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远沟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在长达几十年的革命战争中,彭德怀一直是毛主席最为倚重的战将。
新中国成立之初,彭德怀临危受命,指挥抗美援朝作战,打败了现代化的联合国军,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此时,他与毛泽东的关系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1956年11月,彭到某部视察,看到墙上《军人誓词》第1条是“我们要在毛主席领导下……”,他说:“这个写法有毛病,现在的是国家的,不能只说在哪一个人领导之下。我们是唯物主义者,毛主席没了后谁领导?今后要修改。”
1959年1月30日他在后勤学院学员毕业大会上讲话说:“躯壳都是要死的,人家说万岁,那是捧的,是个假话。没有哪个人真正活一万岁。”
针对当时出现的一些问题,彭德怀于1959年7月13日写给毛主席一封万余字的信。摘录几段:1957年以来,政治、经济一连串的胜利,威信高了,得意忘形——说得意忘形可能重了点,总之是脑子热了点……;那个公社,去年搞的增产数,实际没那么多,我去了解,实际只增产16%。我又问了周小舟同志,他说只有14%,国家还给了不少帮助和贷款。主席也去过这个公社,我曾问主席,你了解怎么祥?他说没有谈过这个事……;要防止官僚主义,防止办法有两条:一是工作人员经过选举,群众有随时罢免之权;二是工资等于最高的技术人员的工资。这次在外国跑了一趟,对这一点体会最深。与人民利益一致的事情,我们可以做到,如除四害;……要找经验教训,不要埋怨,不要追究责任。人人有责,人人有一份。包括主席同志在内……;过日子,国家也要注意风景区,人工湖可以慢点,浪费很大。好多省都给毛主席修别墅,这总不是毛主席让搞的……
信写好后,彭德怀几经阅看、修改,才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在信封上写了“毛主席亲收”几字,才坦然而坚定地对参谋说:“你马上送到主席那里。”
信送走的当天,吃过晚饭,彭德怀如释重负般地迈着轻松步子去看电影。7月15日上午,办公厅发下通知:会议延长,日期不定。彭德怀看了通知后,掠过一丝激动,思忖着:看来我的信起了作用—毛主席接到了信,要解决问题了。
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是,7月16日下午,在会议上,他看到自己的信被印成文件,主席在信的首页加上一行醒目的大字标题—《彭德怀同志的意见书》,并加批语:“印发各同志参考。”彭德怀的情绪立即坠人空谷:“我写给主席个人的信,怎么成了‘意见书’?
之后,这封洋洋万言的“意见书”,就象被点燃的柴草堆,形成了烧得彭德怀焦头烂额的“烈火”。在7月27日的会议上,情绪激动的毛主席,以一种高亢洪亮的语音,配以有力的手势,讲道:“……我晓得你彭德怀从延安整风以来就不服气,憋了那么久,这次就发到庐山上来了。好家伙,简直要把汉阳峰推下去!你我共事30年,你是三分合作七分不合作。有意见为什么不在郑州会议上提出来?不在成都会议上提出来?庐山会议快结束了,怕是没有了机会,是不是?所以,就下了战书!你骂了20天,指名道姓,喋喋不休,还要怎么样了?”
失去了控制的彭德怀不由“嚯”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拉大嗓门吼道:“在延安,你骂我40天,我骂你20天的还不行?”
“哦,你要骂我?!”主席的声音反而小了,保持着一种固有的镇静。他把手里的大半截香烟用力戳灭在烟灰缸里,将嘴唇抿得很紧,在场众人惊的不敢说话,心黯然沉了下去……
其后的情形是,会议延长,斗争升级。林、康生、陈伯达、柯庆施等人纷纷跳将出来,翻出许多历史旧账。彭德怀悲惨的晚年政治命运,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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