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做了稳妥的决定：提名中间派鲍威尔任下届美联储主席

11月2日，在美国华盛顿白宫，美国总统特朗普（右）和美联储理事杰罗姆·鲍威尔出席提名仪式。 新华社 图

特朗普“选贤任能”一贯喜欢有钱人，这次提名美联储主席也不例外。

当地时间11月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式提名现任美联储理事杰罗姆·鲍威尔为下一届美联储主席人选。特朗普表示，鲍威尔有智慧和领导力指导美国经济度过任何可能发生的动荡。而2014年2月就任美联储主席的耶伦也因此成为了近40年来首位没有获得连任提名的美联储主席。

现年64岁的鲍威尔曾是华尔街的律师，后成为投资银行家，曾在老布什政府中担任过财政部副部长，后来还担任了知名私募股权投资机构凯雷集团的合伙人。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特朗普欣赏鲍威尔身上兼具的对货币政策的敏锐和对商业的精明。

鲍威尔在被正式任命之前，还需要经过美国参议院的投票通过。虽然鲍威尔并非美国国会山保守派议员们的首选（他们更偏爱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泰勒），但他一直得到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的强力支持，同时作为美联储内部的中间派和共和党人，鲍威尔有望顺利通过参议院的问询。

自2012年由奥巴马任命成为美联储理事以来，作为中间派的鲍威尔，从未投出过反对票，他一直是美联储主席耶伦渐进加息、温和缩表政策的大力支持者，甚至可以称为盟友。不过，与耶伦相比，鲍威尔在金融监管方面的立场更显灵活性。鲍威尔曾是投资银行家，他认为金融监管过头了。他同时认为，国会应该修改多德-弗兰克法案中关于沃尔克规则（一项旨在禁止银行业从事自营交易的规则）的规定。

因此，鲍威尔获得提名，一方面意味着耶伦的货币政策在短期内有望得到延续，同时金融监管方面或将有所松动。如此看来，无论对白宫还是华尔街来说，鲍威尔都是最安全稳妥的选择。在鲍威尔获得提名后，耶伦发表声明称，他将与鲍威尔忠诚合作确保顺利交接。

目前美联储理事会只有主席耶伦、副主席兰德尔·夸尔斯以及理事鲍威尔和Lael Brainard四名成员，即空缺三人，其中夸尔斯由特朗普在今年9月刚刚任命。如果耶伦在明年2月辞去美联储主席的同时也辞去理事一职，那么特朗普将有机会再提名4人进入美联储理事会，这也意味着特朗普有机会重塑美联储人事格局。

多项“第一”

如果鲍威尔顺利通过任命，他将创下美联储近几十年来的多项“第一”。

他将是40多年来第一个不是经济学家的美联储主席，也将是几十年来最有钱的主席。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鲍威尔的净资产预计达到1970万美元至5500万美元间，而有类似背景的美联储主席要追溯到70年前罗斯福政府时期的马瑞纳·伊寇斯。马瑞纳·伊寇斯的任期横跨过了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前、战中以及战后时期，伊寇斯出身于银行世家，从未受过高等教育，罗斯福政府时期他还是凯恩斯主义的有力支持者。

鲍威尔是名共和党人，熟悉他的人都叫他Jay，他职业生涯大多数时间都在投行和私募股权公司，曾在有“总统俱乐部”之称的知名投资集团凯雷集团任合伙人，而已于今年10月加盟美联储理事会的兰德尔·夸尔斯也有同样的轨迹。

据澎湃新闻此前报道，鲍威尔本科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专业，此后在美国著名法学院校乔治敦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攻读法学博士，此后又从华尔街律师变身为投资银行家，1984年加盟Dillon Reed&Co投资银行，1990年他被老布什政府相中而纳入麾下，担任财政部副部长，负责金融机构、国债市场等政策的制定；离开财政部后他在1997年成为“总统俱乐部”凯雷集团的合伙人，2005年离开凯雷；离开凯雷集团后，他进入了几个慈善机构，包括华盛顿的一个自然保护机构，最终到了两党政策中心（Bipartisan Policy Center）。

不像此前的几位美联储主席都是经济学博士，在加入美联储之前，鲍威尔对宏观经济学了解并不多。而与美联储结缘则始于2012年，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将他提名为美联储理事，与前任主席伯南克共事，2014年他再次获得任命，其任期将持续到2028年，同时获任的还有10月刚辞任的理事费希尔与布雷纳德（Lael Brainard）。在两次任命的国会听证会上他分别以74对17、67对24获得任命。

中间派

在此前的五位美联储主席热门人选中，相比于明显鹰派的斯坦福经济学家泰勒与前美联储理事凯文·沃什，鲍威尔立场中立。在任职美联储的五年间，鲍威尔从未投过反对票。

在金融监管方面，鲍威尔的中立立场也对他获得提名有利。鲍威尔与耶伦共事多年，他与耶伦一同制定危机后的金融监管政策，但是鲍威尔的立场更强硬，他认为金融监管过头了。尽管鲍威尔是多德-弗兰克法案的支持者，但他也认为国会应该修改法案中关于沃尔克规则的规定。鲍威尔6月时表示，沃尔克规则对小型社区银行造成了不必要的压力。

货币政策方面，他既为低利率政策辩护，也指出自2009年大萧条以来，经济虽然缓慢且平稳复苏，但是仍然面临中期和长期的风险，随着老龄化的加剧，生产力亟待提高。他也非常注重美联储与市场的沟通，曾详细解释2007年开始使用的点阵图与经济预测摘要（SEP），“SEP议息决策需要FOMC委员写下他们对通胀、就业、经济增长和适宜的货币政策的预测与评估。这些联系帮助决策者更系统。点阵图既对市场有利的，也对委员会有利。” 在3月的演讲中，鲍威尔表示，“依据我的经验，当反对的观点得到明确表达时，才能做出最佳的决策。”

特朗普的妥协

选择鲍威尔也能凸显出特朗普愿意妥协。鲍威尔在华盛顿颇有名气，分别在2012年和2014年得到奥巴马的提名，也与耶伦很熟悉。

美联储主席是领航美国经济并深刻影响全球经济的角色，特朗普既希望为美联储重新布局，但也希望不要太快加息。特朗普在推特上多次表示，股市一再飙升、接近最大就业都是他的功劳。泰勒和沃什都批评美联储的低利率政策，想要更快地加息，可能会对市场造成冲击，特朗普不会冒这个险。市场也希望耶伦的继任者能最大可能地保持美联储此前的立场，保证政策的持续性，减少不确定性。

毫无疑问，无论对白宫还是华尔街来说，鲍威尔都是最安全稳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