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号丨给你讲讲自卫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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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一个直抵黄河边的偏僻地方，有一座孤零零的监狱。监狱旁是座小小的军营，营区门口有个小小的哨位。别看它小，别看它偏，别看它不起眼，却被战士们站成了“明星哨”。

“你站在哨位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路上看你。四季装饰了你的哨位，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自从那天自卫哨兵、新战士毛金山被支队政委表扬后，这首军营版卞之琳的《断章》，便在官兵中传开了。

那是一个冬日的傍晚，久违的大雪覆盖了塞上湖城。风狂雪骤，小毛恰巧赶上了一班“白金哨”。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小毛的帽子上、身上，就落满了雪花。可他毫不理会，始终保持良好的军姿，一动不动。哨位上，他俨然成了“雪人”。

也赶巧，那天支队政委利用三级网系统查勤，看到小毛的样子后，他说：“同样的年龄，当许多同龄人吃着火锅、喝着啤酒、在KTV唱歌时，我们的哨兵却有着自己的‘风花雪月’，但风是‘铁马秋风’，雪是‘哨位夜雪’。”

“身处荒山戈壁，你动一下，谁又能看得见？”有人这样问小毛。他却说：“大山看得见，戈壁看得见，白杨树也看得见。”

小毛这番话绝非空穴来风。刚到中队时，他便听班长李杨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新战士小冉刚到中队时，觉得自卫哨不像警卫哨那么“高端大气”，又处在荒山戈壁，根本没必要那么较真。他作风散漫，再加上身体瘦弱，站在哨位上没一点精气神。

班长王辉留意到他的状态，多次批评教育都没有效果。经过仔细观察，王班长发现小冉言谈诙谐，还“自带相声特效”，于是，王辉提议，让小冉以《自卫哨》为题编一段相声，在文艺会演上为大家表演。

小冉细细回味、总结自己的执勤历程。当一幕幕经历如电影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时，他突然发现自卫哨并不枯燥，更不孤独：哨位前的大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经过，人们总会忍不住看上他们几眼，有人还会在车上跟他们热情地打招呼、敬礼；老兵们种的白杨树，四季更迭，与哨兵相依相伴，成了这里最美的风景。

演出那天，小冉突发奇想，幽默地补充了一句：“谁说哨兵寂寞，你喊山，山有回音；你喊戈壁，戈壁有回音；就连柠条丛里的呱啦鸡，也会回应着叫唤几声呢……”

一场开怀大笑过后，再上哨位，小冉的腰杆直了，胸脯也挺起来了，还成了中队的优秀哨兵。

战士们的幽默和乐观，把自卫哨说成了一道风景；而现实中的三尺哨台，却并不全是浪漫。

中队刚组建的时候，这里方圆十里见不到一户人家，只有光秃秃的荒山和长得横七竖八的柠条和遍地的骆驼刺。刮风似狼嚎，沙暴如鬼哭，大山像怪兽，荒野似鬼魅……有一些胆子小的新兵刚上哨时，如果碰上夜哨，四野无人、寒风阵阵，光是听着夜猫子的叫声和野鸡飞过的声音，都会被吓得心跳好一阵子。

一年年、一日日，一分分、一秒秒，在这哨位上，哨兵们品尝着执勤百味。

春天，风沙来时，官兵们只能戴着防风镜上哨。一班哨下来，哨兵的脸上、衣服上、耳朵里、鼻孔里，全是沙子。

夏天，地表温度有时高达70摄氏度，即使在遮阳伞下，一班哨下来，哨兵的衣服也会全部湿透。到了晚上，又大又毒的蚊子降临，密密麻麻聚在灯光下，像一道“蚊柱”。

秋天，当地特产的红土大蚂蚁又来了，它们顺着哨兵的裤脚就往身上爬。战士们戏称，这是“蚂蚁上树”。直到后来，中队定做了特制的执勤台，才躲开了恼人的蚂蚁。

冬天，即使你用“五皮”全副武装，穿上3双袜子，垫上两双鞋垫，也难抵抗这寒冷冬天，不到一小时，防寒面罩上照样会结出条条冰凌。

但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官兵们始终把哨位当作战场，把执勤形象视为生命。他们严整的军姿、挺拔的身影，成为驻地周边老百姓口中啧啧赞叹的“最美风景”。

有一次，学校的学生们慕名到中队参观，看着营区门口哨兵的飒爽英姿，天真的孩子们围拢过来凝视了好大一会儿。他们笑着，看着，赞叹着，目光里充满了崇敬。

月夜下，风雪中，一个哨兵站在哨位上，他的目光是那样坚定，他的军姿是那样挺拔，他的身影，与远处的大山、戈壁和一排排哨兵一样的白杨树，已融为一体……

作者：习军、田治军、雷铁飞

推荐人：张锦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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