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预约了今早去Royal University of Fine Art(皇家艺术大学)的Tutu车,讲好8点出发,往返8刀。Tutu价格虽然很高,但只要讲好往返价格,司机会非常耐心地等客人,从这点看,相当的便宜。
早7点56分,我们在约好地点找到了昨天那位年轻的司机,双方都很讲信誉,赞一个:)。
清晨路边一景。感悟柬埔寨人民对佛教的笃信和对僧侣的尊重,忽然想起鲁迅先生的《自嘲》: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哈哈。
从Combodia Hotel到目的地的单程距离约10公里。我们在柬埔寨皇宫略作停留,因为没到8点,皇宫尚未开门,很多游客都等在外面。村妇在车子里远远看着皇帝与守门人忽悠了几句便获放行,在皇宫办公室里顺利盖上了公章,往返不到5分钟。
不知道是否是周一的缘故,我们第一次遇到了车水马龙的场面,甚至还经历了堵车之苦。更糟糕的是刚出城,道路就彻底堕落成了土路,干土飞扬,加上摩托车尾气源源不断地扑面而来,那叫一个悲惨。更严重的是这个司机路不是很熟,走了很长的一段冤枉路,好不容易拐回到正道,眼看还有一公里就到了,车子却又抛锚了。
what a pity!
司机一个劲儿地向我们道歉,不仅分文未收,还急火火地打电话帮我们叫来了另一辆车子,并帮我们讲好往返总价7刀。
要知道,这儿可是金边远郊,没有公共汽车和出租车,如果那个司机心眼儿稍稍歪一点儿,我俩外籍人可就惨大发啦。
3分钟后,我们到了目的地。忽然发现我们竟然未给刚才那位可怜的司机一分钱,心中甚是懊悔,决定回去后一定要找到他做些补偿。
这里实际上是皇家艺术大学的预科学校(secondary school),校园是填湖刚刚建成的,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渚红色的平房,操场未作任何装饰,没有草坪只有黄土。
学校有一处类似小剧场的地方,女孩子们身着各种颜色的传统纱笼,赤脚围坐在一起听老师上课。
我俩做了分工,村妇手持摄像机搞侦查,皇帝则径直去校办公室找向导。
校长办公室极其简陋,一座毫无装饰的平房里放着几张简易桌子。校长不懂英文,一位名叫Khoun Vuthy的校长助理充当了我们的翻译。皇帝说明来意后,校长通过助理表示欢迎,还指示助理全程接待我们。
Khoun Vuthy不仅是行政官员,还兼任戏剧课讲师。据Khoun介绍,学校现有学生1960名,288名教职工,设有杂技、传统舞蹈、民族舞蹈、声乐、器乐、绘画和戏剧等专业。由于学生年龄普遍很小(最小的才13岁),所以采用上午上专业课,下午上文化课的方式。
学校是政府投资建设的。如今的柬埔寨也正在向市场经济转型,政府希望学校也能够市场化,所以投入越来越少,导致学校的建设处于尴尬的地步。由于教育经费不足,这里教师的工资非常低。学生无需交学费,但由于每天要在学校吃早饭和中饭,加上两瓶矿泉水(这里的水不能饮用,只能买水喝),所以每人每天要向学校交5000瑞尔,交不出钱的就只能挨饿挨渴。学校不提供住宿,学生下午放学后回家,有些学生因为没钱乘车回家而只好在校园凑合过夜,有的甚至因此病倒在校园里。
学校里没有电铃,靠人工敲钟来提示上下课。
循着鼓乐声我们找到了正在教授传统舞蹈的教室。教室极其简陋,设施极其简单。这里刚好在排演一出猴舞,男孩子们活灵活现的表情和娴熟的手脚功夫把舞蹈的精髓演绎得非常到位。
在另一间教室里,好像是两个班级挤在一起上课。因为空间狭小,男女老师在示范动作时身体经常会有摩擦。
又转到一教授传统打击乐器的教室,只见扫把和一破败的柜子散落在小教室里,学生赤脚坐在地上,老师坐在乐器前的一张很烂的板凳上,不停手地打着节拍。
从老师和学生们的衣着可以看出,柬埔寨人的生活水平非常之低。跟国内艺术学院的教师相比,这里的舞蹈老师无论是装束还是体型都恍如农夫村妇,根本看不出是艺术工作者。但是艺术造诣从来不等于外表,柬埔寨的舞蹈老师能在生存还成问题的条件下坚持兢兢业业地认真传授传统艺术,这本身就是美的最直接体现。
在器乐系教室,我们看到了唯一的一架钢琴。Khoun说钢琴是日本人捐的,又说小提琴教师中有两个女青年来自北韩,是自愿者。
在器乐系,皇帝拿出二胡和笛子,与他们的老师切磋。他们有一种乐器几乎和我们的二胡一模一样,均是以蛇皮蒙筒,两根钢弦,但是他们的弦轴没有齿轮,调音非常费力。弓法和指法大致相同,区别是我们以指肚尖触弦,而他们是以手指中部触弦。皇帝认为这样的触弦方式不如我们的科学,一是指头中部关节的敏感度不如指肚尖,二是动作速度也不如指肚尖,所以表现力会比较差,而且难以演奏快曲。一位器乐系老师对中国的乐器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问了皇帝很多技术层面的问题,皇帝耐心地一一解答。最后,两人互用对方国家的乐器共同合奏了一曲“天涯歌女”,皇帝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还表演了笛子独奏“牧民新歌”。刚好是中午放学时分,笛声引来大批师生驻足观看。
在大约一个半小时里,我们参观并拍摄了传统舞蹈、马戏、戏剧和器乐等教学活动。
快结束时,Khoun 告诉我们,本月19日将有一个美国民间组织来学校访问,如果我们感兴趣,可以来看更全面的表演。又说今年7月,他还将随柬埔寨一个艺术团体到中国访问演出。
KHOUN VUTHY 先生的联系方式:金边(手机)012-973194,学校地址:PHNOM PHENM TMEI。
可惜按计划19日我们早已离开此地,日程无法改变,我们只好互相留了通讯方式,还与其他师生共同合影留念(前排挨着村妇的男士为校长助理 KHOUN VUTHY 先生)。
回来的车上,我们俩感慨万千。这所柬埔寨最高艺术学府的硬件设施仅相当于我们贵州偏僻农村小学的水平,柬埔寨人民生活艰辛,却对艺术依然保持了这么高的热情,可见这个遭受了巨大战争创伤的民族是多么的自尊和骄傲。
下车时司机跟我们说刚才接的一个电话来自先前那位抛锚Tutu的司机,他一直在问我们是否到达目的地,是否安全返回了驻地。多好的人啊!明早我们一定要去他每天固定停车的地方找他,至少要将今天上午的油费给他,决不能让他为此产生亏损。
回到宾馆我们大洗特洗了一通。虽然浑身黄土,肺里也吸满了废气和浮尘,而且十分疲惫,但我们不仅近距离地看到了柬埔寨人的真实生活状况和文化现状,还亲身感受了普通柬埔寨人的朴实、诚实、重信誉和乐于助人的精神,太值啦。
下午两点多,我们出发去老挝使馆拿签证,特地绕道去找那位司机,准备送油费,结果没看见他,估计车子还没修好。
路遇几个和尚,和其中一聊天,得知他已当了15年的和尚(现年30岁),现在正在学习哲学,还选修了旅游课程。在得知现在柬埔寨男人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出家一段时间后,村妇便问其是否准备结婚,和尚想了下很害羞地回答:可能。
好可爱啊。
午后4点前到达老挝大使馆,顺利拿到了签好的护照,哇塞,竟然给了两个半月!要知道我们只申请了一个月吖,太热情了吧?
返回途中遇到一个超级市场,这是我们这些天在金边看到的第一个超市。我们进去买了些日常必需品,还顺便买了晚上的盒饭。这份快餐很中国,西兰花炒牛肉,米饭配卤肉。
顺便提一句,无论是在越南还是柬埔寨,他们提供的猪肉都是瘦肉、大排或上等五花肉,从未看到国内常见的拿猪肚子上的大肥肉充当五花肉活剁馅包饺子包包子的情况。
人家虽然比我们穷,却绝不糊弄消费者。
闹市中心矗立的佛像,面色凄凄然似不堪渡众生之苦,可我们想的却是若不立这佛,可以给多少百姓吃几天饱饭呢?
佛脚下负责看守的保安
佛前“偷闲”的人
晚饭后,村妇先回旅馆,皇帝再次去寻找那位好心的司机。结果还是不在,在场的其他司机估计已经看出了皇帝的意思,主动问皇帝来了两次是不是想找早晨那位司机。皇帝答是,并且告诉他们,那位司机是位好人,我们决定明天还用他的车,又请其中一位帮忙转告他,对方爽快答应。
晚7点多,皇帝准备去广场拉琴练脸皮,又不肯一个人去,非得拉着村妇不可。村妇只得从命,在广场呆了一小会儿便独自闪人。待到其领着游神和叶子去看皇帝的时候,发现四周围了一群卖东西的小孩子。皇帝说他们都比他穷,好不容易有人给了点儿小费,还被其中一个孩子给光明正大地顺走了,又得意地说还有老外打招呼申请拍照。
不知何时,来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姑娘”(皇帝原话)大大方方悄无声息地紧挨着皇帝坐定(下图中皇帝右侧便是),侧耳静听。皇帝初时以为她是欧洲游客,一问才发现是本地人,几乎不懂英文。没关系,音乐就是语言。
皇帝跟村妇等人炫耀说,怎么样,钱虽没赚到,毕竟还是招来了美女啊。
皇帝的“卖艺助旅游”计划今天终于开了个头儿,虽然还不好意思明示要赚钱,但显然已信心大增脸皮加厚,我们相信迟早一天我们是可以在这上面大有斩获的。嘿嘿。
大致在下午买好了明天中午11:30分开往马德望的巴士票,每人4刀。
我们俩放弃了跟大伙儿去西哈努克,独自泡在金边5天,收获甚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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