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杂谈：白莲教——反元复宋，反明复元，反清复明的奇葩组织

随着丝绸之路的畅通，一种叫做摩尼教的古代波斯萨珊王朝宗教传入我国新疆地区，复由新疆传入漠北之回纥，而盛行于该地。唐代宗大历三年，应回纥之请，于江淮等地建立摩尼寺。 唐武宗灭佛时，摩尼教亦遭严重打击，转而成为秘密宗教，并吸收道教及民间信仰，从而改称明教。明教因相信黑暗就要过去，光明即将来临，故敢于造反，屡有反政府之举。自北宋末年起，浙江、江西、安徽等地，皆曾发生明教造反之事。其后明教又与弥勒教、白莲社相结合，而演变成明代末年之白莲教。

从史书中看，白莲教特别喜欢造反，谁当权就反谁，他们的理想很简单，就是想让摩尼教中所谓的光明神战胜黑暗神，从而建立人间天国。同时，白莲教还认为，这个光明神就是佛教中的“未来佛”——弥勒。弥勒佛会接替如来佛，将人民从水深火热的统治中解放出来。为了让弥勒佛早日降临，白莲教教徒们在未来一千年里发动了无数次的造反。

五代后梁贞明六年（920年），毋乙、董乙以“末尼”为旗帜，在陈州（今河南淮阳）造反。这是“摩尼教”有史以来第一次造反。

北宋徽宗宣和元年（1119年）的方腊之乱和建炎四年（1130年）钟相起义，属于比较出名的两次造反。

方腊起义被童贯率军剿灭，对，就是历史上那个“六贼之一”的有胡子的太监将军，方腊则是被韩世忠所擒获。

钟相杨幺起义则是被岳飞率“岳家军”剿灭。

吃过亏后，宋朝将白莲教定为邪教，并进行严厉的禁止，白莲教的风头才稍稍被遏制。摩尼教开始被意译为“明教”，教义被简明地归纳为“清净、光明、大力、智慧”八个字。教众中有农民、秀才、吏员、兵卒、绿林好汉、江洋大盗、武林俊彦等。教徒白衣乌帽，秘密结社，共同尊奉明使为教内尊神。

当时因为处于秘密结社状态，为了避人耳目，免遭官府的查禁，于是教名也有了多种别称——除浙江称摩尼教、福建称明教外，据陆游《渭南文集》卷五《条对状》，淮南称“二桧子”，江东称“四果”，江西称“金刚禅”，福建又称“揭谛斋”等。

然而到了元朝，白莲教却死灰复燃，而这必须归咎于元朝松散的宗教政策。粗鄙无文的蒙古人不懂历史，自然也不知道白莲教造反的“光荣传统”，所以对白莲教的传播一直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虽然有时元政府也会禁止白莲教，不过打击力度不大。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公元1351年），黄河决口、北方干旱等自然灾害频发，蛰伏已久的白莲教徒终于举起了反旗，发动了大规模的起义，也就是红巾军起义。

这次起义，白莲教徒们不仅打出了宗教口号，同时他们的首领韩山童还宣布自己是宋徽宗的九世孙，要“驱逐胡元，恢复大宋”。后来红巾军一路攻城略地，占据开封，重建“宋朝”，之后对元朝发动大规模北伐，而口号正式“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然而这场起义最终还是失败，遭到元政府的镇压。

朱元璋以淮右布衣起事，终于奄有华夏大地，很有一些传奇色彩。在中国历史上，没有哪一位皇帝的出身如此卑微，也很少有人以南方的长江流域为基地而最终统一北方及全国。当察罕帖木儿及其养子扩廓帖木儿（王保保）于1359年攻破北方红巾军首都开封而逐步肃清北方农民军队时，蒙古朝廷不免洋洋得意，根据历史经验，还没有谁从南方起事却可北伐成功。然而朱元璋做到了，这是前无古人的巨大成就。“大明”这一国号，体现了这位农民皇帝的一些特质，因为此名称明显来源于民间，不管是“明教”，《大小明王出世经》或是其他。朱元璋称帝后，采纳李善长的建议，下诏严禁白莲社、明教，并把取缔“左道邪术”写《明律》十一《礼律》，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

其后，白莲教以各种支派的形式变换名目继续得到发展。到了明朝中叶，明朝吏治逐渐腐败，人民流离失所，白莲教反抗的烽火便又一次燃起。当时白莲教徒许多居住于太原，他们在明政府的追捕下不得不逃入蒙古，投靠到蒙古酋长俺答汗的手下。在俺答汗那里，白莲教徒成为了汉奸，积极为俺答汗进攻内地出谋划策。白莲教徒赵全等人极力撺掇俺答汗攻入内地，夺取汉人江山，重建元朝。为此，白莲教徒们还向俺答汗行三拜九叩之礼，尊称他为“大元皇帝”。这还不算，白莲教徒还为蒙古人刺探情报，制造攻城武器，削弱了明朝边防。然而这些白莲教徒并没有得到俺答汗的真正信任，当蒙古与明朝讲和后，这些白莲教徒就被当做“和解礼物”送给了明朝，而明朝也不客气，将他们全部杀死示众。

到了清朝，白莲教徒便又转换了态度，向他们一向反对的明朝靠拢，成为最主要的反清组织，虽遭到清政府的多次血腥镇压，但到了嘉庆元年（1796），白莲教大起义已发展成嘉庆年间规模最大的一次起义，从嘉庆元年（1796年）到嘉庆九年（1804年），历时九载，是清代中期规模最大的一次农民战争，这场起义席卷了四川、陕西、河南和湖北边境地区。清军损失一、二品高级将领20多人，副将、参将以下的军官400多人，土豪劣绅1000余人。清政府为镇压起义耗费白银2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