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系列（三）：青出于蓝，拜博口腔发展之路

拜博的前身是六和拜耳口腔，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型口腔连锁，其创始人在广东以承包数个综合门诊的口腔科起家，由黎氏六兄弟经营，也属于典型的家族式管理企业，联想与其一拍即合，随即迅速扩张。然而瓶颈很快出现，那就是医生资源缺乏。

2015年，拜博以每月保底两万元工资待遇吸引医生加入，但应聘者大部分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或低年资医生，涉世不深、经验不足，但为了应对已开张的大量空闲的牙椅工位，拜博只好大量录用。

拜博口腔金融街门诊有九个诊室，被拜博收购前月营业额一百万左右，拜博收购后，因为没有医生，只安排了3、4个年轻医生在职，月营业额变成二、三十万左右；拜博许多新开的门诊都是十个诊室以上，但却都只有3、4个医生在职，月营业额20万左右。即使这样，拜博依然狂开新店，因为用的钱不是自己的，一旦联想止损，不再注资，已经投资的口腔店面将面临无人会接盘，赢家当属六合拜耳口腔。

中年资以上的优秀医生为何不选择拜博。主要原因是口腔业界对于江西派与莆田系的看法一致，认为其整体专业技术含量低、营销手段高度雷同，主要依靠虚假、夸大的广告宣传吸引病人就医，不被广大口腔医生认可。这样的机构不是成熟医生选择的理想从业单位。价值观的巨大反差使得一些具有良好技能和临床经验的中年资牙医，包括医疗总监、总院院长、学科带头人，为坚守职业道德的底线，宁愿放弃六十万以上的年薪，最终选择离开了拜博。

在北京医疗服务市场，莆田系人以承包、新建小型医疗机构起家，这些机构的口腔科基本上被江西派人承包，所以，两派系的营销手段一脉相承，他们聘用的医生不求最好、有证就行。莆田系和江西系口腔主要靠海量广告以及所谓“咨询师”的营销能力维持较高的营业额水平，而不依靠医生的技能水平吸引患者。在北京，莆田系口腔有科瓦口腔、圣贝口腔、中诺口腔等，江西系口腔有维尔口腔、拜博口腔等。拜博口腔在北京收购的第一个口腔连锁机构有四家诊所，其中三家原属江西人开办。

拜博口腔聘用了许多莆田系人在各地负责市场营销。拜博的北方市场部经理是莆田人，拜博高薪聘用。拜博充分应用莆田系医疗的营销手段宣传自己，花巨资竞价夺得中央电视台2016年春晚倒计时广告时间段，拜博董事长“霸屏”纽约时代广场，以期扩大社会影响力。这种砸巨资进行的商业推广宣传，必然最终通过患者买单。在拜博，医生营业额的20%归市场部，加上联想投入的资金，与莆田系医疗机构一样，拜博通过海量广告，吸引病人进入。拜博原总部地下一层每天有一百多工位的市场人员，通过电话、网络平台将大量的咨询的病人引入。拜博市场部将大量所谓的优质病人引导到祈年大街的拜博总院，以造成盈利模式良好，让联想更具信心，2016年3月，该部月营业额达到一千万。

2016年4月，“魏则西事件”后，北方市场部经理莆田人被调离北京，以避风头，拜博口腔的广告宣传受到限制，营业额呈断崖式下降。

针对拜博口腔的虚假广告，中华口腔医学会正畸专业组的主任委员周彦恒发声，指出口腔专业人员需提出专业的观点、发出专业的声音，不能误导消费者的观点；中华口腔医学会民营口腔分会主任委员卢海平发声，对于行业外资本进入口腔连锁机构对整个口腔行业、从业人员以及病人所带来的不利影响表示担忧。全国民营口腔界专业委员一百人联名发声，谴责拜博口腔的虚假广告行为。说明拜博口腔缺乏专业度，丧失医学职业道德。

拜博口腔不具备医疗机构的基本专业性素质，虚假、夸大广告宣传频见媒体，不仅对于病人具有明显的误导性，而且违背了基本的诊疗原则、给广大的民营口腔从业人员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虽然拜博及其CEO危机公关、向社会公开道歉，但是口腔业界并不认同拜博口腔的学术专业性能够代表民营口腔目前的专业技术水平。

拜博的基因决定了其很难通过自身的整改，解决其专业性不强的问题，就如佳美口腔的基因决定了其违法经营难以归正一样。拜博花数百万的年薪聘请了数位口腔专家加入，只是期望通过宣传专家加入，改变其专业性不强、不被业界及社会认可的被动局面。

在北京，被业界普遍认可的唯一口腔连锁机构只有瑞尔齿科。其创始人始终坚持以医疗质量和服务作为其经营的主导，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瑞尔齿科品牌在业界及社会赢得了良好的口碑，其创始人也得到了中华口腔医学会的高度认可。瑞尔齿科的基因决定了其今天的事业成就。

纵观北京近年快速扩张的口腔连锁医疗机构，均有行业外民营资本的背影，其中绝大部分口腔连锁以追求利润为导向，将一些虚假、错误、夸大的医疗广告及信息通过各种途径传递给患者，产生误导，从而损害了患者利益和民营口腔行业的形象。由于资本进入后盲目扩张，北京已经出现牙科椅位的泡沫。这些口腔连锁机构大部分无法解决优质医生资源缺乏的瓶颈，它们招聘的很多大专毕业的医生甚至连临床实习的经历都没有，毕业后考取执照，直接被聘用进入这些连锁口腔医疗机构给病人诊疗，医疗质量无法保障。

许多连锁口腔机构不仅给广大患者带来极不专业的诊断、治疗，并且给整个民营口腔的发展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它们被民营口腔的同仁称之为害群之马。实际上它们并不代表民营口腔医疗服务市场的主流状况。

国家鼓励民营资本进入医疗服务行业，民营资本一哄而上，争抢这个不会衰弱的实体蛋糕。但对于准入、监管机制暂无配套措施。原有的申报医疗机构相关法规，对于牙医个人申办诊所困难重重，创业之艰难，对于牙医来说实际上是申报审批难，非政府号召的全民创业那么理想化。比如选址需符合卫生行管部门的规划，这个区域规划并无明确规定，所以在北京，出现了在一千米距离的范围内有十几家口腔诊所的奇怪现象，行管部门所言的区域规划要求在牙医个人申办诊所时必须执行，但机构或公司申办口腔门诊时戛然失效。

民营资本进入医疗服务行业的结局最终是否如政府的初衷，目前还无法下结论。但如果政府加快制定有利于医生个人行医的政策并创造条件，鼓励医生独立开诊执业，相信民营医疗行业的发展会更加健康。

参考资料：

《口腔连锁医疗机构的不好现状》

《口腔里的大牛》

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