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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听说住罗生门的恶鬼，因害怕人性的残忍而逃走。
——《罗生门》
01
这是一个看完，让铃铛心都在打颤的新闻。
6月20号下午，甘肃庆阳一个19岁高三女生，因跳楼自杀。
（视频因被和谐无法上传，后台回复关键词“消防员”获取视频链接）
在跳楼现场，几百围观群众，许多都鼓掌哄笑，让女孩“快点跳”。甚至还有人在朋友圈质问“等你跳楼晒了一小时太阳，怎么还不跳？”
救援的消防员本已经死命抓住女孩的一只手。结果女生轻轻说了一句“哥，谢谢你我走了”后，拼命挣脱他的手，接着重重坠落。
脱手的那一刻，消防员撕心裂肺。嚎啕痛哭说“怎么这么傻”……
我把视频反复播放看了十多遍。楼上消防员心碎至极的吼叫声，与楼下惊呼夹杂的鼓掌声，泾渭分明的像是被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条命啊。是跳下去就无法回头的一条命啊。
楼上的，几乎崩溃——据说事后消防员因为没能救下女孩，陷入自责，精神濒临崩溃。甚至不让新婚的妻子靠近，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导。
而那些在楼下起哄鼓掌的人呢？你放心。他们不会有哪一位，会觉得自己需要为女孩的死负一毛钱责。
他们只会在她跳下来之后，有点心虚的拍拍胸脯说“怎么真跳了”，然后嘘声四散走开；或者摇摇头说“心理还真脆弱”，接着提着买好的菜回家，吃完饭睡一觉，就什么都忘光了。
毕竟“她自己要死的，关我什么事？”
对，当然不关你的事。
雪崩的时候，也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
只是突然想起了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
02
朋友高三时，班里有个女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患上严重抑郁症。
严重到思维极度紊乱 ，无法正常沟通和表达。上课时偶尔会突然站起来自言自语。因为疾病影响了成绩，总趴在桌上痛哭。
那时她们班上有几个不学无术的女生小团体。原本就和她有摩擦，就以“她是精神病”为由把她给孤立了。
甚至还有些风言风语，说她是因为自己不知检点，和男友恋爱打胎流产，导致精神上受了刺激。
班上同学从一开始的些微同情，到对传言半信半疑，和她逐渐疏远。
发展到后来，她坐的那一圈都没人再和她说话。
女生抑郁越发加重，眼看着一天比一天更沉默颓废下去。最后在高考前一个月，女生不堪心理生理的双重压力，割腕自杀。
幸好的是自杀未遂——不过学也没法上了，高考更不可能参加了。后来得到的消息，是她退了学，被家人带去北京治病。
那天以后，朋友就失去了她的消息。
后来说这个故事时，朋友总是自责。因为轻信别人八卦，彼时她也是孤立女生的一员。
“为什么当初的我没有帮她一把，为什么胆小的我也当了个看客？”
03
渺小如蝼蚁，尚且有求生的欲望。
你知道人在决定放弃生命的时候，是会经历多少次绝望吗？
当一个人说出“我想死”的时候，她脑中的那根弦可能已经崩到不能再紧。此刻一根细到没有的头发丝，都会让她被压垮到崩溃。
她痛苦到在地上蜷缩着挣扎。这时却有人群慢慢围上来，对她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这人怎么睡地上啊。她别不是个神经病吧。
不堪重负的她干脆掏出一把刀，企图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冀望有人能听到她求助的讯号。刀刃刺进皮肤，有血珠争先恐后的逃出来。
周围的人只是看得更开心了：“快割啊，我都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如果说是生活的残忍，让她们站在死亡边缘摇摇欲坠。那么这时候看客的鼓掌欢呼和冷嘲热讽，就是一双双把他们推下楼的手。
“跳啊，快跳啊。你怎么还不死？”
04
后来我偶尔也会想。
如果我是那个绝望的女孩。当我被最信任的班主任侮辱，想找回公道还处处碰壁，走投无路下选择自杀的时候。
我身体悬空往下看，却发现站在下面的人都表情焦急，使劲摆手让我不要往下跳；往上看，那双温暖的大手也一直拼尽全力的抓紧我，请求我千万不要放弃生命。
或者在我掉下去的刹那，听见那个哥哥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和痛哭。
我会不会那一瞬间就突然不想死了？
可能会吧。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希望能感受到世界燃烧成灰烬后的一点点余温。
所以即使无法对她人的痛苦感同身受，也请不要再往上面加把火了。也许就是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左右一个人的生命。
我知道我们都不那么勇敢。包括我在内，很多时候也会害怕，也会怯弱。
不是说人人都必须要当个英雄。
但是最起码，请做个好人。
作者简介：
摇铃铛，长沙射手女，
躺鸡萌妹，人体描边大师，副业写作。
新书《姑娘你活得太硬了》正火热发售中。
公众号：摇铃铛(yaolinjun89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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