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卦的卦象 人人都能读懂的《易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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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区别卦象与卦名

坤卦是《易经》的第二卦，它是由六个阴爻组成的符号，坤字是这个符号的名字。坤卦符号所代表的意义与坤字的字义并不是一回事。可以设想，古人画制由六个阴爻组成的符号，一定是用来代表某个特定的意义，但这个意义并不一定就是坤字的字义。坤是这个符号的名字，这似乎又决定了坤字与坤卦符号的意义之间也会有一定的关联。并不是当我们理解了坤字的含义就等于了解坤卦这个符号的意义。所以，理解《易经》就不是一个单纯翻译文字的过程。

我个人的意见是，卦象符号才是《易经》内容里最主要的东西。卦名是这些符号的名字，卦辞论述了这些符号总体的象征意义，爻辞则论断了不同爻的内容与属性。在卦画、卦名、卦辞和爻辞之中，主体是卦画，是由六个爻组成的符号。所以，理解这些符号的意义才是理解经文中文字部分内容的基础。试想，当我们拿到一篇尚未标题的文章，需要我们为它立个标题和列举内容提纲时，那么标题的设立和提纲的列举就决定于我们对文章全部内容的充分理解。与对文章的理解类似，文章就相当于卦画，那些符号，而文章的标题与提纲就相当于卦名、卦辞、爻辞等文字部分的内容。我们使用这样一个类比就是为了说明理解《易经》过程，首要是理解卦画那些符号所代表的意义，以此为基础演绎经文内容，而不是反过来，先翻译了文字再定义卦象。

二、坤为地无助于我们理解经文内容

如何理解坤卦符号的意义呢？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六爻卦结构的知识。每一个六爻卦都是由两个三爻卦上下相叠而成的。三爻卦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八卦。既然八卦是构成《易经》六十四卦的基本元素，那么理解六爻卦的基础便归结为如何理解八卦的意义。坤卦是由六个阴爻组成的符号，所以我们认为它是由两个三爻坤卦组成。所谓的三爻坤卦就是由三个阴爻组成的符号，它是八卦之一，在我们通常的知识里，三爻坤卦是大地的象征。《易传》里说，“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但是我们要问，三爻坤卦为什么能代表大地呢？大地如何能与三个阴爻组成的符号联系起来呢？

最为根本的问题还在于，当我们将三爻坤卦的意义理解为地时，我们将不能使它与卦辞和爻辞的内容协调起来。卦爻辞的内容里不仅没有谈到地，而且也没有与大地特性相关的论述。我们无法建立起大地与卦爻辞之间的必然联系，这就意味着坤为地的说法是经文内容固有思想之外的某种东西，它不是基于对卦爻辞内容充分理解而建立起来的观念。而且，坤为地的说法的确也不是来自于《易经》的古经文内容，它的来源是《易传》。《易传》是春秋战国时代的学者试图解释《易经》的作品，它的思想并不代表古经文固有的思想。虽然两千多的来，多数研易学者将《易传》的言论奉为圭臬，但我们还是放弃八卦的八个符号代表八种事物的成见。

三、八卦与四气四象学说之间的关系

那么，没有了八卦符号象征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事物的说法作为基础，我们又该如何理解八卦符号所代表的意义呢？我们是借助了生、长、收、藏四象的概念来帮助我们理解这些符号的意义。讲到这儿，大家可能会奇怪了，为什么八卦符号会与四象的概念联系在一起呢？我们是这样理解这一问题的，我们认为三爻卦也是由两个部分组成，它们是由一个二爻卦与一个独立爻组成的。所以三爻卦是从二爻卦演变而来的，二爻卦共四象，它们就是古代四气四象学说的符号语言。

二爻卦四象与古代四气四象学说之间的关系，类似于现代理论物理学与它的数学工具之间的关系。数学方程可以用于表述物理学思想，但数学方程本身并不具有物理意义，数学符号和数学方程的物理意义是物理学思想赋予的，而不是由数学方程本身的特性推导出来。同理，二爻卦四象符号所代表的意义并不能通过这些符号本身的特性获得，它们的意义由四气四象学说的内内容赋予。也就是说四象符号所代表的意义与一个哲学学说有关，这个哲学学说就是古代的四气四象学说。这个学说描述了伴随着四时的变更，物象节律性交替的现象。春、夏、秋、冬四时循环，万物呈生、长、收、藏的节律更替。二爻卦四象符号的恰恰可以用于这个学说的符号语言。所以二爻卦四象所代表的意义就是这个学说的主要内容。比如，少阳是小阳，在四时应春，在物象应生；太阳是大阳，在四时应夏，在物象应长；少阴是小阴，在四时应秋，在物象应收；太阴为大阴，在四时应冬，在物象就应藏。在二爻卦的上面分别加上一个独立爻，便得到了三爻八卦。三爻八卦的意义便是由二爻卦四象的意义演变而来。这样八卦便与四气四象学说的内容联系起来了。

四、坤卦符号的意义

具体来说，三爻坤卦可以看作是由二爻太阴卦与一个独立阴爻相叠而成。太阴卦，应时为冬，应象为藏。这样理解坤卦我们便借助了藏的概念。何谓藏？概括言之，就是阳气隐于居处之里就是藏。比如，冬天到了，下田劳动的也不能去劳动了，准备远行的也不能出远门了。这个时候，人们都安居在家中赋闲，不再出门。这就是藏的一表现。冬天时，种子藏于地下，动物藏于穴中，树木荣华落尽，元气藏于树干与树根之中，这些都是藏的表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没有分争，这也是藏的表现。

另外，阳气得藏是需要一定条件的。首先要居所，没有居所就不能藏。冬天虽冷，但没有房屋可以住就不能藏。没有田宅游民，由于没有房屋可以住，就只能过着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这是不藏。游牧民族没有农业不能定居，只能追逐水草而生，所以过着游牧的生活，这也是不藏。其次，仅仅有房屋可住而没有足够丰富的生产生活资料，同样也不能藏。我们的小时候都学过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圣诞夜别人都在家团团圆圆的过节，她却跑到外面卖火柴，为什么呢?家里穷，生计不能维持，就不能安居于室。到了冬季动物都要穴居过冬，穴居之前要有一个在秋季储备食物的过程。如果这时储备的食物不够过冬用，那么它就无法顺利过冬，大冬天还要出来找食物。这也就是不藏了。考虑到藏的两个必要条件，一是居处稳固，二是物质资料丰裕。得藏就意味着这两个条件都获得了满足。安定于稳定的居所，我们称之为安居；获得丰富的物质资料，我们称之为好收成。所以我们将安居和守成看作是三爻坤卦所代表的意义。

五、卦名坤字的意义无解

我们这些先验的思考，究竟能不能有助于我们理解经文内容呢?我们将在今后的文章中提供出很多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实际上，如果没有这些思考做基础，我们就很难理解某些经文内容的意义。真是不知所云，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们说三爻坤卦的意义是藏，也可以说是安居和守成。那么六爻坤卦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我们再提供出一个规则性的知识，六爻卦的意义是由下卦象到上卦象的变易。六爻坤卦，由下三爻坤卦变化到上三爻坤卦，由自身变化到自身，保持不变，所以六爻坤卦所代表的意义与三爻坤卦的意义相同。

我们上面讲了卦象的意义，我们再来看坤字的字义，其实这个坤字的本义我们是找不到了，说坤是地肯定是没有意义的。帛书《周易》中坤卦符号的名字为川。我们对于坤卦以及其他与坤卦相关卦象与经文的理解以我们对于卦象的分析为基础，不限制在对坤字字义的探寻上。卦名是以卦象的意义为基础的，所以我们还是以卦象的意义为主，在遇到个别字词难解时，就舍弃对于文字本义的追逐，以卦象的意义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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