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瑞希：瑞挪联盟的成立与解体，挪威建立现代民族国家

文/孙瑞希

公众号：瑞希在线

图片由孙瑞希摄于瑞典，版权归孙瑞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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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1814年的《基尔条约》，丹麦将挪威作为“战利品”割让给瑞典（不包括冰岛、格陵兰和法罗群岛）。挪威人民奋起反抗。1814年5月17日，代表挪威资产阶级的临时行政委员会在奥斯陆北部的埃兹沃尔镇召开国民议会，通过宪法，宣布挪威为独立的君主国，实行君主立宪制。

在瑞典的武力镇压下，同年8月，挪威被迫接受了两国联盟。同年11月，挪威议会承认瑞典国王卡尔十三世为挪威国王，挪威成为瑞典国王统治下的王国。1815年8月瑞典和挪威议会同时通过《瑞－挪联盟法》，进一步确认两国结成联邦。法令规定两国奉瑞典国王为共同君主，规定瑞典承认《埃兹沃尔宪法》；挪威对内享有高度自治，可保留自己的法律、行政机构、法院、教会和独立的财政体系，但军事和外交由瑞典控制；瑞典向挪威派出副王常驻奥斯陆，挪威政府有3名大臣必须留居瑞典首都，瑞典国王对挪威议会拥有延缓否决权，但没有绝对否决权。在和瑞典的联盟中，挪威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自主权，但是，这种地位与独立的民族国家仍然不可同日而语。

1815年以后，挪威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大萧条。挪威的经济，一直高度依赖丹麦和英国市场。到拿破仑战争结束时，挪威和丹麦的共同市场已经解体，英国经济发展也困难重重。由于战争结束，军事订货聚然停止，各国对英国工业品的需求量大大减少。1812年，美国又实行了针对英国工业品的高关税，同时，三十万复员军人加入失业大军，这些情况，造成了英国1815年和1819年的两次经济萧条。在这种情况下，英国对挪威的木材关闭了市场。挪威木材出口和航运业陷于停顿，东南部很多富裕的中产阶级纷纷破产，而挪威的农业生产又无力满足人们对粮食的需求。这次大萧条，使挪威沦为当时欧洲最贫困的国家之一。为了摆脱饥饿和贫困，大量挪威人外出谋生，移居北美大陆。直到19世纪30年代，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启动，挪威的经济才开始慢慢复苏。

随着经济的发展以及资产阶级力量的壮大，挪威国内争取独立的呼声日渐高涨。自1814年挪威被迫与瑞典结成联盟后，瑞典外交部便总理两国外交事务。19世纪50年代，挪威的航运业再度成为本国的支柱产业，但挪威船只经商的大城市却不一定有瑞典领事驻守，瑞典领事也经常不顾挪威人的利益。挪威船员对瑞典的外交政策越来越不满。

1884年，挪威自由党在资产阶级支持下首次大选获胜，挪威政府提出改变挪威在联邦中的次等国地位，取消瑞典在挪威设立总督和总理挪威外交事务的权利等施政纲领。1891年自由党又以设立单独的挪威外交大臣来主管挪威外交的主张而再次赢得大选胜利，并于1892年提出在海外建立独立的领事机构。对此，瑞典表示坚决反对。1895年，两国政府同时开始扩军备战，双方矛盾不可调和，战争一触即发。

1905年5月，瑞典国王奥斯卡二世否决了挪威议会关于对外派驻独立领事的法案，挪威米切尔森政府宣布集体辞职。6月，挪威议会通过决议：鉴于内阁全体成员业已辞职，而国王已声明他无力组织一个新内阁，宪法下的王权从而停止其职能，并要求就此结束挪威和瑞典的联邦关系。

挪威著名的极地探险家和政治活动家南森也专程赶赴英国，并成功地争取了英国支持挪威独立。1905年夏天，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2万多名工人游行示威声援挪威独立。欧洲各国也不想卷入新的战争，在英国、俄国、法国等国的干预和斡旋下，瑞典表明愿意以谈判方式终止联盟，但要求挪威就独立问题举行全民公决。1905年8月13日，挪威举行全民公决，结果有368,208票的挪威人支持结束联盟，只有184票反对。挪威政府遂确认联盟已经解体。1905年10月26日，瑞典和挪威双方代表在瑞典的卡尔斯塔德举行签字仪式，宣布结束瑞挪联邦，挪威获得了独立地位。

同年11月，挪威就国家政体问题举行第二次全民公决，绝大多数投票者赞成继续实行君主立宪制。挪威议会决定由丹麦王储弗雷德里克33岁的次子卡尔王子任挪威国王。之所以选择了卡尔，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是英国爱德华七世的女婿，议会认为选择跟英国王室有关系的人当国王，可以获得英国的支持。卡尔王子一家于11月25日抵达首都奥斯陆，2天后向挪威宪法宣誓，正式继位。卡尔王子封号哈康七世，至此，完全独立的挪威王国正式宣告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