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出生在长春的作家说,他4岁时,母亲抱他去看一场热闹。被枪毙的是个女土匪。人们并不仇视她,而是以惊羡的口吻传颂她如何勇猛,双手都会使枪,这就是“驼龙”。
驼龙,民国时期女匪,原名张淑贞。一个本是出身于贫寒人家的普通女子,在民国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阴差阳错的成了土匪。土匪本就不是个含有一点褒义的名词,张淑贞做土匪时也干过诸多坏事,给一方的百姓带来过悲痛、伤痕。这一点从当时的童谣就可以看出。
“ 哈哈笑,哈哈笑,官兵来了胡子跑。 你买鞭,我买炮, 驼龙绺子被拔掉。”
但孟子讲,人之初性本善。如果张淑贞年轻时没有被骗,在家里安分守己的做一个普通女子,嫁人生子。那么也就没有了后来的土匪驼龙,更没有了后来的东北大地上那一抹勇猛的殷红。
张淑贞年轻时被骗子拐走,后来被卖到了长春的“金玉堂”妓院,那一年她才16岁,一个花季的年龄。也就是在那里,张淑贞开始了她的土匪生涯。张淑贞年轻时比许多女子都飘亮,被卖到妓院后老鸨给她取了个花名:翠喜儿,很快她就成了金玉堂的头牌姑娘,成了老鸨子小金宝的摇钱树。后来张淑贞遇到了当地土匪的大当家王福棠,名号大龙,两人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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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福棠派手下的人去金玉堂为张淑贞赎身,但老鸨子小金宝不同意。于是王福堂就派人趁小金宝带着儿子去看庙会时,在小金宝儿子头上抹上蒙汗药,绑了小金宝儿子的票。后来,“花舍子”(匪帮里的联络官)给送信,小金宝心疼儿子,于是不得不放走张淑贞。
就这样张淑贞上山成了土匪大龙的压寨夫人,报号“驼龙”。张淑贞在山上习马练枪,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后来成了山上有名的女匪,带着两千多人活动于五常、榆树、双城等县,给当地的百姓带来了一定的伤害。
1924年秋天,王福堂作乱德惠,被地方保卫团打的几乎全军覆没,王福堂也因伤重而死,被丢弃在了荒野。当时张淑贞伤透了心,刚摆脱了命运的凌辱,找到了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爱自己的男人,如今又离她而去。她是哭着离开德惠的,德惠的秋天让她记恨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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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张淑贞自任土匪的“大当家”,因其枪法较准并传说双手用枪故又有“双枪驼龙”之称。那时土匪里女人少,土匪都稀罕的不得了,张淑贞发誓要报仇雪恨。但后来她的队伍还是又被打散了,张淑贞不得不乔装打扮重返妓院。但后来被李杜的手下侦查得知了张淑贞的藏身之处,李杜遂派绿林出身的连长老白龙带部下,装成阔商包妓。
张淑贞照行规接客,为老白龙宽衣,脱下猞猁皮袄。老白龙转身露出身份:“你认识我吗?跟我走一趟。”张淑贞从容镇静,手伸向柜上皮箱:“我换件衣裳。”老白龙急忙扣住驼龙双手:“不必了。”于是喊来部下押解驼龙。之后打开皮箱,见有两支镜面匣子枪,子弹早已上膛,可随时一触即发。就这样,张淑贞被捕了。张淑贞的土匪生涯,从妓院开始也在妓院结束,看上去是那么的富有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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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李杜给张淑贞拍完照片后,就地处决。1925年正月十五行刑这天,长春宽城子人头攒动。一辆铁轮马车上,几名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犯人。
曾有有文字描写张淑贞:“身穿紫底白花斗篷,头戴黑色绒帽,眉目清秀,时髦、漂亮,活像戏台上一位贵妇人。”但其实她穿的却是一条长棉裙,也没有穿斗篷。脖子后面插着一个白色长条“招子”,上写:“奉令枪毙匪犯张淑贞一名”。
张淑贞行刑前
刑车所到之处,商家送吃送穿送戴。来到四马路一家绸缎庄前,她要了一丈红绸子,披挂在身上,面露无畏之色。围观者叹息,“啧啧!这么好的大姑娘白瞎了,多俊啊!”张淑贞高喊:“来吧!我不怕死!”一声枪响,土匪驼龙死了,那个漂亮的女子张淑贞也早就死了,一地鲜血,东北土匪史从此多了一抹殷红,中华大地从此多了一声无力的短叹。
一个人,在时代的洪流里,有时候就是那么身不由己。不错的,人生是我们的,但命运却并不完全握在我们手中。大同世界空谈了几千年,无辜的鲜血也白流了几千年,但岁月的轮回里总是回荡着相同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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