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歌——中国内陆青铜器拍卖价格的演进

　　作者:王雪茹　

　　摘要：在刚结束不久的西泠印社春季拍场上，2.1275亿元成交的西周重器兮甲盘将众人的目光拉向中国内陆青铜器拍卖价格的演进，众人开始更多的挖掘青铜器在内陆拍卖市场中的整体走势

　　青铜器一直被海内外文物艺术品收藏家看作顶级重器。在海外，上个世纪90年代名家收藏品就已出现了上百万美元的青铜器精品，且目前为止青铜器拍卖世界纪录也诞生在海外。青铜器在海外以及中国香港等拍卖市场中一直占有重要地位，媒体在此方面也做足了报道，此文不一一赘述。但在刚结束不久的西泠印社春季拍场上，2.1275亿元成交的西周重器兮甲盘将众人的目光拉向中国内陆青铜器拍卖价格的演进，众人开始更多的挖掘青铜器在内陆拍卖市场中的整体走势。

西周重器兮甲盘 现高11.7厘米、直径47厘米 内底铸有133字铭文

2.1275亿元成交 西泠春拍 2017

　　商青铜夔纹觚——中国内陆拍卖市场首件成交的青铜器

　　青铜器在海外一直作为拍场上的重磅拍品，但在中国内地，却一直是国家文物法规重点保护的对象。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切断内地与海外市场相连的非法买卖，打击盗墓、走私。

　　中国19世纪末、20世纪初曾有大量高古铜器被盗劫、掠夺、贩卖到海外市场，加之1949年以后，内地先后经历了多次重大变革，民间私人收藏品大量流散，历经风雨，如今尚留在私人收藏者手中的青铜器精品可谓凤毛麟角。

　　由于中国文物部门对青铜器的监管政策以及中国文物保护法、拍卖法的相关规定，青铜器的拍卖在大陆受到较多限制，目前只有1949年之前出土并且有明确著录的青铜器才允许在市场中流通。并且从2011年9月开始，青铜器及南宋以前的文物一律不得上拍。拍卖前文物管理部门会到各公司进行严格的拍前文物审鉴，如遇不符合规定的青铜器拍品一律作撤拍处理。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青铜器在艺术品市场中的流通，但却很好地保护了青铜器，杜绝了盗墓等违法活动。内地市场偶尔有海外回流青铜器上拍，但是数量少。目前在中国大陆成功上拍的青铜器均为有据可考、流传有序的拍品。

商代 青铜夔纹觚

75万元成交 上海朵云轩 1995

　　有相关资料显示，中国大陆拍卖市场在1995年就曾有青铜器在拍场中出现并成功拍出。上海朵云轩1995年秋季拍卖会上“商代青铜夔纹觚”成功拍得75万元，这是中国大陆拍卖市场中首件成交的青铜器，在当时的拍卖市场中也属高价拍品。时隔五年后（2000年），中国大陆拍卖市场中第二件青铜器由天津西洋美术馆拍出，此件战国青铜斧成交价仅为4180元。2001年唐代铜镜开始走上拍场，中国嘉德春拍中1枚直径30厘米的唐代平脱庭院仕女游乐图铜镜拍出了45.1万元的价格，创造了当时中国铜镜拍卖的第一高价。2003年北京华辰春季拍卖会“清光绪 黄釉青铜器纹豆 （一对）” 以26.4万元成交。2004年上海崇源以550万元拍出1件罕见的商代晚期“父己祖辛”尊，圈足内有铭文“父己祖辛”，是内地藏家自国外购回的商代晚期青铜标准器。

　　西周周宜壶——中国内陆拍卖市场首件突破千万元青铜器

　　2005年上海崇源拍卖公司以2640万元的高价拍出西周周宜壶，此壶高58厘米，重达16公斤，首次将中国内陆青铜器带入了千万元时代。此壶珍贵之处在于：器、盖共铸有铭文24字之多，与现台北故宫博物所藏的西周周宜壶原为1对，同是清宫旧藏，此件由清宫流出后，曾经丁彦臣、刘体智收藏并有8处著录。器型经典、制作精巧、铭文丰富完整、宫廷典藏清晰、著录翔实，再加上名家旧藏，2640万元高价虽让众人惊呼，但仍在情理之中。

西周 周宜壶 高58厘米，重达16公斤

2640万元成交 上海崇源 2005

　　继2640万元成交的西周周宜壶之后，相继有北京翰海西周青铜窃曲瓦纹簋236.5万元成交；商代青铜兽面鼎式三足炉198万元成交；中国嘉德日本藏家旧藏的西周饕餮纹花觚79.2万元拍出；2007年中贸圣佳“商代青铜饕餮纹三牛尊”694.4万元成交；2010年保利拍卖以123.2万元拍出来自英国军人家族旧藏的“明青铜觥”；北京中拍国际“春秋早期青铜貘”以218.4万元成交。在古代青铜器中，动物形的器物极为罕见，“春秋早期青铜貘”摆件说明了此物种在两千多年之前就已经在中国栖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文物价值。

青铜貘 春秋早期 高12cm；长19cm

218.4万元成交 北京中拍国际 2010

　　2011年中国嘉德“商青铜兽面鼎”以310.5万元成交；另有一件江苏万达的“西周乳钉纹青铜簋”以345万元成交；2012年北京保利“西周夷王青铜伯家父簋”“西周成王疐簋”分别拍得368万元和632.5万元；中国嘉德“西周青铜龙耳匜”也以391万元拍出，这件青铜匜也是传世青铜器中一件经过众多名家递藏的精品。

商 青铜兽面鼎 高32cm

310.5万元成交 中国嘉德 2011

　　西周史颂簋——内陆青铜器拍卖价格再创新高

　　2013年百万元级别成交的青铜器有13件，并再次出现了超千万元的青铜器拍品。北京保利秋拍中“西周史颂簋”拍出了2817.5万元的价格，超过了“西周周宜壶”创造的2640万元的价格。此件拍品曾由日本京都小川睦之辅旧藏，后由日本出光美术馆旧藏，著录清晰并铸有珍贵铭文。

西周 史颂簋 宽40cm

2817.5万元成交 北京保利 2013

　　2014年西泠印社拍卖首次推出青铜礼器专场，共16件拍品上拍，悉数成交，获得白手套。16件拍品中，最低价43.7万元，最高价拍品达到了954.5万元，所有上拍青铜器均有明确的著录和收藏记录，有很高的历史价值。继西泠印社首个青铜礼器专场大获全胜之后，2014年中国内陆青铜器拍卖市场可谓一路高歌，各拍卖场上青铜器高价成交现象屡见不鲜，百万元以上的青铜器出现8件，千万元级别拍品1件。其中北京翰海春拍拍品“商青铜卫父卣”1495万元成交。该器物为近代著名金石学家罗振玉旧藏，并曾著录于《三代吉金文存·卷十三·卣下》。

商 青铜卫父卣 高34cm

1495万元成交 北京翰海 2014

　　2015年中国内陆青铜器拍卖市场中明星拍品非“商康丁方彝”莫属，在北京保利“禹贡——十周年古董珍玩之夜”专场中，以1495万元成交。此件拍品为叶志诜旧藏、后经潘祖荫递藏，著录17处，著有铭文“女（母）康丁 ”三字；西泠印社另一件“西周晚期·青铜凤鸟耳尊”在秋季拍卖会也以1092.5万元成交。西泠印社自2014年推出首场青铜礼器拍卖专场之后，每年都会有数件青铜器珍品上品并拍得可喜的价格。2016年内陆青铜器拍卖也以西泠印社成交的拍品为主。

商 康丁方彝 高13cm

1495万元成交 北京保利 2015

　　西周重器兮甲盘——内陆青铜器市场价格是否会一路高歌

　　今年春季拍卖市场中，青铜器专场仍可圈可点。北京保利“西周早期青铜卣”2300万元成交；西泠印社“商晚期青铜龙纹觥”586.5万元成交、“商晚期青铜光鼎”425.5万元成交、“西周早期青铜史述簋”276万元成交；上海明轩“ 商青铜饕餮纹鼎”“西周早期伯作厥罍”均拍得437万元；然而将所有话题聚焦于一身的非2.1275亿元成交的“西周重器兮甲盘”莫属。虽然兮甲盘未能打破青铜器在世界范围内创作的价格纪录，但在中国内陆青铜器拍卖市场中依然是目前为止难以撼动的价格记录。

西周早期青铜卣 高至盖顶27.4cm 重不含提梁3.80公斤

2300万元成交 北京保利 2017

　　青铜器是以青铜为原料制成的具有特定功用的铜器。青铜器真正做出来的颜色是黄金般的土黄色，我们现在看到很多呈现绿色的青铜器是因为埋在土里生锈所致。由于青铜器完全由手工制造，而且所有的制作模具都是唯一的，所以没有任何两件是一模一样的，每一件都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青铜器主要分为食器、酒器、水器、乐器和武器等五大类，其中无论食器、酒器、水器或乐器，凡是反映礼法制度的青铜器皿又总称为礼器。从数年上拍的青铜器来看，拍场上出现的主要以上述五类为主，并有其他由青铜材质制成的器物。中国的青铜器在铸造工艺、造型艺术及品种等方面是世界其他地方望其项背的，这也是中国古代铜器在世界艺术史上占有独特地位并引起普遍重视的原因之一。

　　随着时间的沉淀以及拍卖市场的完善，市场中出现的青铜器数量不断增加，但在拍场中占据话语权的始终是那些工艺精美、著录清晰、流传有序，并且铸有完整铭文的青铜器精品。

　　高价拍品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艺术品市场中藏家的购藏方向。今后青铜器是否会受到更多市场参与者的关注，已经有归宿的青铜器是否会受到更好的保护和研究，将会是众人持续关注的焦点。也希望在拍卖市场中会有更多青铜器孤品出现，让更多的文物艺术品“落叶归根”，最大限度的发挥其自身的文物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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