的真妙,是值得称颂的。
从米芾对历史上五位书家的评价和对唐人楷书的看法,可以看出米芾是把书法和写字是分别对待的,书法中有真趣,有自然之妙,而写字是''一笔书'',是有意安排,缺乏妙造。这个观点是米芾书法思想中的一贯态度,也是他一直践行的艺术标准,米芾的书法思想给我们在学习书法中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但是,书法学习中也不能一味地追求意趣,而放弃对''工夫''、''笔力''的修造,只有二者合理结合,不断探索和创新,书法才能走出一条''自成一家''艺术之路。(文/郭宗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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