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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少女们许愿死之前一定要去的浪漫之都。
大众的认知中，应该满大街都是优雅、抽烟的端庄女士，留络腮胡、穿西服的型男绅士...
一不留神就是一场偶像剧式的邂逅。
甚至你想象到，在街边从事不正当行业的女人，都像《风月俏佳人》的薇薇安一样可爱动人。
但你绝不知道，对于身在巴黎的“有一群中国女人”而言，这里是披着浪漫外衣的地狱和坟场。
她们混迹在第十区。
普遍年龄偏大，穿黑色丝袜，不化浓妆不风情，常常站在街头用生疏的法语跟男人搭讪，手指比划数字。
在法国人眼里，这群中国女人统称“站街女”。
跟薇薇安一样的身份起点，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蝉主这次想讲讲她们的故事——
在巴黎的“中国站街女”
90世纪末。东北传统老工业经历国企改革阵痛，大规模暴发下岗热潮，女性下岗尤其夸张。
那时不比现在，说下岗就难翻身。生活窘迫，夫妻吵架，孩子又多....
她们听说去法国做保姆很挣钱，于是很多女人背着债务怀揣着发财梦，偷渡去了法国。
去到之后，才发现情况和描绘中的天堂完全相反。
她们会被无故扣钱、被嫌弃、被辱骂...
没有合法身份，无法从事正经行业，去“大街上站着”似乎变成了这批女人的唯一出路。
毕竟谁都知道，法国卖淫是不犯法的。
阿拉伯人、黑人、少数的法国人，是她们的顾客；20-100欧元（150-750人民币）是她们的价格。
一天能有6-10次生意，算下来收入并不廉。
在能统计到的数据里，曾有2500个中国东北女人在巴黎站街，她们之中鲜有年轻貌美的少女，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妇女。
挤到她们这种境地，可能觉得“贫穷的污名>站街女的污名”了。
一个不让人喜欢的“好题材”
不管是纪录片还是改编，这都算的上是一个小众有意义的“好题材”，有不少国外的导演尝试去把它拍好。
比如2017年，奥利维耶导演的《下海》。
《下海》不是纪录片，监制是中国人王小帅，女主齐溪。
片子在芝加哥、釜山、罗马电影节展映后，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从预告片、采访等得知的故事主线——
主人公丽娜，是一个母亲，一个妻子，一个缺钱的东北女人，借钱跟高价旅行团来了巴黎。
她和别人一样想捞一笔就回家。
她也和别人一样，面对种种压迫和无奈，在赚快钱的诱惑中“下了海”。
一开始她什么都不懂，因为自尊心强不敢告诉任何人。姐妹告诫她别上陌生男人的车，别把钱带在身上...她还不愿意听。
因为没有经验，遇到强迫她录视频的嫖客，她想反抗却被打得浑身是伤。
她这才卸下心房，在姐妹的怀抱中崩溃。
凤凰涅槃重生，人经历痛苦会蜕变。
直到后来，有个女孩问她：跟老外那个啥？什么感觉啊？
丽娜无所谓的抽了口烟，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更像在自嘲：男人不都那德行吗？
丽娜每个月往家里寄钱，在终于攒够钱后，她回国时一家团聚，住进了大房子，有了积蓄，美好的憧憬全然实现。
看似贴合了这部电影的英文名《bitter flowers》，翻译自中国一句古诗“梅花香自苦寒来”。
然而这部电影至始至终，都没有散发梅香。
恰恰相反，它是苦涩的，刺鼻的，有些徒劳的...
丈夫意外得知丽娜在法国所谓的“奋斗史”后，大骂“恶心，滚开”，喝的烂醉像发了疯...
同类型的片子，还有2016年，纳埃尔导演的《站街女》。
这些赚到钱回到国的故事，只是小部分人在巴黎下海中国女人写照。
现实一环比一环残酷。
站街女的死活，有多少人关心？
四年前，一位50多岁的中国籍性工作者在巴黎第十区的一栋楼房里，被乱捅十几刀致死，赤裸陈尸在床上。
这个真实新闻像小小的波浪，很快就冲散了。
国人更没多少人知道。
据闻，起因是那段时间警方打击卖淫，导致许多站街女没有收入，无法主动选择客人，而被害者不得已接受了恶名昭著“痞子嫖客”，才导致了这样的惨剧。
因文化程低，大部分的性工作者不懂保护自己，她们没有定期做妇科检查，甚至没有带套意识。
好久之前，法国就跟踪报道过中国这个弱势群体，许多国际人道救援组织在关心她们。
2002年，世界医生组织创建了“荷花巴士”，特地为巴黎的性工作者提供免费的健康咨询和治疗。
谋杀事件后，中国的性工作者自发成立了组织“铿锵玫瑰”，捍卫自己的权益，抗议打击嫖娼罪。
2016年，法国通过了打击嫖娼卖淫法案。
该法案内容针对首次被捕的嫖客处以1500欧元的罚款，但性工作者不用接受处罚。
法国包括中国籍共两万名性工作者因此上街游行，她们高喊：
Sex work is work！性工作也是工作！
在巴黎站街的中国女人。
靠着出卖肉体的低微收入供养孩子和家庭，并不爱慕虚荣，也没有低人一等。
国人知道她们的存在后，有不少扎眼的咒骂声：国际公交车、丢脸丢到国外...其实看着挺不舒服的。
电影把她们描绘成，一群优雅、带点微妙气息和尊敬的女性。
她们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期望，没有心如死水，不希望被打扰，也没有想过给中国丢脸。
这种设定没什么不对，生活总要找个理由继续。
为生活奔跑，为自己点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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