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人起源于何地？考古队员上厕所时发现关键证据

历史学的观点认为，商朝是夏朝的接替者，也是我国历史上第二个世袭制王朝。商朝人开展了商业贸易，制造了举世无双的青铜器，创造了成熟的文字——甲骨文，是我国上古文明的发展巅峰。但从考古发现来看，商朝和夏朝几乎是同时起源的，商朝人历经了漫长的迁徙和发展过程。那么，商朝人究竟起源于何地呢？

古文献关于商朝起源的记载，最重要的是春秋时期的《诗经》。其中的《商颂》提及“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意思是商朝人是以玄鸟为图腾。《诗经》成书于春秋时期，距离商朝灭亡已有数百年。那么，这种观点有没有可能是周朝人附会或杜撰的呢？

诗经中的商朝起源

考古学家通过对殷墟甲骨文的释读，发现玄鸟确实是商朝人的崇拜对象。比如先商时期的伟大商王“亥”，在商朝人心目中如同神灵。郭沫若先生认为，“亥”字在甲骨文中非常复杂，上部为鸟，下部是“高祖王”三个字的结合体，意思是“高祖王亥”。商朝人把玄鸟放在先祖名字中，可见玄鸟是一种崇高的文化象征。

民国时期，著名的史学家傅斯年先生提出了《夷夏东西说》。他认为玄鸟图腾是东夷族群的文化崇拜，商朝人应当起源于山东地区或辽东半岛。

商朝甲骨文

但这与另外一些古文献存在矛盾。比如司马迁在《史记》的《殷本纪》中记载：“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这里清晰地记载了商朝人的祖先是契，是帝喾的庶子。也认为契被大禹封于河南商丘，在商丘繁衍的族群被称为商族。又比如，春秋时期的《左传》提到“后帝不臧，迁阏伯於商丘”。其中的阏伯也是一位商朝先祖，可见商丘是商朝起源地。

这么一来，古文献中对商朝人的起源地已经存在分歧。那么，商朝人究竟起源于河南东部的商丘地区，还是山东地区和辽东半岛呢？我们还是要从考古学的角度寻找答案。

河南安阳殷墟

我国考古学家已经证实，河南安阳殷墟是商朝中晚期的都城，郑州商城是商朝中期的都城。从妇好墓出土的文物，以及10万余片商朝甲骨文，都能证明殷墟和郑州商城是有传承关系的。那么，是否可以通过对商丘地区进行田野考古，然后与郑州商城的文化特征对比，破解商朝的起源之谜呢？

基于这种理念，我国于20世纪90年代专门组建了一支考古队，由著名考古学家张光直先生担任考古队长，重点对商丘地区的先商文化遗址进行实地勘测。近10年间，这支考古队在商丘柘城、虞城那一带开展了大规模的田野考古。

商朝

由于历史上黄河频繁改道，商丘地区在宋朝和明朝曾经多次成为黄泛区。广阔的大平原上厚厚的泥沙淤积，使得考古工作开展非常艰难。考古队员们经常从十多米的地下，出土明清时期的瓷器碎片，可见商朝遗址的埋藏深度。几年间，考古队采用了磁力仪、电阻仪和探地雷达等多种现代化的勘测技术，除了发现少量龙山文化和岳石文化遗址，没有任何先商文化的考古发现。

考古学家还是非常有智慧的。有考古队员提出，在淤泥中找商朝遗址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不如把工作重点放在寻找古城的城墙。根据郑州商城的考古发现，商朝的城墙普遍都有十多米高。即使古城遗址被淤泥完全埋没，城墙只要还存在，就有可能接近或露出地表。

河南郑州商代城墙遗址

虽然这种提议很有建设性，但商丘历史上已经历经多次土地平整，寻找城墙仍然十分困难。这时，一位叫荆志淳的考古学家提供了一条重要建议。他认为，商朝古城的城墙因为矗立在地面，被河流冲刷时非常容易形成料姜石沉积，应该以此为线索进行寻找城墙。也正是这个建议，带来了重大的考古发现。

有一天，考古队正在野外进行勘测工作。一位考古队员因为吃坏了肚子，钻进旁边的一块麦地里上厕所。民间擦屁股的方法就是用土坷垃，考古队员随手捡起一块就擦，突然被硌了一下。他回头一看，身后有一大片料姜石堆......考古队在这片区域使用探铲钻探，果然发现了古老的城墙夯土，于是一座商周时期的古城遗址出土了。后来经过考证，这座古城是春秋时期宋国的都城。那么，宋国和商朝人的起源地有什么关系呢？

商丘古城

早在民国时期，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就认为，春秋时期的宋国是商朝王室的后裔。《史记》记载，周武王灭商以后，将商朝的王室贵族迁到河南的东部的商丘封为宋国，并允许他们延续对商朝先祖的祭祀活动。这说明在周武王的观念中，商丘是商朝人的故土和祖地。

在春秋时期，宋国曾经很强大。比如春秋五霸的说法有多种，其中一种就包括宋国。在历史上宣称“仁义之师”宋襄公作为商朝的后代，其战争理论和为人处世的风格受到了商朝文化的影响，比如他在打仗时“不追击、不重伤、不击半渡”。虽然在数千年来被认为是笑柄，但至少说明宋国和商朝的传承关系。

春秋时期的宋国

这样一来，宋国古城的发现成为了关键证据，从考古学上证实了商丘是先商文化的核心区域。那么，关于商朝人起源地的谜题就此解开了吗？远远没有。商丘地区还发现了大量山东岳石文化的陶器，以及龙山文化的代表性器物。考古学家认为，这一时期的商朝，已经处于多种文化的融合发展的阶段。至于最古老、最原始的商朝人究竟起源于何地，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仍然属于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