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清专栏】在澳门发钞的葡萄牙大西洋银行 ——大西洋银行及其母行的大铜章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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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姜建清

葡萄牙大西洋银行成立100周年

（1864-1964）纪念铜章

大西洋——“死亡绿海”带来了生机

公元1500年前后的时期，是人类历史的一个重要分水岭。欧洲小国葡萄牙率先在世界上崛起并迈向海洋，拉开了世界大发现、欧洲文艺复兴、启蒙思想运动、工业革命以及科技革命的序幕。此后，世界上前前后后有九个国家成为世界列强，直到当代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美国的世界霸权达到顶峰。尽管在公元前后，葡萄牙先后被罗马人、日耳曼部落和北非穆斯林族侵略占领。但是顽强的抗争、流血和牺牲，终于换来了宝贵的自由。公元1143年，独立的君主制国家葡萄牙，成为了欧洲大陆上出现的首个统一的民族国家。

世事无常。不幸，往往是幸运之父。流行于14世纪的鼠疫，夺去了欧洲大陆2400万人的生命，葡萄牙人以其强壮的体魄和强大的免疫力避免了这次浩劫。但葡萄牙土地贫瘠，农业和渔业收成均有限，人口却急剧膨胀，国土又远离欧洲的商业通道，从东北部西班牙运入葡萄牙的商路被限制，导致输入商品价格暴涨。更由于金矿稀缺，黄金供应不足，货币成色下降，信用降低。这一切导致了葡萄牙危机四伏，风雨飘摇，经济陷入绝境，国内矛盾高度激化。

葡萄牙民族的未来在哪里？1406年，一本尘封了一千两百多年的希腊天文学家托勒密的古籍《地理学指南》的出版，引发了在葡萄牙的一场地理知识和观念的革命。尽管从今天看，托勒密绘制的世界地图谬误百出，如非洲和南极紧紧相连，除欧洲、亚洲、非洲以外，世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海洋，赤道没有动植物生存等等。世界真的是托勒密描绘的这个样子吗？大西洋真的无法航行吗？巨大的问号折腾着欧洲大陆，也折腾着痴迷于地理学和航海战略的葡萄牙国王若奥一世的三王子恩里克。

葡萄牙濒临大西洋，临海的生活经验，使他把目光投向被称作“死亡绿海”的大西洋。当时海上没有强大的对手和敌人，扩张阻力较小，恩里克权衡利弊，趋利避害，向未知的大西洋进发。“死亡绿海”带来了生机，葡萄牙人捷足先登，最早开始了向东方的扩张。它们占领了波斯湾的霍尔木兹港，印度的港口果阿，东印度群岛的马六甲和中国澳门四个战略据点，建立了印度洋殖民商业帝国，开辟了通往东方世界的新航线，并发现了西半球新大陆，垄断了东亚与欧洲的香料贸易以及西方与中国和日本的贸易，孤立的世界各国历史开始向统一的世界史过渡。葡萄牙在欧洲最早建立了强大辽阔的海外殖民帝国，开始了依仗坚船利炮统治世界的格局。强大的海权带来的是滚滚的财富，从广州经澳门出口到印度果阿和欧洲的商品有生丝、各种颜色的细丝、绸缎、瓷器、砂糖、中药等，其中以生丝为最大宗。由里斯本经澳门输入广州的商品有胡椒、苏木、象牙、檀香和白银，其中以白银为最大宗，仅1585至1591年，经澳门运入广州的白银约20万两。

几十年间，传统的农业国葡萄牙一跃成为西欧最富有的国家。1494年6月7日，葡萄牙与西班牙签定“托德西利亚斯条约”，确定通过佛得角群岛以西2200古海里处的“教皇子午线”为界，界东属葡萄牙，界西则属西班牙。这个昔日的欧洲弱国，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与老东家西班牙人一道，如切西瓜一样瓜分了地球。在非、亚、美拥有大量殖民地。在这一时期，不论是经济、政治，还是文化，葡萄牙都已远远超越欧洲其它国家。此时距葡萄牙建国不过350年。

葡萄牙殖民地银行的象征：大西洋银行里斯本大楼外墙上雕有葡萄牙殖民帝国的徽章。从右上起分别为澳门、佛得角、葡属几内亚、莫桑比克、葡属印度、圣多美普林西比和葡属帝汶的纹章。

葡萄牙的殖民地银行——大西洋银行

页首的大铜章是一家与澳门有密切关系的银行——大西洋银行于1984年发行的。那年正值大西洋银行成立100周年（1864－1964）。百年纪念大铜章的设计师是M MOREIRA。大铜章直径81毫米，重207克。

铜章的一面图案，为葡萄牙海上扩张象征的卡拉维尔帆船。在恩里克王子的主持下，葡萄牙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所国立航海学校，系统研究航海科技，把原先只配备一幅四角风帆的传统欧洲海船，改造成章图上的两幅或三幅大三角帆的多桅卡拉维尔帆船，正是这些长20多米、重达60到80吨的三角帆船，最终成就了葡萄牙航海者的雄心。公元1487年7月，葡萄牙三艘帆船沿大西洋南下，经过半年的漫漫航行，绕过非洲的最南端——好望角。1498年5月，葡萄牙航海家达·伽马率领的船队抵达印度，最终打通了与东方的贸易通道。由于海上之路使葡萄牙从贫穷到繁荣，因此大西洋银行将帆船作为了银行的行徽；大铜章的另一面，为大西洋银行全球扩张版图。以罗马神话中的商业守护神墨丘利的三个形象为代表，从右到左的图案和文字分别是肩镐（工业），扶犁（农业）和持蛇形杖（商业）。

墨丘利是罗马主神朱庇特与女神迈亚所生的儿子，担任诸神的信者和传译，并完成朱庇特交给他的各种任务。他是商业、畜牧的保护神，还是小偷们所崇拜的神。他行走敏捷，精力充沛，多才多艺。常见他的形象如铜章左图，头戴一顶插有双翅的帽子，脚穿飞行鞋，手握蛇杖。今天拉丁字Mercari（贸易）和merces（工资），也是从墨丘利Mercury的名字演化而来的。

葡萄牙大西洋银行（葡文Banco Nacional Ultramarino，直译为“国家海外银行”），是葡萄牙在其殖民地设立的银行，1864年5月16日在里斯本建立，下图是其创始人弗朗西斯科·德奥利维拉·查米库（Francisco de Oliveira Chamio）。他担任首任行长，直至1888年3月去世。他也是葡萄牙北部商会创始人，里斯本地理协会创始人，葡萄牙著名的“水晶宫”建设的推动者。

弗朗西斯科·奥利维拉·查米库的肖像

葡萄牙建立海外银行的目的是为了推动殖民地经济发展。大西洋银行成立后，即在葡萄牙本土、海外及外国扩展其网络，拓展葡属殖民地的业务，也肩负通过发行葡萄牙海外殖民地的钞票达到控制殖民地经济的重任。1865年大西洋银行在殖民地安哥拉和佛得角开设分行，1868年在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以及莫桑比克开设分行，1902年设立澳门分行与几内亚比绍分行，东帝汶分行则于1912年成立，并无一例外地先后成为上述地区的发钞银行。

大西洋银行也是葡萄牙银行业国际化的先驱。1929年大西洋银行在伦敦及巴黎分别开设了附属银行，在金沙萨（1919年）及孟买（1920年）设立代办处。1884年在南非开设分行。1913年开设巴西分行后被整合于大西洋银行控股的巴西子银行。1919年开设的大西洋银行伦敦代表处，于1929年改造成“葡萄牙殖民地盎格鲁及海外银行”，后又多次改名。上世纪70年代，大西洋银行在南非开设葡萄牙里斯本国际银行（南非）；同时，购入一间卢森堡银行（Banque Interatlantique）的股份。至1960年代，大西洋银行成为葡萄牙本土拥有最多分行网络的银行。1974年，葡萄牙政府奉行国有化政策，大西洋银行于同年被国有化。

1988年7月5日，该行实行“私有化”。葡萄牙通用储蓄银行（Caixa Geral de Depósitos）成为大西洋银行持股99％的最大股东，葡萄牙政府仅持股1％。不过“换汤不换药”，因为葡萄牙通用储蓄银行仍是一家政府全资控股银行。其间，大西洋银行在伦敦开设分行（1991年），在中国特区珠海（1993年）以及在东帝汶帝力开设分行（1999年）。2001年3月28日，大西洋银行和葡萄牙通用储蓄银行宣布合并，前者将并入后者并取消大西洋银行的名称。唯一例外的是，大西洋银行澳门分行将成为一间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本地注册子银行，仍然沿用大西洋银行的名称，并且成为葡萄牙通用储蓄银行100％拥有的附属机构。

葡萄牙著名景点——

1861年始建的葡萄牙“水晶宫”

葡萄牙里斯本国际银行（南非）

成立25周年（1965-1990）纪念白铜章

葡萄牙大西洋银行成立107周年

（1864-1971）纪念铜章

铜章一面是熟见的大西洋银行的徽记——航海的帆船，以及周边的文字——大西洋银行经营107周年。铜章的另一面是纪念第一届国际汽车拉力赛和汽车、路径等图案及文字。

大西洋银行在澳门

自从马可波罗的“游记”盛行于欧洲之后，东方成为欧洲人眼中财富与黄金的同义词。葡萄牙与明朝朝廷的交涉，被称为近代中国与欧洲接触的开端。1517年，葡萄牙商人及官员费尔南·佩雷兹·德·安德拉德来到广州，1542年，葡萄牙商人开始在中国宁波定居。葡萄牙人正式在澳门定居的时间，古书说法不一，大约是在1553年左右，葡人以船遇风暴，货物被水浸湿为由要求借地晾晒货物，官员一口答应，自此便赖着不走。

葡萄牙人占据澳门后，澳门这个小小的渔村，渐渐涌进了殖民者、冒险家、商人、妓女、赌徒等，各种交易逐渐红火。在殖民地建立的头300年的时间里，澳门的葡萄牙殖民政府还没有关注发行货币所带来的红利。当时在澳门贸易流通的货币五花八门，有墨西哥鹰洋，也有中国银锭、银元、银毫和银钱，以及外国银元等。一直谋划着永久占领澳门的葡萄牙殖民主义者，逐步意识到发行货币是其体现殖民“主权”的存在，想吞噬澳门、操控澳门经济须谋划废除中国货币。为此，从1901年开始，葡萄牙政府着手改变中国银元在澳门流通的局面，建立在澳门的发行银行摆上了议事日程。

1901年11月30日，被葡萄牙政府赋予在葡国海外殖民地设立及经营银行、发钞等特权的大西洋银行与澳葡政府签订合约，决定在澳门设立分行，该行为澳门首间银行，当时也是唯一一家欧洲银行，它拥有在澳门发行钞票的特权。1902年8月8日，大西洋银行正式在澳门设立分行。成立初期，该银行中文名称为“大西洋国海外汇理银行”。20世纪60年代有一段短暂时期，曾改称为“葡国海外银行”。

大西洋银行澳门分行总部大楼建于1910年。为庆祝澳门大西洋银行成立90周年和迎接1999年澳门回归祖国，大西洋银行于1996至1997年间，对银行总部办公楼进行改扩建。原办公楼为西洋古典建筑，改扩建保留了2层高的原建筑立面，以纪念大西洋银行的历史。除了位于新马路的总部外，该行于澳门半岛和凼仔共开设了13间分行，其中9间位于澳门半岛，4间位于凼仔。

1926年大西洋银行澳门分行外景

100周年发行的纪念邮票套票（一套3枚）

1905年9月4日，葡萄牙政府授权该国银行——大西洋银行在澳门发行澳门元钞票。该行成为澳门地区唯一的发钞银行，履行货币印制和发行职能。1906年1月19日，首批1元和5元纸钞开始在澳门流通，从此揭开了澳门货币的发行历史。其余面值的钞票也于次年陆续问世流通，澳门元又被称为“葡币”或“西洋纸”。初始发行额达17.5万澳门元。

当时澳门居民仍习惯使用银元、铜元，并不接受澳门钞票，一般收到后即到银号以“贴水”形式兑回银元。从19世纪开始，墨西哥银元逐渐在澳门大量流通，成为澳门主要的商业汇兑货币。同时，由十多家澳门银行或钱商发行的凭单，被当作本地纸币而广泛使用。澳门元只在日常小额支付中使用。澳门币的葡语名字“Pataca”源自曾在亚洲广泛使用的墨西哥银圆“八个雷亚尔”（葡语Pataca Mexicana）。有别于葡萄牙的本土货币“埃斯库多”（Escudo），在葡萄牙的殖民地中唯有澳门没有将埃斯库多作为流通货币，因此不能将澳门币与“葡币”混淆。

抗日战争时期，澳门作为中立区，涌入大量难民。随着香港商贾逃难来澳，港币取代墨西哥银元成为澳门的主要流通货币，形成了澳门元、港元同时在澳门流通的格局。至澳门回归前的1998年底，港元在澳门M1和M2货币供应量中的比重分别是48.1%和52.8%，较澳门元的42.0%和29.9%的流通量为高。澳门元作为一种地区性货币，维持了与港元挂钩并间接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制。1980年澳葡政府颁令大西洋银行成为澳门发行机构授权下唯一的发钞代理银行，负责澳门货币的发出和回收。1989年，澳葡政府成立澳门货币暨汇兑监理署，由政府直接授权大西洋银行行使澳门发钞代理职能及代行政府库房职能。1995年葡萄牙与澳门政府签署了一份协议书，根据协议规定，澳门大西洋银行继续担任发钞银行的角色，最少至2010年。此外，大西洋银行澳门分行也是澳门政府唯一的公共库房出纳代理银行，直至2000年与中国银行澳门分行共同担任澳门政府公共库房出纳代理银行为止。

1945年葡萄牙大西洋银行在澳门发行的纸币

1999年澳门回归后，澳门基本法确立了回归后澳门元为澳门特区的法定货币的地位，容许其继续流通。但考虑到历史的成因与现状，自1995年10月16日起的15年内，由中国银行澳门分行与澳门大西洋银行共同发钞，各自发钞的额度均为50%。合约期满后，可根据中葡联合声明的精神修约、续约或签订新合约。硬币则由澳门金融管理局负责发行。澳门的货币政策由澳门金融管理局管理。澳门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定流通货币，常用缩写MOP\$表示，但正确缩写写法是pts。其在国际标准化组织ISO 4217中正式简称为MOP（Macau Pataca）。葡萄牙本土从1999年取消埃斯库多开始使用欧元。

大西洋银行最早发行货币是在1865年，这些纸币流通于佛得角、圣多美岛和莫桑比克岛。大西洋银行（安哥拉）发行货币直至1926年。在此之前，非洲殖民地的货币发行权也逐步移交给独立非洲的国家。在印度的发钞权延至1952年结束，在东帝汶结束于1975年，在澳门虽于1989年结束独自发钞，但至今仍与中国银行一起分享着发钞权，成为在一个最大国家的最小发钞银行。

由盛转衰的葡萄牙储蓄银行

葡萄牙储蓄银行纪念铜章

上方是葡萄牙通用储蓄银行（Caixa Geral de Depósitos）的大铜章，直径80毫米。重211克。铜章的正反面都是葡萄牙储蓄银行的名称，“射线”条上为该行各综合经营部门及海外子公司名称。1876年4月10日，葡萄牙正处路易一世时期，受天主教储蓄及节俭文化影响，仿效法国储蓄机构，葡萄牙通用储蓄银行在国家公共信贷局的支持下创建于里斯本。1880年，另一家葡萄牙储蓄银行（Caixa Económica Potuguesa）成立，其业务对象是葡萄牙的贫困阶层。1885年两家葡萄牙储蓄银行合并。1896年5月21日新银行与公共信贷局脱钩，开始从事一般银行业务。

上世纪90年代，通用储蓄银行加大了购并力度：1991年其从大通曼哈顿银行（西班牙）（Chase Manhattan Bank Espaa）手中收购了起源于1939年的西班牙的埃斯特雷马杜拉银行（Banco de Extremadura），1994年又收购了创立于1857年的西班牙的Banco Simeón。1996年通用储蓄银行上市。2001年一举将大西洋银行购并。今天葡萄牙通用储蓄银行已是葡萄牙最大的金融集团，在主要业务领域均保持最高的国内市场份额。2004年末，该行客户存款占全国的30.3%，贷款占全国的22%，抵押业务占全国的11.6%，保险业务占全国的19.6%，共有基金占全国的19.1%，房地产租赁占全国的14.4%。该行也是葡萄牙唯一的完全国家持股的银行机构。尽管对通用储蓄银行是否该私有化还存在不少争议，但政府似乎十分在意该银行发挥的作用，不仅仅是对葡萄牙的经济发展和中小企业融资支持。2010年葡萄牙商业银行因巨额亏损、濒临破产，政府将其国有化，并要求通用储蓄银行予以托管。

不过，葡萄牙政府做好“埋单”的准备了吗？在最近这场全球金融危机中，葡萄牙面临严峻的主权债务危机，深陷经济衰退泥潭，财政赤字和公共负债率居高不下，经济走上持久复苏之路遥遥无期。

虽然葡萄牙已获欧盟、欧洲央行和国际货币基金780亿欧元的纾困借款允诺，成为继希腊、爱尔兰之后第三个受援国，但葡萄牙须承诺在2011年、2012年和2013年将政府财政赤字在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比重分别下降到5.9%、4.5%和3%，并要求出售葡萄牙商业银行等的国有股份。葡萄牙满口承诺，然而出师不利。2012年葡萄牙财政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为6.4％，未能实现葡政府制定的减赤目标。公共债务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123.6％，位列欧盟第三。相反，2012年葡国内生产总值还萎缩3.2％，为该国三十年来最大的经济降幅。

为了勒紧裤带“减赤”。葡萄牙决定在2013年之前冻结大部分养老金和工资，失业者每月领取的失业金数额不得超过1048欧元，最长支付期限为18个月，失业金和养老金每月超过1500欧元者需要交纳个人所得税。不过，国内的声音又显得不甚协调：葡萄牙宪法法院在宣布，2013年预算案中削减公务员工资和养老金的做法违宪。这一否决将导致葡萄牙政府当年财政支出增加13亿欧元，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达6.3%，使实现“减赤”目标更加困难，国际援助项目面临被切断的危险。2013年4月7日，葡萄牙总理科埃略百般无奈之下，只能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经济萧条，金融何能独善其身。葡萄牙银行业的状况也是阴霾连连，其中通用储蓄银行就受伤不轻。银行业资产质量和盈利状况急剧恶化。由于欧债危机的困扰，葡萄牙的商业银行无法介入同业拆借市场，并无法通过市场进行融资，资本因此严重不足。2013年上半年，葡萄牙商业银行业向欧洲央行借款就高达587亿欧元，银行业所欠外债高达国内生产总值的56%，葡萄牙政府只能向葡萄牙通用储蓄银行、葡萄牙商业银行、葡萄牙投资银行这三大银行注资66亿欧元，成为最新一个依靠国际纾困资金救助本国金融业的欧元区国家。葡萄牙储蓄银行开始向外出售资产以减负。2014年该行以10亿欧元的价格向中国的复星集团出售了葡萄牙忠诚保险公司（Fidelidade）等三家保险公司的股权。

葡萄牙通用储蓄银行成立100周年

（1876-1976）纪念铜章

铜章设计刻模师为何塞·坎迪多José Cndido。

从大西洋银行的故事，我们看到了一个银行和国家的兴衰。全球大约有40个所谓“发达国家”，近30个在欧洲。发达国家列表就像一个“选美名单”，进入殊为不易。在二战之前已经实现工业化的发达国家，几乎没有一个退出这个行列，而二战之后进入的只有“亚洲四小龙”等少数国家和地区。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情况似乎正在发生变化：希腊、葡萄牙等“发达国家”似乎正在加速掉出该名单。按《全球竞争力报告》排序，在142个统计国家和地区中，葡萄牙位居45位，处于发达国家边缘。2015年葡萄牙的人均GDP只剩下2.2万美元，正在滑向2万美元的发达国家“红线”

葡萄牙又一次面临“死亡绿海”。然而这一回，他们能够再次战胜前景未卜的险恶气候和惊涛骇浪吗？

葡萄牙储蓄银行创立125周年（1876-2001）纪念铜章

铜章图案是抽象画，昨日的“硕果”，今日还“累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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