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遇刺一百周年,俄披露绝密档案还原真相

作者|徐云，网易历史专栏作者。俄罗斯乌拉尔联邦大学，哲学系在读。本文为网易历史独家文章，谢绝转载。

在100年前的今天，1918年8月30日，苏联的缔造者列宁在莫斯科遇刺，虽然此次刺杀并未杀死列宁，但这次刺杀事件从一开始就被团团迷雾笼罩，此后的一百年里，围绕此次刺杀的种种说法层出不穷。

在今年，俄罗斯叶利钦总统图书馆披露了一批关于列宁遇刺的绝密档案，其中包括《列宁的主治医生维诺库罗夫的证词》，负责列宁安全保卫的《第5莫斯科苏维埃步兵师人员证词》和其他有关列宁遇刺事件的资料，这批绝密一手资料，我们或将得以重建列宁遇刺事件的完整过程。

根据当日的负责列宁身边保卫的士兵证词，1918年8月30日，列宁抵达米海尔松工厂参加了主题关于“资产阶级专政与无产阶级专政”的集会。集会结束后列宁朝一直等在外面的小汽车走去，身边跟着波波夫同志，不远处卡普兰也在，司机一直坐在车里。突然听到几声枪响，群众朝各个方向四散而去。只听到人群中有人在叫喊“她朝列宁开枪了！”“抓住刺杀列宁同志的凶手！”自然，当即凶手卡普兰被成功捕获。当有人讯问她为什么要刺杀列宁同志时，她只是奇怪地反复回答道“您为什么需要知道？”然而，在最终在审问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列宁同志被击中两颗子弹，但最终平安无事地挺了过来。书中收集了大量关于列宁同志在医院接受治疗时健康状况记录的第一手资料，包括值班医生手写体和对外公告的印刷体。

档案的开始披露了几张珍贵的关于列宁遇刺一手的现场照片。

第一张是针对列宁同志的谋杀犯罪未遂之前的现场照片。照片右边第一位是波波夫同志，照片右边第二位是列宁同志，照片左边第一位是卡普兰。司机坐在车里处于照片中间位置。当时列宁刚从Михельсон工厂参加完集会出来，和波波夫同志站在一起聊着什么，司机在车里等候他们上车。卡普兰在车前密切注视着列宁同志的一举一动，伺机行动。

从第二张照片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刺杀行动发生的瞬间。当时列宁同志正背对着卡普兰与身边的波波夫同志聊天，这时卡普兰趁机掏出了手枪，司机发现了但还是没有制止成功。

上面这张照片展示了枪击发生后的现在状况，照片上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遭受枪击后列宁同志脸朝下倒在地上；波波夫同志第一时间跑到列宁同志身边查看；卡普兰立马朝门口跑去，从小汽车到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根据记录，当时现场周围随即有群众大声呼吁“她朝列宁开枪了！”

第一个赶来急救的主治医生维诺库罗夫的证词如下：

我是第一个给列宁同志提供医学急救的人，大概是晚上9点的时候。我正在和其他同事一起在等待人民委员会会议开幕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喊“医生，医生。”向我们边跑边喊的是一位女护士同志。后来我在病床上发现了列宁同志，他的双手盖满了鲜血。他是靠自己的力量爬到了三楼，然后还能和他身边的人开玩笑，说他的手被咬了。简直无法想像我们光荣的领导者，现在正处于非常危险的状况之中。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加入很多提供医学救助的人，随后还来了我们其他出色的医生同志。一颗子弹，穿过了他肩膀的转折骨处，如果再往上一点的话，就没有命了，另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颈子，导致了内部流血，也是靠的奇迹，他才没有被击中要害的器官。这个部位有大量的血管，还有神经。

在夜里，由于血液的流失导致一些精力的丧失，但是列宁同志有一颗强壮的为无产阶级和最贫苦的农民阶级战斗的战士般的心脏，使他能够在与死亡的危险战斗中自我保全下来。到早上的时候已经可以说，直接的危害已经已经消除了，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列宁同志已经能够和主治医生们开玩笑了。

无产阶级和最贫苦的农民阶级，请你们一定相信，对于你们亲爱的领导者治疗和和护理，是掌握在最值得信赖的医生同志和最好的专业人士共产党人手里。

莫斯科，克林姆林，8月31号。维诺库罗夫

第二份证词来自当时负责列宁贴身保卫的军官，证词如下：

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事务管理局。莫斯科，克里姆宁。

对于自己就8月30号对列宁同志谋杀未遂事件抓住凶手卡普兰的证据的补充。现在补充如下：

当列宁同志从工里面厂朝出口走去时（当时在工厂举行了主题关于“资产阶级专政与无产阶级专政”的集会），我站在楼梯上，距离列宁同志有15到20步的距离。所有人都急忙的朝出口涌去，我在强大的人群拥挤的力量作用下，非常快地被挤了出来，走到了大街上。我朝小汽车走去，在那个小汽车上应该有列宁同志，突然听到非常尖锐的响声，我刚开始以为是通常的电动机发动的声音。跟随这些声音，我看到有一堆人。在这响声之前，他们都很平静的站在小汽车旁，然后突然就是朝各个方向跑开。我看到在汽车后面，列宁同志一动不动的脸朝地躺着，我明白了刚刚进行了一场针对列宁同志的枪杀活动。但是，是谁谋杀的列宁同志，我并没有看到。我大声喊着“抓住刺杀列宁同志的凶手！”然后，集在一起的一群人朝不同的方向跑去，他们一副很受惊的样子。我停住其中三个人，他们看到了卡普兰怎么射向列宁同志的。当我跑到被称为指针的那个地方，我看到了两个女孩，两个在跑的女孩，照我看来，她们应该是根据这个理由在奔跑：她们跑是因为她们知道，我在她们身后追着跑。然后其他的人，我已经停止继续追捕了，在这个时候在我后面，靠近树的旁边，我看到了手里握着弓包和伞的女人。她用自己奇怪的模样，吸引了我的注意。我问这个女人，为什么她来到了这里？她这样回答我“为什么您需要知道？”然后我很快地就把她制服了，把她的包和伞拿走了，然后让她跟在我身后。在路上，我问她你为什么要刺杀列宁同志？她还是那样回答道“您为什么需要知道？”最终我确定了，就是她刺杀了列宁同志。工人同志们，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他们都一致强烈的要求，处以罪犯死刑。在军事委员会，这个被我抓住的女人，在审问时称自己为卡普兰并且承认自己对列宁同志实施的谋杀。

军事委员会助理。1918年9月5日。

列宁在遇刺后不久即康复，但是神秘的女刺客卡普兰却在9月3日未经审判匆匆被契卡执行了死刑。由于死刑执行过于迅速，以至于在俄罗斯史学界始终存在并非卡普兰刺杀列宁的声音存在。随着这批档案的公开，刺杀列宁的真凶已经盖棺定论。但究竟是谁指使了这位女刺客？这位女刺客又是在哪接受的刺杀训练？列宁遇刺事件的更多谜团还远未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