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泾源|美文欣赏:柔情胭脂峡

我是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泾源人，泾源的旅游胜地很多，遗憾的是到日前为止我只去过胭脂峡和秋千架，还有一处向阳温泉。秋千架小的时候经常去，那时放了暑假赶着一群牛羊到秋千架周围放牧。秋千架天天见，就三座孤峰连成一线天，觉得秋千架太孤单。向阳温泉小时候也经常去，有时背着一大包的衣服被单去温泉上洗。后来温泉被开发了，没有了原先天然般的泉池，去了也觉得甚是没劲。

胭脂峡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小学时学校组织我们六年级两个班的同学一起顺着胭脂河到泾水河畔搞过一次野炊。自从离开了家乡到外地求学、生活，渐渐地离家乡远了，近了喧闹的都市，心里却一直向往着家乡的平和与安祥。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个时节，与在黄花乡工作的M君一同游胭脂峡。M君经常去胭脂峡游玩，而我却是县旅游开发后第一次进去，但也算是故地重游。那时正值秋初。夏秋交季的时候，泾源多雨天。秋雨过后，胭脂河里的河水显然比前几日多。人们常说“山水泾源”。泾源正因为多水，而更显有了灵性。胭脂河从我们的面前流淌着，带着初秋的泥土。走近胭脂河，河里的泡沫吐着土豆的芬香。传说胭脂河原来没有胭脂的香味，穆桂英镇守三关口的时候溜马到了这里，在河畔流过脸，把她脸上的胭脂留在河里的缘故。很多传说经不起推敲，我也不想再做细考，免得扫了大家的兴。传说是好的，给胭脂河增加了些许的趣味。

胭脂河像是一条玉带，晶莹透亮，更像是仙女的舞袖，细细长长的飘落在绿得掉水的峡谷里。峡谷本是冰冷的，有了仙女的装扮，一切都显出了她的柔情来。那柔情，更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对心爱男子的喃喃细语。顺着胭脂河向东，路边一落村庄。村庄的道路用水泥硬化过，两个穿着马甲的村人们正在打扫。村落的一处有正在粉土豆的村人。土豆的沫子顺着机器流下，也形成了一条白色泡沫的河，那河流出汇入到胭脂河里。胭脂河里由此更多了些泡沫。

还未进入胭脂峡，就看到一只“雄鹰”守护在胭脂峡口。那便是“鹰嘴峰”了。庞大的山峰立在眼前，像是一只正要鼓足了力气向上飞冲的雄鹰，又若立在胭脂河这条玉带上一般，两眼警视前方。它更像是胭脂峡的守护神，两只利爪紧紧地握着胭脂河，不让胭脂玉带被仙女们收回去。抬头望着雄鹰，不知觉就到了一处瀑布处。记忆中这里的瀑布很小，幅度也没有现在这么高。平静地流淌着，更像是胭脂河的本色。M君说这是胭脂峡的第一个瀑布。一瀑原本是平缓的，胭脂河从大山深处来，带着村人们的祥和，在这里却兴意盎然起来，被人工齐刷刷地造就了一个近两米高的瀑布。一瀑像一面镜子，把胭脂河从高处落下，平平整整的，像是一个被缩影了的黄果树瀑布。黄果树瀑布宽广，但宽广之余就是平静，安祥地立于人们的面前。胭脂峡很的陡峭，胭脂河随新旧山谷行走，不时从高处落下。我和M君走走停停，不断地用手机拍着河水的欢快，那河水也跟我们一样的兴意盎然起来。从一瀑的玉镜上滑下，胭脂河依然平静，平缓地向东移动。

胭脂峡内多奇石，刚看到“鹰嘴峰”，又看到一块立于胭脂河畔的石头。那石头像一只卧立着的蛤蟆，蛤蟆的头朝着西方，那时正值太阳西斜，蛤蟆似乎是在目送斜阳。M君说这块奇石叫“蛤蟆望京”：你看那只蛤蟆抬起头来望着京都。我提出了异议：北京在泾源的东北方向，这只蛤蟆的头朝着西方，它又怎么会是望京都呢。M君说我是在抬扛，我提议改名为“蛤蟆望天”，M君有些不悦。不过面对涓涓流淌着的胭脂河，M君的不悦与我的提议，已随着胭脂河流逝了。

顺着人工铺就的木条小道，拾阶而下，胭脂河在峡口也跃将下来，上下的落差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瀑布。这里原来是没有台阶的，记得儿时到这里来还是老师们带着长长的绳索，把我们一班同学从崖下吊到崖下的。胭脂河落在崖下，水流变得湍急。崖下有几个石台，是供行人们踩着过去的。秋雨过后，水浸过了石台，我和M君脱了鞋袜，刚踩在水里，一股冰冷窜入心肺。提着鞋子，快速地在石台上跳跃着过了这一处险境。

随着胭脂河而下，秋日里的松林在微风的送拂下呜呜轻唱。山上有一种我不知名的树，到了秋天最是好看，秋叶变黄，像是枫叶。长青松的绿意成熟了，针叶出像是涂了厚厚的绿漆。一条黄叶一条碧林，在胭脂河的映衬下，更像是仙女的舞裙。轻风一动，她便在仙女在舞动玉还翩翩起舞了。松林阵阵，群峦叠翠，绵延不断。胭脂河在这时像是在与群峦叶枝一起为仙女们合着乐。这是来自天籁的合奏，一场声与形的组合。那声更像是来自胭脂河与松林枝叶的交响乐。河流的淌水声与石崖的撞击声，松叶的轻脆声，山峦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这是天籁的绝唱，难怪观音也不在她的道场修炼，到了这里低首听这天籁的神曲。M君指着一个山峰说那是胭脂峡里的景点之一的“观音赏曲”。这个名字起得恰到好处，生动而形象，观音低首，她和我一样，已经被眼前的景色陶醉了，再听一曲天籁的绝响，更是妙不可言。我故意问M君：这块奇峰起名观音赏曲，赏的什么曲？M君笑着，他不回答我问话，随口说那是人随便起的。M君只管陪我顺着胭脂河而下，他所欢喜的便是胭脂河了，水面上的土豆粉的泡沫在一处漩涡处形成了一只蛋糕似的形状，M君欢快地奔跑过去，连拍了几张“蛋糕”的照片。他说，那是大自然赠送给我们两个的礼物。

过了三瀑，胭脂河开始要与我们做一个短暂的离别，M君有些不舍。从一条小路而上，我们便进入了呜呜轻唱的山林里来了。黄色的秋叶飘落着，露出了挂在枝头上的一串串红色的果实。果粒很小，但红得耀眼。秋天的林子里随处都可以看到红的诱人的果实，M君要去摘下来品尝，我阻止了他。山林里的果实是诱人，却也是不能随便就可以摘食的。我小时候就在山林里吃过红色的诱人的果粒，吃完后肚子疼的厉害，好在父亲是村里的医生，服下几粒药片后才缓解了我的疼痛。此后，我便不再在山林里随便采摘果粒来吃。M君似乎不相信，但他也不敢再去摘食了。我想，还是把大自然对我们的馈赠留给更多的人吧，让他们在游玩之际，也能看到这秋叶当中红似火的果粒。

羊肠小道，灌木丛生。在M君的带领下，我们看到了一条由人工铺就的石阶。这石阶只有一尺余宽，台阶的两端杂草已经干枯。若是早一些时日，绿色的丛草托着近于乳白色石阶，那又让人多么惬意啊。站在石阶下向上望去，地台阶似乎连接的蓝天。M君管这叫：爱的阶梯。台阶旁的丛林的叶子铺在了树干下端，给胭脂峡又穿上了一件可以过冬的御寒的外衣。在台阶的对面，立着一座高大的山峰，M君说是胭脂女神。女神表情也是一样的沉思，像是在企盼。我问：M君胭脂女神是谁？又有何典故？M君似乎被我问倒了，他只说那座山峰形似女神，其它的他也不知道那么多。

我想，这里应该有个故事，取名的人在取名的时候应该想到的，一个景点带来传说才能更隽永流传。泾源是一个不缺故事的地方，随处藏着传说与神奇。他浅浅地露出一角，只有我们有心，紧紧地钳住他显露的点滴，挖掘出来，一个传奇故事就会破土而出。

M君说胭脂河与泾河的汇聚处有一个龙女洞，我问：哪个龙女？为何要去挖个洞穴呢？这里也需要个传说，开发者没有告诉我们龙女洞的由来，只由着我们这些游客们漫想了。后来我在我的长篇玄幻小说里给龙女洞设定了一个神话传说。传说，泾河龙女与一个凡间男子相爱，泾河龙宫不允许水族与外界联系，为了见到自己心爱的男子，泾河龙女偷偷地挖了一条与男子私会的通道。后来，泾河龙女通过这个洞穴逃离了泾河龙宫，跟她相爱的男子终成眷属，过着幸福美满的一生。

我还没有给胭脂女神设定一个神话传说，她应该像莆田湄洲岛的妈祖一样救大众于水火当中吧。

突然听到震天的水流声，那是胭脂河在呼唤着我们。我们与胭脂河分开的太久，沉迷于奇石的传说中快要把胭脂河忘记了。胭脂河却没有因了我们的淡忘而生气，她的呼唤声让我们回到了她的眼前。闻声而望，峡谷中一条玉带飞流直下，像是镶在仙女素青色的衣裙里。哗哗啦啦地，高唱着她们的歌。我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想要快一下跑下台阶也胭脂河拥抱。M君来过多次，但这一次也震到了他。他说前几次来时没有这么大的水流，胭脂河的瀑布也没有这般诱人，让人产生震惊的感觉。

M君比我心急，早在我的前面跑向了胭脂大瀑布。

胭脂大瀑布是胭脂峡最值得去看的景点。小时候只觉得胭脂大瀑布高大些，除了高大也没有其他同学的那种惊讶。这是平生第二次到胭脂大瀑布，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了。

胭脂大瀑布的下方有一个小潭，潭中央立着一石圆圆的石桌，石桌的周周立着四只石凳。这桌凳也是后来加上去的。M君说：若是平常，人们坐在石凳上，在大瀑布下欣赏美景，那更是人生乐趣。桌凳原来立在潭畔的，我们去的时候雨水充足，原本在潭畔的桌凳看起来立在潭中央了。抬头望去，胭脂河像是从天端直下，像是一个巨大的水管里喷射出来，更似龙王发怒里的吐呐。潭面被瀑布冲击着，哗哗哗哗地响。我又把胭脂大瀑布比做一个仙女了，依旧是柔情。她不像黄果树瀑布那样宽广，也不像黄河壶口瀑布那些粗旷奔放，更不像庐山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深幽。她就是一个女子中的伟丈夫。她的柔情伴着胭脂峡的绿。胭脂峡的绿似她心爱的男子，夏日正是绿意旺的时节，她便轻依在胭脂峡的怀里，轻轻的喃喃细语。而到了秋日，绿意即将退去，她才显出他伟丈夫的一面，让峡内的美景得以隽永。

站在瀑布对面的一块巨石上，那便是近着瀑布了。瀑布由上而下被碎石冲击成的雨点散落在我们的身上，那雨点更像是深秋的浓雾，轻轻柔柔的，更显得胭脂大瀑布的柔情了。张开双臂，我闭着眼睛要拥抱了她，雨点落在我的眼上，那便是她也入了我的怀，吻着我了。M君也和我一样，张开着的双臂，去拥抱她。我们两个大男人像个小孩子，一会儿跳下巨石，把裤子挽到大腿处，跑到潭内嬉戏打闹，一会儿又跑到巨石上，张开双臂，与她拥抱、亲吻。

瀑布的上端水也是很平缓，水流在那里形成一个小潭，水潭的出口出小，像是一条巨龙跃下。潭口的出口水像是伸出来的龙头，潭水从龙头流经出来没有阻挡，潇潇洒洒地尽情欢歌。站在潭布对面的巨石的，我的脑海里闪出一个面面：瀑布哗哗哗地流着，瀑布下的潭中央的石登上坐着一个头发与胡子发白的老人，老人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只古琴。老人半闭着眼晴，弹着高山流水的曲子。而我，似乎成了高山流水中欣赏琴音的樵夫了。

睁开眼，老人不在。而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老人的琴声，那琴声，伴着胭脂河在峡谷中跌宕的欢歌。

胭脂河呜咽着，在平静的潭水上轻唱着，歌声里是满满的柔情。

天色暗了下来，我们不舍得和胭脂大瀑布分别。若是没有天色的催促，我们还会在胭脂河的陪伴下东行。一直向东，向东。那便到了胭脂河与泾河的交汇处。若是那样，我们还会在泾河边上野炊，留宿在河畔的汉族朋友家里，把盏言欢，那又是另一种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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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浪博客

监制:老毛 责编:书香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