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日语采用大量汉字,近代中文又受到日语极大影响,所以在军事术语翻译上,就存在一个问题:是直接照搬日语的汉字表述呢,还是严格按中文标准进行对应。这其实是个一言难尽的问题。因为涉及的情况委实很复杂。
诺门坎战役中的日军分队
传统来说,中国翻译界对多数的日本军事词汇,都是直接采用“原字”表述。可是1995年军事科学院版本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史》,一度采用过完全对应中文表述的形式。但这种做法并未普及开来。为什么呢?除了传统习惯,恐怕也是因为,日语的一些军事词汇,在中文并无相关的对应词。
军事编制术语上,一般来说,中文和日语的对应关系是:师团=师、旅团=旅、联队=团、大队=营、中队=连、小队=排、分队=班。但也有些不太好对应的词汇。比如日军也有“团”这级编制。一般来说,日军的所谓“团”,和中文的“团”完全不同,是高于联队,甚至还高于旅团的单位——旅团一般下辖2个联队,而“团”可以下辖3个联队。但“团”和同样可以由三个联队构成的师团不同:师团除了主干兵种,还有其他辅助兵种单位,而“团”一般是单一兵种的组织。以笔者所知,目前国内还没有对日军“团”这个词的明确应对词汇。有些人好像把日军的“团”翻译为“群”,感觉也不是很准确:因为在日军中,更接近于德军所谓“群”的词汇,其实是“支队”,也就是一种临时性的很灵活的作战编成。而“团”的编制却要相对固定的多。
大和号战列舰,日本人称为战舰大和
比较麻烦的是日语的“军”。日本人自己喜欢把它对应为英文的Army(集团军)而不是Corps(军)。国内也有把日军的“军”翻译为“集团军”。这可能因为西方所谓Corps,是一种过渡性单位,独立性不是那么强。问题是,日本的军管辖的是师团,Corps管辖的也是师。笔者个人采用的对应标准是:日军的军=军;日本的方面军=集团军;日本的总军等于集团军群。但这个对应标准是就意义而言,并非直接用这样的词汇。
武器方面,一般来说直接使用中文表述翻译日语的情况比较普遍。比如日本的“战舰”,中文表述是“战列舰”;日语的“战车”,民国时代中国也习惯这么叫。但解放后,可能是受苏联的影响,全面改用英语音译的“坦克”(俄语采用的也是英语音译的“坦克”读音)。中文的自行火炮,日语叫做自走炮。日语的叫法按中文理解有些古怪。这里还要特别注意一点:旧日本陆军和海军,很多词汇也是不一样的。举例说,日本陆军称高射炮,而日本海军却称“高角炮”。但也有些标准不同:比如中国的习惯,20毫米口径的就可以叫“炮”;而按日本的习惯,25毫米口径依然算“枪”。中文把潜水艇称为“艇”,似乎要小瞧一点。日语却称为“潜水舰”。
军衔称谓上,日语的所谓“大将”、“大佐”、“大尉”,其实相当于中文的“上将”、“上校”、“上尉”。旧日军军衔一般是三级,并无第四级的“大xx”。而日本翻译海外军队的军衔,外军的“大将”,日本一般翻译为“上级大将”;“大校”则翻译为“上级大佐”。也就是说,日语的军衔表述,有一部分和中文的意思完全不同。不过大家对此似乎也没多介意,翻译界还是继续以直接采用日语原词的用法为主。
投降仪式上的日军军官
自卫队的词汇,因为法律原因,和旧日军又有很多不同。比如说导弹要叫“诱导弹”等等。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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