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阎锡山号称:要和解放军对打一万年!
太原,是山西的省会,也是阎锡山下血本经营了几十年的大本营。1948年底,一个美国记者到了一趟太原,这样描述:
“任何人到了太原,都会为数不清的碉堡而吃惊!高的,低的,方的,圆的,三角形的,甚至藏在地下的,构成了不可思议的密集火网。”
阎锡山也是踌躇满志,捋着胡子,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准备和徐向前对打一万年!”
在太原城,这片密若繁星般的碉堡世界里,驻着8.5万名守军,有600门大炮。
2.一万人打一座山
在这个防御体系里,阎锡山最看重的是太原城的“看门虎”——卧虎山。
卧虎山,在太原城东北角,已被全部掏空,成了地下迷宫似的坑道体系。每一个网丝,都是一根神经,末梢是神经结——碉堡。
阎锡山派第19军军长曹国忠率5000多精兵坚守在这里。阎锡山说:“共军5个军6个月也攻不下的卧虎山铁要塞!”
因为卧虎山太“铁”,1949年4月,解放军把攻打卧虎山的任务交给了华北第二十兵团199师。
199师的总兵力,是一万人。
一万人打一座山,亘古罕见。
3.意外!
199师师长是李水清,32岁。年纪不大,但是老红军出身,身经百战。
4月20日,太原外围战打响。
李水清指挥199师捷足先登,一个晚上,便从十几公里外插到了卧虎山下,把卧虎山包围起来了。
可他总觉得仅仅围起来不够,必须占领一个桥头堡,发起总攻时才有一个出发阵地。
他用十分高明的战术眼光,选取了“虎尾”一个山头。
星光下,他来到前沿,叫来595团长,说:“叫一个连摸过去。”
团长选了7连。
李水清对他们有些担心,怕摸过去就被敌人吃掉,伏在外壕外,目送他们匍匐前进。
这个连摸过外壕,爬上了小山头,摸过电网,搭起人梯爬上峭壁。过了一会儿,一个战士回来报告:“占领一个碉堡,抓住几个敌人,其中一个是师长、一个是副师长。”
这实在出乎李水清的预料之外。
兵不血刃,就占领敌一个碉堡,还砸中了敌指挥部!
这就等于在敌人整个防御体系中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李水清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即决心巩固突破口,下令:
“要快!叫599团3营全部上去。”
4.撂电话,抗了命
李水清撕开突破口的做法,完全违背了总前委的战役计划。
因为上级还没有下令正式开战。他一动,立即牵动了十几万攻城大军的行动。
李水清立即向军部作了报告。
军司令部值班人员记下了他报告的内容。
到这时,李水清还只是要巩固突破口,没有敢想就势夺取卧虎山。可是,当他看到3营发展顺利后,头脑里闪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马上攻打卧虎山。
总前委的计划是:先攻克太原,后打卧虎山。他现在攻打卧虎山,又是改变总前委的计划,责任重大!他召集紧急会议。师政委检查部队,还没回来,与会的只有副师长、参谋长和作战科长。但三人都赞同师长的意见。
会议开完,李水清向军首长报告。值班的军首长不了解情况,问:“你们这样打行吗?”
“稍纵即逝,必须抓住有利时机。”
“你们不要冒失。总前委开会强调那是一个强点,先打太原,后打卧虎山。”
“一点不冒险。我们是稳打。”李水清没等批准,就说道: “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我们马上撤电话机,前进了。”
“冒失!”
“一点不冒失,我们下定了决心。”
李水清说完就撂话筒,对电话兵说:“拆掉电话。”就跟着595团前进了。
当他走到西区山脚时,595团已经攻下了西区全部阵地。李水清对电话兵说:“装上电话。”
铃响了。
“情况怎么样?”
这是兵团司令员杨成武的声音。军里发现李水清跑了后,立即向兵团紧急报告。
“现在已经占领西区全部阵地。595正在攻打中区……”李水清回答。
“打得好!这个战机抓得好!你今天晚上,明天一天,明天晚上,后天一天,两天两夜能不能把卧虎山打下来?”
“明天上午全部打下来!”李水清听司令员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胆子更大了。
“好,我告诉200师配合你们战斗。”杨成武也撂了电话。
5. 两个“你别管!”
战斗的进行,比李水清想象的还要快。
595团的三个战士组成了战斗小组,顺着地道七钻八拐,往山顶上摸,真是鬼使神差,他们竟摸进了敌军长曹国忠的指挥所。
曹国忠对眼前发生的事实在无法理解,问: “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你别管!”
“你们有多少人?”
“你别管!”
3个战士,在曹国忠的指挥所里,不是优势,但每人手里都举着拉开了弦的手榴弹,全是拼命三郎。曹国忠的卫士、参谋、处长们,全愣住了,没有一个人敢动一动。
“你缴不缴枪?不缴枪:我就拉了!”
曹国忠只好乖乖地下令缴枪,还写下了投降书。
然后,他从指挥所里走出来。结果,他这才知道俘虏他的,只有3个战士,十分生气。
6.敌军长也很生气
曹国忠的这股气,直到李水清审讯他时,还没消下去。
审讯是在另一个碉堡里。李水清和曹国忠有如下对话;
“你是曹国忠?”
“是。”
“请坐。”
“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地打卧虎山。”曹国忠坐下,叹了口气。
“报据你们过去打仗的惯例,外围,需要一个礼拜。打下外围休整,又要一个礼拜。没有想到,你们一个晚上就插到里边,接着就偷偷打卧虎山。”
“怎么能说偷偷打的呢?解放军进攻太原,发表了公告,你没看到?我们不是偷偷打吧。至于什么时候打,怎么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们还能告诉你们?”
曹国忠不吭声了,但是那表情,还是不服气。
7.战斗结束了,还一个团没出动
天亮了。部队在打扫战场。清点俘虏,共5000多人。199师只投入两个团,直到战斗结束,作为师预备队的595团还没有动。两个团总共伤亡200多人,以极小代价攻克阎锡山的虎头山。
由于攻克卧虎山,大大加速了太原战役的进程。至24日晨,太原城头插上了红旗。
这个李水清,后来成为解放军二炮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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