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形物语》：除了浪漫的爱情故事，你还看到了什么？

吉尔莫·德尔·托罗，叱咤在好莱坞的墨西哥三大导演之一，以荒诞怪咖风格著称，另外两位亚历桑德罗·冈萨雷斯和阿方索·卡隆就不多说了，毕竟这篇文章不是他们的主场。

托罗的怪咖趣味在《水形物语》中再次展现，影片中营造了精致而又复古的美术、摄影和场景。同时，也展现了美国一直以来比较讨巧的论题：种族、性别、白人中心论。整部影片是以一个“人鱼”怪物贯穿故事的主体。意识形态的影片，难免略显内核空泛。

和斯皮尔伯格、斯科塞斯或者科波拉相比，托罗那妖邪怪咖风更像昆汀、蒂姆·伯德和韦斯·安德森那种。他不适合驾驭言情、政治论题或是种族冲突这类的题材，但是他的怪诞风弥补了故事的主线。

影片《水形物语》的开头，以第三者的视角讲述了一个童话般的故事，一个哑巴女孩得到真爱的故事，和灰姑娘有点类似的是，现实生活中哑巴女孩是个地位低的清洁工，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在科研所做清洁工作，直到一天在实验室遇到“人鱼”，他们的情愫就此展开。整个影片，讲述的就是哑巴女主艾丽莎如何重重突围，拯救自己的爱人“人鱼”，并最终与他相恋的故事。

整部影片在配乐大师亚历山大·迪普拉的舒缓曲调下，让人不知不觉感受到浓浓的爱情片的味道，艾丽莎虽然是个清洁工，但是她的生活是很规律的，还有邻居老头和黑人同事作为好友，影片故事主线似乎有点老调重弹，但它尽然获得了金狮奖，还有其它13项奥斯卡奖的提名。

看过之后，不难知道，即使剧情老套，但在技术层面——整体绿色画面、镜头转场特效和“人鱼”化妆特效，这些真的可以称作美轮美奂。片头和片尾的长镜头画面，让人有种置身海洋中心的感觉。更重要的是，《水形物语》中透露的政治观念，种族和性别的主题，进一步确定了影片意识形态的表达。

影片一开始，我们就看到了女主艾丽莎精确的作息时间，包括自慰也得用闹钟。从小就孤独的艾丽莎和常人一样有着性需求，但在现实生活中她却不能找到一个能够给她这种需求的人。不难想象她为什么会爱上“人鱼”怪物了，本质是这种认同感，艾丽莎从不觉得自己属于人类世界，一个不认同自己存在的世界，因此她向往另一个世界。然而“人鱼”同样被人排斥，当作怪物看待，对比，其实他们是处于同样的处境。

而人类世界中，美国和苏联的争斗，为了获取高科技技术，竟派出科研间谍，试图毁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甜品店的白人小哥把寻求温暖的老人当作同性恋排斥，还拒绝黑人到店里进食；白人军官贬低黑人女清洁工名字的同时，自负的认为上帝是按照自己的模样造人；而美国将军在听到亚马逊的民俗神话时嗤之以鼻的笑话“人鱼”。

人类世界中这种冰冷的人道主义思想，在影片的背景下更严重，而唯一让人感到一丝温暖的是影片中的歌舞画面。这份温馨美好通过艾丽莎幻想和“人鱼”共舞的情节展现出来。

影片中大量出现的代表好莱坞黄金时期的爵士乐，正好是这幻梦最淋漓尽致的体现，然而在当时的冷战背景下，一直弥漫着当下世界的场景，黑人女性在发生剧烈冲突时，话语权是盖过了男性；而认为白人优越的反派军官，最后也死在“人鱼”的手里。《水形物语》好似当前美国意识形态的一种象征，反映的是左派必然的胜利。

然而影片中的核心生物“人鱼”代表着什么呢？从影片中对他的介绍，出自亚马逊部落，一个水陆两栖人兽杂交的怪物，而且还有治愈伤病和不死之身的超能力，这其实就是西方世界的神话人物，在美苏争斗的关系中，让第三方神话人物来消除现实的权威，用虚幻的神话来讽刺历史。

然而女主，脖子上的三道疤痕让她变成哑巴，她的失声，其实就是对人类世界的无声控告，好在最后三道疤痕变成鳃，成为一座沟通人类世界和自然世界的桥梁，和“人鱼”的结合，表面上是一场单纯的人兽之恋，实际上是对美国当下社会的歧视和隔离的嘲讽。

托罗这次的《水形物语》和之前的《潘神的迷宫》相比，不再那么率性而为，而是通过遍布影片的水鸭绿滤镜，试图埋藏好他想表达的那些政治论题，看吧，人总是要成长的，大师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