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鲁迅胡适陈独秀,谁人又知那些孤傲的大才。
毫无疑问,辜老先生绝对是大才,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初识辜老先生,是在高中时语文考试的阅读短文里,当时最大的震撼在于:老先生生于南洋,学于西洋,娶于东洋,就于北洋,人生经历极富传奇色彩。后来才发现这位不世出的天才竟是拄着拐杖、扎着小辫子的老先生,不仅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甚至和他北大教授的头衔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不禁让我愈发好奇,但越好奇越是想了解,越了解就越对他肃然起敬。
辜鸿铭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贯通中西,融合孔孟,是一位真正的国学大儒。他游遍欧洲,精通九种外语,获文、哲、理、神等十三个博士学位,实为常人所难及。后来,蔡元培去莱比锡大学求学时,辜鸿铭已是声名显赫的知名人物;而40年后,当林语堂来到莱比锡大学时,辜鸿铭的著作已是学校指定的必读书了。以至于后来西方人曾流传一句话:到中国可以不看三大殿,不可不看辜鸿铭。先生在西方人心中的崇高地位可见一斑!
但要说起辜鸿铭的桀骜不驯,留给国人印象最深的,大概要算那条拖在他脑后的长辫子了。早在英国留学时,他已剪掉辫子,西装革履,一副洋派。后来人人谈论反清革命,他反而把满清人硬栽上的辫子重新留了起来。北大的学生嘲笑他,他反唇相讥:“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心中的辫子是无形的。”桀骜如斯,果不负“清末怪杰”之名!
一直有个疑问:应该说在普通人价值观形成最重要的时期里,先生接触的,从来都是和中华完全不同的教育,但是先生终其一生,都在不遗余力地捍卫着中华传统文化。但那些盲目吹捧西方文化、追求外国资本主义的自以为是的读书人,却一本正经地打着爱国的幌子对先生妄加指责。孰不知,西学归来的老先生,真得看到了传统文化中,最精华最震撼,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之守护一生的东西!那些批判和指责在先生眼中又该是怎样的无知可笑呢?
想起一句对辜老先生的评价“辜鸿铭狂放的姿态,是他带泪的表演,是以狂放来保护强烈的自尊。”对此深以为然。毫无疑问,他是怀才不遇的,精通九种外语身兼十几个博士学位,却不被清政府重视只能成为张之洞的师爷;毫无疑问,他真正认识了中华文明的伟大和先进,但意识过于超前,身处于乱世之中,无几人能理解他一生学术成就;毫无疑问,他是才华横溢的,对于英语、德语等语言的了解甚至超出本国人,但是面对肆虐的外国势力却无可奈何,只好用尽一切机会对外国人逞口舌之利,却无助于国家命运的改变……所有这些不得不外化为看似可笑的守旧、与众不同的孤傲。只是,他自得其乐却又郁郁寡欢!
只是,与顺势而为、紧跟时代潮流的鲁迅胡适陈独秀等人相比,辜老先生的规守不得不说是生不逢时。毕竟封建了几千年的中国,在当时又如何容忍发出“只有一只茶壶几只茶杯,哪有一只茶壶一只茶杯的”这种诛心之论的辜鸿铭呢?而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是时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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