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分男解的婆媳关系： 蓝领阶级男性在婆媳关系中的阳刚气质研究

婆媳关系向来被视为是女人的问题，但是在我国的文化环境下，三代同堂的婆媳关系真的就只是婆婆与媳妇之间的衝突吗？兼具儿子与先生双重身份的男性，他在这个关系中有著怎样的影响与变化？与「霸权阳刚气质」有何关联？其阳刚气质是否会受到婆媳关系的影响而转变？其所呈现的阳刚气质是单一、不变的均质型态，还是可以複数与矛盾并存的多元阳刚气质？再者，蓝领男性的阳刚气质与媳妇的阴柔气质有无彼此合作或跨界游离的可能？

婆媳关系向来被视为是女人的问题，但是在我国的文化环境下，三代同堂的婆媳关系真的就只是婆婆与媳妇之间的衝突吗？兼具儿子与先生双重身份的男性，他在这个关系中有著怎样的影响与变化？与「霸权阳刚气质」有何关联？其阳刚气质是否会受到婆媳关系的影响而转变？其所呈现的阳刚气质是单一、不变的均质型态，还是可以複数与矛盾并存的多元阳刚气质？再者，蓝领男性的阳刚气质与媳妇的阴柔气质有无彼此合作或跨界游离的可能？

本研究基于女性主义立场论，採取质性研究的深度访谈法，以 6 户父系三代同堂家庭为对象，在 15 位受访者中，有 6 位蓝领男性，分别为 4 位闽南人，2 位客家人，在辅以其他相关关系人的陈述下，共同呈现出三代同堂蓝领男性在婆媳关系中的变化历程。研究显示，蓝领男性之阳刚气质受到父系亲属结构与儒家文化的深层影响，而且阳刚气质的族群意象在闽客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差异。

在婚姻初期，蓝领男性在性别分工、辈分主从与孝道理念的影响下，建构并展现出他们面对婆媳关系的阳刚气质：一为称职的养家者与孝顺的奉养者，一为婆媳关系的局外人与婆媳问题的沉默者。在「霸权阳刚气质」概念的检视下，研究显示，霸权阳刚气质并不是一个单一、均质的态样，因为蓝领男性在婚姻初期所展现出来的阳刚气质已有达到霸权阳刚气质的部分要求，例如称职的养家者与孝顺的奉养者。这不仅让蓝领男性符合霸权阳刚气质的部分意象，也继续让他们追逐与臣服在更完美的霸权意象中。

研究也发现，蓝领男性能否介入并圆满处理婆媳问题，不仅是他们心中一个潜藏的希望，也是他们所难以面对的矛盾情结。因为只要一介入婆媳关系，就必须对百依百顺的奉养原则作出修正，这种亲情（母亲）与伴侣（太太）的两难抉择，让蓝领男性陷入不愿介入，却又希望她们能和乐融融的内在衝突中。因此， 能达成这种「不可能的任务」的男人，也可以是霸权阳刚气质的一种展现。

最后，在「多元阳刚气质」概念的应用下，我们发现，蓝领男性虽然原本有著趋于一致的阳刚气质，但随著婆媳关系的变化，不仅呈现出转变或不变的情形，更展现出混杂著複数、矛盾与多元样貌的阳刚气质，甚至出现纳入阴柔气质的跨界现象。

第一节 研究缘起

带著父母与太太的祝福和支持，在工作九年后重新踏入学术殿堂，接受女性主义的洗礼。其一再洗刷了深植我脑中的理所当然与心中的自以为是，坦白说，这个过程是痛苦、矛盾与煎熬的 1。对我来说，接触女性主义是一种思想观念上的革新，它给予我不同以往的观点来看待事情及表达立场，也因此在思索研究论文的主题时，我想起「性别社会学」这门研一必修课中曾经阅读过的文章：〈婆媳过招为哪桩？：婆婆、媳妇与儿子（丈夫）三角关系探讨〉（孔祥明，1999），也开始反思这个同样发生在父亲与我身上的婆媳相处关系。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母亲常常告诉我要以父亲为榜样，因为父亲从船员爬到轮机长的职位是一件相当不简单的事。母亲更常常对我说：「你爸出外打拼赚钱都是为了这个家，那是一个男人对家该有的责任」。记得有一次，年纪幼小的我不懂事，傻傻的跑去质问这位不常谋面的陌生父亲 2，父亲带点愧疚又自我安慰的语气对我说：「我只有在海上才有机会多赚点钱让你们过好一点的生活、读多一点的书，在山上 3没办法，唯有牺牲我这一代，郭家下一代才有机会出头天」。

我天真的以为，既然爸爸与妈妈各司其职，一个努力在外打拼赚钱，一个把家裡老小照顾妥当，那为什麽还会有婆媳问题？我也一再思考，为什麽只要谈到婆媳这个话题，往往都是这样形容：婆媳问题、婆媳衝突、婆媳过招、婆媳纷争、婆媳相煎、婆媳战争，甚至说婆媳是天敌，讲到最后就一律宣称说这都是女人的问题。男人呢？婆媳关系中的男人是局外人吗？是被夹的饼乾或三明治吗？是假装若无其事的鸵鸟吗？真的和男人都没关系吗？

反观婆媳关系的本土研究，几乎一面倒的否定我的质疑，认为和男人有关系而将男性纳入研究对象的可说屈指可数。然而这却让我更加好奇，是不是婆媳关系就真的只是纯粹两个女人的问题，所以才会有如此「自然而然」的研究结果。换言之，若婆媳关系不能简约为两个女人的问题，那麽我们就应该把问题的複杂性剖析透彻，而不是让女人成为社会大众的挖苦对象，也因此我想藉由本研究，让社会各界对婆媳关系有更完整的理解与认知。

此外，本文之所以选定三代同堂已婚蓝领男性为研究对象，自我剖析有下述三项不同层次的原因：首先，这是先导访谈时前二位受访者的共通性，带回练功班讨论后指导教授林津如的初步建议。第二个原因是，在「女性主义研究法」这门研二必修课时， 授课老师成令方一直鼓励我们作研究要proactive"，而这也影响我读了一些课外文章，其中有一篇 2004 年的文章 Encounters with structure"让我读后感受满深的。这篇由澳洲雪梨大学教授 Raewyn Connell 所撰写的文章剖析她自己从学生时代到现在的种种历程，她鼓励我们打开视野去多了解社会各阶层的多样性，去思索现象后面的结构关系， 并以追寻公平正义为期许，而这也是她博士论文想去探究孩童的阶级意识，进而探讨背后学校教育与社会阶级的关系，并导致她后来特别关注劳工阶级、统治阶级与社会结构之间的相关研究，其文笔间所呈现对社会现象的关怀热情让我很受感动。

最后一个原因是我个人的私心，因为我的原生家庭是三代同堂，我的父亲是一辈子付出劳力换取养家薪资的蓝领工作者，所以我对这样的研究对象倍感亲切，也想藉此多认识我的奶奶与父母亲，因为在他们的期许与栽培下，我往上流动到白领阶级并拥有自己的家庭，可是我与奶奶、父亲和母亲确是亲近又生疏，亲近的是共同的血缘与曾有的生活回忆，生疏的是当我一步步的迈向他们更高的期望，我却隐约有著失去「家人」的矛盾。可以这麽说，我的私心是想藉此解开这样的失落感。

本研究基于女性主义立场论，採取质性研究的深度访谈法，以 6 户父系三代同堂家庭为对象，在 15 位受访者中，有 6 位蓝领男性，分别为 4 位闽南人，2 位客家人，在辅以其他相关关系人的陈述下，共同呈现出三代同堂蓝领男性在婆媳关系中的变化历程。研究显示，蓝领男性之阳刚气质受到父系亲属结构与儒家文化的深层影响，而且阳刚气质的族群意象在闽客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差异。

在婚姻初期，蓝领男性在性别分工、辈分主从与孝道理念的影响下，建构并展现出他们面对婆媳关系的阳刚气质：一为称职的养家者与孝顺的奉养者，一为婆媳关系的局外人与婆媳问题的沉默者。在「霸权阳刚气质」概念的检视下，研究显示，霸权阳刚气质并不是一个单一、均质的态样，因为蓝领男性在婚姻初期所展现出来的阳刚气质已有达到霸权阳刚气质的部分要求，例如称职的养家者与孝顺的奉养者。这不仅让蓝领男性符合霸权阳刚气质的部分意象，也继续让他们追逐与臣服在更完美的霸权意象中。

研究也发现，蓝领男性能否介入并圆满处理婆媳问题，不仅是他们心中一个潜藏的希望，也是他们所难以面对的矛盾情结。因为只要一介入婆媳关系，就必须对百依百顺的奉养原则作出修正，这种亲情（母亲）与伴侣（太太）的两难抉择，让蓝领男性陷入不愿介入，却又希望她们能和乐融融的内在衝突中。因此， 能达成这种「不可能的任务」的男人，也可以是霸权阳刚气质的一种展现。

最后，在「多元阳刚气质」概念的应用下，我们发现，蓝领男性虽然原本有著趋于一致的阳刚气质，但随著婆媳关系的变化，不仅呈现出转变或不变的情形，更展现出混杂著複数、矛盾与多元样貌的阳刚气质，甚至出现纳入阴柔气质的跨界现象。

第一节 研究缘起

带著父母与太太的祝福和支持，在工作九年后重新踏入学术殿堂，接受女性主义的洗礼。其一再洗刷了深植我脑中的理所当然与心中的自以为是，坦白说，这个过程是痛苦、矛盾与煎熬的 1。对我来说，接触女性主义是一种思想观念上的革新，它给予我不同以往的观点来看待事情及表达立场，也因此在思索研究论文的主题时，我想起「性别社会学」这门研一必修课中曾经阅读过的文章：〈婆媳过招为哪桩？：婆婆、媳妇与儿子（丈夫）三角关系探讨〉（孔祥明，1999），也开始反思这个同样发生在父亲与我身上的婆媳相处关系。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母亲常常告诉我要以父亲为榜样，因为父亲从船员爬到轮机长的职位是一件相当不简单的事。母亲更常常对我说：「你爸出外打拼赚钱都是为了这个家，那是一个男人对家该有的责任」。记得有一次，年纪幼小的我不懂事，傻傻的跑去质问这位不常谋面的陌生父亲 2，父亲带点愧疚又自我安慰的语气对我说：「我只有在海上才有机会多赚点钱让你们过好一点的生活、读多一点的书，在山上 3没办法，唯有牺牲我这一代，郭家下一代才有机会出头天」。

我天真的以为，既然爸爸与妈妈各司其职，一个努力在外打拼赚钱，一个把家裡老小照顾妥当，那为什麽还会有婆媳问题？我也一再思考，为什麽只要谈到婆媳这个话题，往往都是这样形容：婆媳问题、婆媳衝突、婆媳过招、婆媳纷争、婆媳相煎、婆媳战争，甚至说婆媳是天敌，讲到最后就一律宣称说这都是女人的问题。男人呢？婆媳关系中的男人是局外人吗？是被夹的饼乾或三明治吗？是假装若无其事的鸵鸟吗？真的和男人都没关系吗？

反观婆媳关系的本土研究，几乎一面倒的否定我的质疑，认为和男人有关系而将男性纳入研究对象的可说屈指可数。然而这却让我更加好奇，是不是婆媳关系就真的只是纯粹两个女人的问题，所以才会有如此「自然而然」的研究结果。换言之，若婆媳关系不能简约为两个女人的问题，那麽我们就应该把问题的複杂性剖析透彻，而不是让女人成为社会大众的挖苦对象，也因此我想藉由本研究，让社会各界对婆媳关系有更完整的理解与认知。

此外，本文之所以选定三代同堂已婚蓝领男性为研究对象，自我剖析有下述三项不同层次的原因：首先，这是先导访谈时前二位受访者的共通性，带回练功班讨论后指导教授林津如的初步建议。第二个原因是，在「女性主义研究法」这门研二必修课时， 授课老师成令方一直鼓励我们作研究要proactive"，而这也影响我读了一些课外文章，其中有一篇 2004 年的文章 Encounters with structure"让我读后感受满深的。这篇由澳洲雪梨大学教授 Raewyn Connell 所撰写的文章剖析她自己从学生时代到现在的种种历程，她鼓励我们打开视野去多了解社会各阶层的多样性，去思索现象后面的结构关系， 并以追寻公平正义为期许，而这也是她博士论文想去探究孩童的阶级意识，进而探讨背后学校教育与社会阶级的关系，并导致她后来特别关注劳工阶级、统治阶级与社会结构之间的相关研究，其文笔间所呈现对社会现象的关怀热情让我很受感动。

最后一个原因是我个人的私心，因为我的原生家庭是三代同堂，我的父亲是一辈子付出劳力换取养家薪资的蓝领工作者，所以我对这样的研究对象倍感亲切，也想藉此多认识我的奶奶与父母亲，因为在他们的期许与栽培下，我往上流动到白领阶级并拥有自己的家庭，可是我与奶奶、父亲和母亲确是亲近又生疏，亲近的是共同的血缘与曾有的生活回忆，生疏的是当我一步步的迈向他们更高的期望，我却隐约有著失去「家人」的矛盾。可以这麽说，我的私心是想藉此解开这样的失落感。

婆媳关系向来被视为是女人的问题，但是在我国的文化环境下，三代同堂的婆媳关系真的就只是婆婆与媳妇之间的衝突吗？兼具儿子与先生双重身份的男性，他在这个关系中有著怎样的影响与变化？与「霸权阳刚气质」有何关联？其阳刚气质是否会受到婆媳关系的影响而转变？其所呈现的阳刚气质是单一、不变的均质型态，还是可以複数与矛盾并存的多元阳刚气质？再者，蓝领男性的阳刚气质与媳妇的阴柔气质有无彼此合作或跨界游离的可能？

本研究基于女性主义立场论，採取质性研究的深度访谈法，以 6 户父系三代同堂家庭为对象，在 15 位受访者中，有 6 位蓝领男性，分别为 4 位闽南人，2 位客家人，在辅以其他相关关系人的陈述下，共同呈现出三代同堂蓝领男性在婆媳关系中的变化历程。研究显示，蓝领男性之阳刚气质受到父系亲属结构与儒家文化的深层影响，而且阳刚气质的族群意象在闽客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差异。

在婚姻初期，蓝领男性在性别分工、辈分主从与孝道理念的影响下，建构并展现出他们面对婆媳关系的阳刚气质：一为称职的养家者与孝顺的奉养者，一为婆媳关系的局外人与婆媳问题的沉默者。在「霸权阳刚气质」概念的检视下，研究显示，霸权阳刚气质并不是一个单一、均质的态样，因为蓝领男性在婚姻初期所展现出来的阳刚气质已有达到霸权阳刚气质的部分要求，例如称职的养家者与孝顺的奉养者。这不仅让蓝领男性符合霸权阳刚气质的部分意象，也继续让他们追逐与臣服在更完美的霸权意象中。

研究也发现，蓝领男性能否介入并圆满处理婆媳问题，不仅是他们心中一个潜藏的希望，也是他们所难以面对的矛盾情结。因为只要一介入婆媳关系，就必须对百依百顺的奉养原则作出修正，这种亲情（母亲）与伴侣（太太）的两难抉择，让蓝领男性陷入不愿介入，却又希望她们能和乐融融的内在衝突中。因此， 能达成这种「不可能的任务」的男人，也可以是霸权阳刚气质的一种展现。

最后，在「多元阳刚气质」概念的应用下，我们发现，蓝领男性虽然原本有著趋于一致的阳刚气质，但随著婆媳关系的变化，不仅呈现出转变或不变的情形，更展现出混杂著複数、矛盾与多元样貌的阳刚气质，甚至出现纳入阴柔气质的跨界现象。

第一节 研究缘起

带著父母与太太的祝福和支持，在工作九年后重新踏入学术殿堂，接受女性主义的洗礼。其一再洗刷了深植我脑中的理所当然与心中的自以为是，坦白说，这个过程是痛苦、矛盾与煎熬的 1。对我来说，接触女性主义是一种思想观念上的革新，它给予我不同以往的观点来看待事情及表达立场，也因此在思索研究论文的主题时，我想起「性别社会学」这门研一必修课中曾经阅读过的文章：〈婆媳过招为哪桩？：婆婆、媳妇与儿子（丈夫）三角关系探讨〉（孔祥明，1999），也开始反思这个同样发生在父亲与我身上的婆媳相处关系。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母亲常常告诉我要以父亲为榜样，因为父亲从船员爬到轮机长的职位是一件相当不简单的事。母亲更常常对我说：「你爸出外打拼赚钱都是为了这个家，那是一个男人对家该有的责任」。记得有一次，年纪幼小的我不懂事，傻傻的跑去质问这位不常谋面的陌生父亲 2，父亲带点愧疚又自我安慰的语气对我说：「我只有在海上才有机会多赚点钱让你们过好一点的生活、读多一点的书，在山上 3没办法，唯有牺牲我这一代，郭家下一代才有机会出头天」。

我天真的以为，既然爸爸与妈妈各司其职，一个努力在外打拼赚钱，一个把家裡老小照顾妥当，那为什麽还会有婆媳问题？我也一再思考，为什麽只要谈到婆媳这个话题，往往都是这样形容：婆媳问题、婆媳衝突、婆媳过招、婆媳纷争、婆媳相煎、婆媳战争，甚至说婆媳是天敌，讲到最后就一律宣称说这都是女人的问题。男人呢？婆媳关系中的男人是局外人吗？是被夹的饼乾或三明治吗？是假装若无其事的鸵鸟吗？真的和男人都没关系吗？

反观婆媳关系的本土研究，几乎一面倒的否定我的质疑，认为和男人有关系而将男性纳入研究对象的可说屈指可数。然而这却让我更加好奇，是不是婆媳关系就真的只是纯粹两个女人的问题，所以才会有如此「自然而然」的研究结果。换言之，若婆媳关系不能简约为两个女人的问题，那麽我们就应该把问题的複杂性剖析透彻，而不是让女人成为社会大众的挖苦对象，也因此我想藉由本研究，让社会各界对婆媳关系有更完整的理解与认知。

此外，本文之所以选定三代同堂已婚蓝领男性为研究对象，自我剖析有下述三项不同层次的原因：首先，这是先导访谈时前二位受访者的共通性，带回练功班讨论后指导教授林津如的初步建议。第二个原因是，在「女性主义研究法」这门研二必修课时， 授课老师成令方一直鼓励我们作研究要proactive"，而这也影响我读了一些课外文章，其中有一篇 2004 年的文章 Encounters with structure"让我读后感受满深的。这篇由澳洲雪梨大学教授 Raewyn Connell 所撰写的文章剖析她自己从学生时代到现在的种种历程，她鼓励我们打开视野去多了解社会各阶层的多样性，去思索现象后面的结构关系， 并以追寻公平正义为期许，而这也是她博士论文想去探究孩童的阶级意识，进而探讨背后学校教育与社会阶级的关系，并导致她后来特别关注劳工阶级、统治阶级与社会结构之间的相关研究，其文笔间所呈现对社会现象的关怀热情让我很受感动。

最后一个原因是我个人的私心，因为我的原生家庭是三代同堂，我的父亲是一辈子付出劳力换取养家薪资的蓝领工作者，所以我对这样的研究对象倍感亲切，也想藉此多认识我的奶奶与父母亲，因为在他们的期许与栽培下，我往上流动到白领阶级并拥有自己的家庭，可是我与奶奶、父亲和母亲确是亲近又生疏，亲近的是共同的血缘与曾有的生活回忆，生疏的是当我一步步的迈向他们更高的期望，我却隐约有著失去「家人」的矛盾。可以这麽说，我的私心是想藉此解开这样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