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你有个暗恋对象,然而她(他)爱上了另外的一个人,而她(他)所爱之人不巧遇上了挺大的麻烦,试问你该怎么办?无非两种选择。一是主动伸出援手,然而结果却是你在某个凄冷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他们俩欢聚甜蜜。二是袖手旁观,坐等时机成熟,将那个他(她)取而代之,成为这场爱情角逐的“胜利者”。小编猜测,一定有朋友选前者。毕竟,让喜欢之人欢喜是一件令自己幸福的事。尽管这样的幸福是如此奢侈而苍凉。假若情况严重点,要求你必须替心上人所爱之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你愿意吗?替情敌去死,然后让他俩在一起白头偕老?恐怕古今几乎没有如此伟大之人。不过,西方文学史上却有这一存在,《双城记》中的男主人公卡尔登便是如此。
故事的重点是这样的。卡尔登曾经向心爱之人露西告白:“为了你,为了你所爱的任何人,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倘若我的生涯中有值得牺牲的可能和机会,我甘愿为你和你所爱的人们而牺牲。”露西没有明确拒绝他,只回答:“但愿这样的事不要发生。”然而,一语成谶,露西的丈夫代尔那后来因为革命受家族牵连,被判处死刑,露西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卡尔登看到她如此伤心,于是精心策划了一次营救行动,并义无反顾地代替代尔那走上断头台,以生命的代价实现了月光下曾经许下的诺言。
看过电影或原著的朋友也许会和小编一样感慨,要是卡尔登能和露西在一起就好了。代尔那,长相英俊、耿直豁达、不流于世俗之污,是位比较进步的贵族公子哥,倒也不错。然而卡尔登的形象却更深入入心。他有才华、有见识,但却因为身份卑微、性格刚硬而不被世人赏识,本有能力做律师的他只能充当律师的助手。这样的人设无疑获得了广大奋斗族们的同理心。这样的出场奠定了人们对他就义行为的态度基础。随着刽子手明晃晃的大刀落下,人们心中预想的美好转机就此破灭。卡尔登终究离开了,留给人们的是扼腕叹息与疑惑不解。这大概是三角关系中最悲剧最华丽的放手吧。然而,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替别人去死?联系当时法国的社会背景和作者创作的动机,小编给出了一点解释。
毫无疑问,卡尔登深爱着露西。张爱玲曾说,“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可见,现实生活中,确实有爱得炽烈、失去自我的人。那么,文学史上的卡尔登,经过艺术的加工,替情敌去死自然是更合理的。多少个夜晚和黎明,卡尔登在露西家的周围踟蹰、徘徊,在那里流连忘返。可是,他知道露西爱的是代尔那,况且自己境遇如此窘迫, 注定不可能和这位高贵优雅的女孩在一起。于是,他只能在露西身边当一个默默的守候者,即使得不到对方的爱,但看着她快乐,自己也能跟着快乐。就这样原本颓废潦倒的生活像打了鸡血般,充满了动力。当露西因为丈夫入狱而痛苦,他自然不忍心看到她这样,于是他爱屋及乌,想到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代尔那回到她身边。若是其他人爱着露西,他们或许会袖手旁观,亦或是乘虚而入,代替代尔那的位置以争取获得露西芳心,而卡尔登选择英勇就义。
然而,仅以卡尔登对露西的爱来解释他的就义是不够的,这爱屋及乌中存在着一种伟大崇高的精神,那就是博爱。正是这种博爱精神推动了卡尔登最终走向刑场。“博爱”是18世纪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提出的口号,指对人类普遍的爱。博爱的基础是信仰上帝。基督教义宣扬上帝是爱人类的,所以人类也要爱上帝、爱真理。而人又无法直接爱上帝,所以由此引发出爱世人,爱自己亲人、朋友甚至还要爱自己的情敌。这样,我们便能理解作者在写卡尔登受刑前反复提到:“主说:复活在我,生命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必然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新约·约翰福音》),卡尔登明白这段经文的真谛:善良、宽容与博爱。他的死因为博爱而具有悲壮而光辉的价值。
那么,作者狄更斯为什么要塑造他博爱的形象呢?联系作品的时代背景,法国大革命前后,当时法国社会处于资本主义上升阶段,贵族残酷剥削和压迫平民,平民奋起反抗,两大阶级矛盾加深,加上法国军队支持民众,由此引发流血革命。狄更斯借此来隐喻他所处的英国社会,他一方面想借以卡尔登为代表的具有博爱精神的人来批判贵族生活的奢靡和对劳苦百姓的压榨,同时也对民众的不理智表达隐忧,他虽然站在他们的角度,为他们着想,但事实是他们在运动中太过激进,不分青红皂白逼死了无辜的人,那么其实也就和嗜血的贵族无异了。狄更斯希望民众能像卡尔登那样用一颗博爱的心对待他人,这样社会才能真正太平。于是,我们可以说卡尔登的死意义重大。他救出的不仅仅是代尔那,还有露西一家,他救赎了千千万万盲目革命的人们。他的就义,以博爱的理念昭示世人,呼唤人类的良知,影响整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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