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世人,中国人爱造神,因为无常的生活中有太多不安全感需要抚慰。车神、学神、官神……最近,即将上映一部电影《我不是药神》。
相似的历史 相似的“药神”
《我不是药神》由真实故事改编,主角程勇的原型是印度抗癌药“代购第一人”陆勇。
34岁那年,陆勇被确诊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他吃了两年的进口药品格列卫,花费了56.4万元,倾尽家产。后来,他改用印度仿制药,价格只要1/20。于是,他将该药推荐给病友,还帮忙代购,结果被捕。
按照我国法律,这些抗癌药哪怕确实有疗效,也的确是真药,但由于并未取得中国进口药品的销售许可,均会被认定为“假药”。
之后,有300多名病友在联名信上签字为他声援,最终被羁押119天的陆勇被无罪释放。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这部2013年上映的美国影片也是由真实故事改编。感染艾滋病的故事主角为了活下去,从世界各地走私药品,并逐步创立起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与病魔和美国药品管理局斗智斗勇。
历史每每相似,诚如陆勇所言:“人嘛,总是想活下去的。”有时候,要活下去,就不能过分在意手段。
我们可以拥有一切 但不能同时拥有
《我不是药神》,这个名字容易让人联想起看病贵、看病难的问题。的确,电影在这方面有多角度体现,但主创人员的野心可远不止这些。影片透过林林总总的患者和相关人物,展现的是这个社会的众生相。
相较于《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对主角的重点刻画,《我不是药神》的众人更像是从白血病患者这个断面剖解出的社会群像。落魄商贩、重症患者、风尘舞女、流浪少年、江湖骗子、善意牧师、刚直警察……
生活的重担,压在每个人的肩上。深有感触的药贩子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其实,世界上也只有一个神,就是死神。当穷病遭遇死神,求生的原始欲望就会冲撞现实情理法的种种枷锁。
正品药物售价4万,走私的仿制药物2000甚至是200。贫苦交加、生命告急的患者必然会支持后者。诚然,你大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说,走私的药品侵犯了研发者的专利权,是违法的。然而,命在旦夕的人需要怎样的情怀,才能做一个深谙民族大义,放眼医疗发展的好公民呢?
可如果放任仿制工厂发展,真正的医药公司就没活路了。一种药能投放市场,是经过千千万万的试错后才执行的。这当中的巨额投入很容易因他人山寨打了水漂。没人会去做赔本的买卖,如果没人去做医药研发,当下的疑难杂症将永远无解。
这是个两难问题,是在当下和未来之间进行取舍。我们可以拥有一切,但不能同时拥有。就像你又想玩免费的盗版单机游戏,又想国产单机游戏健康发展。
《我不是药神》的结尾给出了比较两全的答案,即政府介入。通过把该高价药品纳入医保来缓解情与法的矛盾。其实现实的情况也类似,无论是《我不是药神》还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原型都通过自身的努力,推动了某些体制上的变革。
制度应该给人更好的生活,可一旦形成却又如此牢固。某些不合理的规则,要靠某些“神”来打破。最后,只能感慨下古代医馆的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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