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年轻貌美,难道是一种原罪吗?
为什么人类文明发展了几千年,为什么到了2018年,好看的女孩子遭男人毒手的时候,我们居然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看到这样的言论: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裙子为什么穿得这么短?
你怎么不明确拒绝?
怎么没见长得丑的人遇到这种事?
Purity and Passion, Franz Dvorak, 1888
圣经里说得好,太阳底下无新事。
其实早在127年以前,关于女孩们因美貌带来的遭遇,以及围绕着这种遭遇的种种话题,就已经有一个人在一本小说里写过了。
这个人就是托马斯·哈代,这本小说就是《苔丝》。
《苔丝》
天津人民出版社
定价:49.80元
“有一个姑娘,走进了一片可爱的绿林,出来的时候完全变了样儿。”
很少有人没听过说过《苔丝》,就算没有读过,恐怕你也能通过这句话猜出这个故事的大概。
Disappointed Love, Francis Danby,1821
苔丝本来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像游丝一样敏感,像白雪一样纯洁”。在一个雾气蒙眬的月夜,苔丝跟着冒充贵族的“堂兄”亚雷克走进了一片狩猎林,从此人生便遭遇了不可挽回的巨变。这段悲哀的阴影笼罩着苔丝,哪怕她的毕生挚爱克莱尔也不能驱散。苔丝经历了甜蜜的爱情,又遭遇了痛苦的分离。在丈夫离开、生活艰难的时刻,亚雷克的再次纠缠把她拉入了更深的泥潭……
127年前,《苔丝》刚出版的时候,作者托马斯·哈代为这个故事取了一个副标题——“一个纯洁的女人”。这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掀起了轩然大波。贞操与纯洁之间的联系讨论不断,甚至到了1996年,还有学者召开会议,讨论苔丝到底是被强奸,还是自愿发生了性行为?
到了今天,居然还有人在说这个故事“恶心”。
La Marguerite, William Morris Hunt, 1853
我不知道因这个故事感到不适的人,到底是在害怕苔丝的遭遇,还是害怕亚雷克人性中根植的恶,是害怕苔丝性格中的缺陷与懦弱,还是害怕现实中的种种,依然像这个故事里一样,悲惨得无法挽回?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逃避。千千万万个苔丝的故事还在发生,请你不要做沉默的旁观者,这是属于一个时代的创痛,我们需要一起来面对。
The Four Roses, Franz Dvorak, 1800's
我们已经看到了太多令人痛心的人和事。或许你现在还记得林奕含,还记得阿廖沙,还记得李悠悠,或许这些名字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大多数人的脑海中淡去。但是那些遭遇,永远不会被当事人自己遗忘。
受到伤害的人,内心到底会有怎样的痛苦,她们的伤疤,在以后的人生中还会怎样被一次次揭开?这种伤痛不是小事,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去了解和理解。
Tess of the Durbervilles Plate 21, Hubert Von Herkomer, 1891, Scanned by Philip V. Allingham
苔丝人生中的第一个悲剧或许是命运使然。可故事中最令人悲痛的地方,并不是苔丝的第一次遭遇,而是这之后同一遭遇给她带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和更多次的伤害。如果第一次悲剧的源头是亚雷克这个男人的欲望,那么之后接二连三的悲剧则是复杂的多种因素所造成,有苔丝自身的局限性,有男性群体的狭隘和虚伪,有道德的枷锁,有整个社会的推波助澜……我们需要从一个苔丝中思考千千万万的“苔丝”,才能让将来的世界变得更好。
"I would rather take it, sir, in my own hand", E. Borough Johnson, Scanned by Philip V. Allingham
我想,以上就是我们仍该阅读《苔丝》的意义。
如果这个时代不再阅读《苔丝》,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托马斯·哈代
哈代是一位懂得女性的男作家,他把苔丝的痛苦写的如此细腻,把苔丝的情绪表现的如此敏感:无论是苔丝心中阴影给她带来的痛苦,还是她遇到毕生挚爱时甜蜜的感情,无论是她火热的爱,还是她强烈的恨,都在哈代笔下活了过来。他对苔丝的悲剧不仅有同情和惋惜,也对外界的环境和苔丝自身的局限性有所批判。
正因如此,无论《苔丝》遭到了多少误解、多少谴责,它就顽强地挣扎到了今天,仿佛要告诉每一个同命相怜的灵魂:
姑娘,某件事上吃了亏,不代表你的人生全完了。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或许你一直没有勇气拿起它,但是这次,请不要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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