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来了》采用了黑白胶片的拍摄方式,整部影片除了结尾全部都是黑白色调,暗寓这个落后的地区和人群没有一丝的鲜艳色彩存在。在叙事技巧上为了更好地突出看押俘虏事件前后人物内心的矛盾冲突与无奈,导演使用了大量的跟拍镜头和特写镜头,把人物夸张的表情和动作最大限度地展现给观众。特别是对于日军屠杀全村村民这一事件的表现上,影片从头到尾一直以摇晃镜头为叙事手段,虽然看完之后令人眼晕,但却把日军的凶狠残暴与老百姓的可怜无助这两种极端的冲突很好地表现了出来。村民的对白说的都是唐山地方方言,这就更深一层地加深了观众对于剧中村民身份的认知。
一个“我”闯入了老百姓的生活,他的身份应该是一个八路军士兵——在这里姜文隐喻了历史的真相,八路军没法与日军正面抗衡,只能将抓来的日军随便寄放农民家中。善良的村民没有政治意识,他们以为自己的性命受到了“我”的威胁,所以竭尽全力的侍奉花屋和翻译官,其实只是为了在“我”的手中取得生存权利,他们一方面用受到了“我”的威胁,另一方面受到了驻防日军的威胁,这让村民们觉得异常棘手。影片采取了很多黑色幽默的成分,花屋在臆断中认为马大三带着村里的农民来绞杀他们,事实上只是马大三去给他们送饭。姜文在这里还原了日军的“人性”,花屋与驻防日军都只是普通的农民,在战争的环境下迫不得已来到中国成为了杀人机器。
在一系列折腾过后,“我”也没来取人,农民意识到自己的必须要做出主动的行动来解决这两个大头,但善良的农民没有杀人的勇气,他们找了晚清的侩子手帮他们行刑。影片在最后有很多镜头与此不谋而合,侩子手说凡他杀的人在人头落地之后势必对他表示感激,人头落地转三圈,眨眼三下,嘴角上翘。在最后马大三最后被花屋杀掉之后他也眨眼并微笑。在这场潜性的较量中,花屋和翻译官渐渐明白了村里人其实不敢杀他,而马大三也一直处于村民的压力下,最终导致了花屋与村里的人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以命换粮,两人已契约的方式结束了这场荒谬的囚禁。
在花屋与村民到达驻日防军的住所之后,驻日防军的战争逻辑一下被农民的朴实行为所打动,再一系列的戏剧场景过后,日军首领开始尊敬这几位普通农民,在这样极端的情况底下居然会有一群农民敢来与他们执行农民之间最简单的生存交易。短暂的军民联欢代表了日军身份的短暂回归,其实他们也只是普通农民,在战争的威逼下无奈的走上杀人放火之路。他们其实也有家庭,但在大日本帝国的军国主义思想下被无情掩盖,此时战争的意识在他们之间无声的消解了。
发生了两件事使日军的身份再次回归。一是日军的投降,这让在当地一直保有优势地位的日军军官很难受,二是对于花屋说的翻译官教他的中国话,这话正是对于日军最大的嘲讽,再加上中国农民心中等级观念逐渐的消失,他们与日本人同和一曲,俨然没有原来对日军尊重的摸样,让他们处于临界状态,又重新变回了杀人的野兽,从而发生了大屠杀的悲剧。马大三并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偶然的事件让他逃过了屠杀,看见全村人被无情杀害,他的心中彻底有了反抗意识。原本是惧于杀人的农民被逼上梁山,马大三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其实他只想杀一个人:恩将仇报的花屋。
最有戏剧性的影片的结尾:吴大维饰演的国军军官命令花屋杀掉他的恩人——马大三。花屋不得违抗命令,但是屠杀过后的花屋仍良心未泯,他希望用自己的快刀一斩结束马大三的痛苦。他反复的试刀,挑剔的拍掉马大三脖子上的虫,在这里,花屋也只有用这种荒谬的方式来救赎自己的罪过,这也正是导演要揭示的主题:战争的荒谬性。其实战争不仅对于中国百姓来说是一场灾难,对日军来说也是一场灾难,他们被迫沦为杀人机器,被迫去砍杀与自己无关的善良百姓。最终花屋让他马大三得到了一种解脱,影片也在这时从黑白转化成了彩色,其实是在马大三的心中也只有没有战争的世界才是美好的,花屋帮他获得了一种解脱,这何尝不是一种最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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