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年积淀起650亿美元资产,一个月尽毁。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房间里最聪明的人》讲述能源巨头安然公司的世纪丑闻。财富中迷失的那一瞬,毁灭的程序即刻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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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投资变成一场疯狂赌局和人性悲剧
2002年1月25日凌晨,安然战略官克里夫·巴克斯特自杀。
董事长肯·莱的夫人亲口说,丈夫花光了所有3亿美元的安然股票补偿。资料被销毁、10亿内线交易被发现。背后隐藏了多少财务损失?
“2万名员工失去工作,20亿美元离职退休金化为灰烬。”
二:视风险为荣耀,一切向钱看齐
董事长莱是真实的美国梦:出身清寒,立志出人头地。他获得经济学博士,很早预见能源市场将获松绑。他积极游说政府,成为华盛顿商业自由的捍卫者。
“政府不是问题的解答,政府本身就是问题。经济成长的社会,不会是被制度紧绑的,或是拥有最多天然资源。它们的共通点在于相信市场机制创造奇迹。” (美国前总统里根)
1985年,莱借助这股放松管制的政府神力成立安然。他广泛并购天然气通路,一切向钱看。莱与布什家族成为美国史上最紧密的政企伙伴,大小布什替他游说并获取数十亿政府补助。以道德包装自己的莱却干着最不道德的事。安然石油成为他第一个赌局。
总经理博盖特私吞3百多万,做假账被告发,莱反而请他继续让安然赚大钱。
博盖特被判入狱,谁是下一位帮其赚钱的人呢?
点子王杰夫·斯基林出现,但他加入公司有个条件,要求使用当日市价会计原则,这允许在签约当日结算未来的获利,也就是利润自己说了算,这为安然开启全新的赚钱大门,也是未来瓦解的埋伏。
斯基林视风险为荣耀,带队核心成员和客户极限运动,成为安然传奇。
股票大涨,董事长莱为安然卖力站台,精彩演出让美国企业相信他们比谁都聪明。公司预估每年增长10%至15%,采取各种有争议做法达到数额。
“我们喜欢冒险,因为赚钱就靠冒险”
三:安然集体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然而实际获利并未提高。安然花几十亿运作全球天然气开采,多数成效不彰。
急需获利的安然买下美国西岸的波特兰电力,进入加州发电业。
2000年安然股价上涨90%,是华尔街的指标股,被财富杂志评为最受尊敬的公司之一,却无人能回答一个简单问题:安然到底从哪赚那么多钱?
皇帝的新装被人捅破,安然的财务问题浮出视线。财务官安迪法斯陶把连年赤字变成梦幻数字,隐瞒负债300亿的事实。他把华尔街哄得服服帖帖,96家知名银行投资其空头公司LJM,对赌安然股票,安然变成交易抵押品,投资人则是“有用的白痴”。
安然使出致富新招,大面积覆盖的电力线震撼加州。
为市民稳定供电的百年企业,被安然搅乱成一个个赌场。维持民生的电力被当做橘子一样卖来卖去。
“我们替安然赚了5个亿。…我们30岁前一定可以退休。”
交易员把职业道德抛之脑后,借政策漏洞和加州困境为安然获利。没人停下来思考,彻底搞垮加州自身有何好处。
为何这屋子聪明人集体选择不道德的交易呢?
科学家史丹利的实验发现人性邪恶普遍存在,这印证安然集体失去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就算可以,我们也不该那样做。可是我们照做不误。最好是来场大地震,让所有电厂都掉进太平洋,大家一起用蜡烛。”
在这场电价赌局中,加州付出300亿的代价。
市民愤怒抗议斯基林。安然把自己变成开放政策的一副牌,一号玩家莱手中握着一张王牌:好友布什总统。
四:黑幕层层揭开
联邦能源管理委员会(FERC)拒绝干涉加州电力问题,联管会主席正是由安然推荐任职。最终参议院投票设置电价上限救了加州。前加州州长戴维斯背了锅,影星阿诺施瓦星格获任州长。
2001年8月,出乎众人意料,斯基林突然离职,精明的鼠辈开始逃离,董事长莱接任。
安然的黑幕层层揭开,副总裁华金斯第一个公开发问,她发现财务官法斯陶做假账,以他背后的复杂关系担保安然股价。
就在莱对众人信誓旦旦保证安然业务牢靠、法斯陶正直时,安然的会计事务所安达信销毁安然档案,隔天法斯陶被解聘,贪污4千5百万。而他背后牵出巨大的利益集团,包括涉案银行大通、摩根、花旗等等数十亿美元贷款、安达信律师事务所,以及整个安然董事会。
2001年12月2日,安然宣布破产。拥有超过3万名员工的大厦轰然倒塌,一起倒的,还有美国梦,以及基层员工的退休金。
梦醒来,其中一人选择了自杀。
判定结果认罪15项、裁定有罪6项
无罪1项、未裁定11项
三名加州交易员承认汇款欺诈
四名美林主管被判欺诈
破产结果2万名员工失业、损失医保
平均资遣费4千5百美元
高层获红利总计5千5百万美元
员工损失12亿退休金、20亿养老金
高层出售1亿1千6百万股票
聪明真的能打败体制吗?
被扭曲的人性,最终难逃其咎。前财务官法斯陶被没收2千3百万资产,刑期减为10年,交换他指控其他高层;前CEO斯基林2004年以内线交易和欺诈投资人罪名遭起诉;美国最老牌的安达信会计事务所一起垮台;前董事长莱以图谋欺诈被起诉。
当巨轮沉没,掌舵者首先做的是抓好钱包,然后把自己放入救生艇后对所有人说,一切都好。这些最聪明的人,也成为了最贪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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