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反叛者最宽容的皇帝,最终什么下场?

作者：我方特邀作者李长缨

说起苻坚，除了野史里津津乐道的“凤止阿房”，我们常常将他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样一些词汇联系在一块。淝水一战遗恨千古，不少史学家都认为败在苻坚太过“妇人之仁”。 放眼整个历史，苻坚对于反叛者的宽容程度绝无仅有，几乎是纵容，可以说是变相的鼓励他们反叛。

一、燕贵族慕容垂

前秦要统一北方, 首先要攻击的目标是据有关东六州之地的前燕。因此慕容垂的归降使得苻坚大喜过望，亲自跑到长安郊外去迎接，表示要和慕容垂一起共定天下。但苻坚的心腹大臣王猛却认为慕容垂如蛟龙猛虎，非可驯之物，劝苻坚早早除去。可惜苻坚的“好人”本色发作，不肯杀慕容垂，还要封他做宾徒侯。

没办法，王猛想，你不舍得杀那只好我来了，使了反间计逼得慕容父子反叛出逃。慕容垂刚逃到蓝田被被骑兵赶上，押回了长安。苻坚不但赦免了慕容垂，还好心安慰他说，你儿子念着故国也无可厚非，只可惜又入了虎狼之口啊。你也别吓成这样啊，在我这儿，子罪不及父。后来在慕容垂的帮助下，苻坚灭掉前燕，妥善安置了慕容氏的皇族旧臣，慕容暐、慕容评等也通通受到了重用。

苻坚这么做倒也真换来了慕容垂十四年的忠心，这十多年中慕容垂“历任京兆尹，进封泉州侯，所在征伐， 皆有大功”。前秦由小到大，由弱变强，最后统一北方， 慕容垂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后来虽说在打东晋这事上坑了苻坚一把，但在淝水之战失败后总算没有乘人之危，而是念着苻坚的知遇之恩，将剩下的三万部队悉数留给了苻坚。

二、羌族首领姚苌

姚氏与苻氏可以说早就有渊源。姚苌的哥哥姚襄在图进关中时与前秦发生冲突，中计后被杀，姚苌不得已才率部众请降。苻坚不计前嫌，仍然给予姚苌重任，让姚苌统兵，甚至后来封姚苌为龙骧将军。这个龙骧将军很有来头，未当皇帝前的苻坚，曾经做过龙骧将军一职，后来他起兵杀了苻生才夺得王位。当皇帝后，“龙骧之号未曾假人”，然而他却将这个封号给了姚苌，不祥之兆似乎早就在这里埋下伏笔。

姚苌的反叛可以说是机缘巧合。苻坚派长子苻叡和姚苌前去平叛，苻叡不听姚苌的劝告，一意孤行，领兵截击，结果败死在华泽。慕容泓起兵反叛，姚苌派出去请罪的人都被苻坚杀死了，因此惧罪，索性往渭北逃去了。至此，姚苌和苻坚两人终于劳燕飞分一拍两散。

客观的说，前秦帝国的兴盛，姚苌是功不可没的。前秦东灭前燕，西并仇池、南取梁益、北伐代国、举攻前凉，最终完成北方的强势统一，跟苻坚的不计前嫌重人才和姚苌骁勇善战真本事是分不开的。可惜血海深仇毕竟摆在那里，前秦内乱的契机又正是时候，姚苌和苻坚最后还是以相爱相杀的结局收了场。

三、匈奴首领刘卫辰

刘卫辰这个人呢，就是个墙头草。第一次他叛代降秦，请求苻坚在内地拨给他一部分田地，苻坚答应了他的请求。云中护军贾雍却派人纵兵掠夺，苻坚对此大为恼火，命令贾雍将抢到的东西悉数归还。“不以小利忘大信”自然也是起到了些作用，不但让刘卫辰归附，乌丸和鲜卑的一些部落听说后，也纷纷来归附。

可惜没过多久，刘卫辰又作死了，跟着右贤王曹毂率兵反叛。这次苻坚亲征曹毂，派邓羌讨伐卫辰，最后在木根山将卫辰活捉。可苻坚还是没下手杀他，还封他为阳夏公，仍然统领其旧部，连曹毂的儿子也均封了候。这心胸气量已经不是常人能有的了。

当时北方各族问隔阂还很深, 各族贵族正是利用这种隔阂，来作为自己的政治资本的。一味地优待和重用,，反而出现与主观愿望相反的效果，使各族贵族得以保存他们的宗派势力。因此当刘卫辰再度叛秦降代时，苻坚已经无力平叛，后悔也晚了。

不管苻坚是求贤若渴也好，还是笼络人心也罢，这样有罪不诛的事情绝非个案。像慕容垂姚苌这些人都是敌国政要，归降只不过是形势所迫权且寄身，其实内心都窥测时机，以图东山再起，一旦有机会还不是倒戈相向。反正反叛成功了就自立为王，失败了就夹紧尾巴继续当官，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不做啊？

但言归正传，就苻坚的历史功绩来看，他统一北中国，“遵明王之德教，阐先圣之儒风，抚育黎元，忧勤庶政”，可以说不输秦皇汉武。如果放在太平时期，或许会缔造不亚于泱泱汉风、盛唐气象之世。可惜他是个儒家教条式的君主，一心想效法尧舜，打算以恩德抚绥远方，有功不赏有罪不诛，又放着手下一班虎狼之徒，使得淝水之战后，整个大秦分崩离析，自己也国破身灭。悲乎，大秦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