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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声:越是AI时代,越要回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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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I也能创造概念、归纳方法论,以洞察商业变化为业的吴声,如何重新理解自己的价值?

在香港举办“新物种爆炸”演讲前,场景实验室创始人吴声一度压力大到接近崩溃。那几天,他每天只睡三个多小时,脑子经常一片空白。从北京到香港,改变的不只是演讲地点,还有语境、规则和与受众沟通的方式。他需要重新想清楚,那些商业案例与这座城市、与AI周期究竟有什么关系。

AI是他的伙伴,能够高效检索、整理资料,但提出什么问题、如何理解案例之间的逻辑,仍需要自己的判断。一次调研回北京的航程中,吴声写下“下一代消费者”。这个概念不按年龄划分,指向的是被技术深度塑造、将技术内化为生活方式的人。在他给出定义后,AI迅速补充资料、丰富内容。这次经历也让他更明确地看待自己的工作:当案例、概念和信息不再稀缺,理解商业变化、提出值得追问的问题,变得更加重要。

“越是AI周期,人才是最大的场景。”这是贯穿吴声此次访谈的判断。技术越能高效生成内容,人们对真实体验、亲自创造和独立判断的需求,反而越值得关注。

花两个小时拼豆,走进一场演唱会,这些行为很难只用效率衡量。对参与者而言,价值来自身体的感受、情感的投入,以及“这是我自己完成的”满足感。消费者可以在日常开支上精打细算,也愿意为兴趣和热爱付费。品牌需要理解,他们究竟在为什么买单。

这种变化也在重塑信任。面对越来越不相信完美人设的消费者,吴声提出,产品出了问题,不妨做一场“召回直播”:讲清楚哪里出了错、如何避免再犯,请消费者参与改进。品牌的“活人感”,体现在承认局限、正视问题,也体现在对消费者处境的理解。

对人的理解,同样决定着AI产品的价值。吴声使用个人智能体约两周后,它开始了解他的一些行程安排。持续积累的习惯、语料与上下文,让服务更贴近个人,也带来新的问题:用户是否信任它,愿意授予多少权限?

当AI走进物理世界,这些问题更加具体。一句“这里有点热”,可能需要设备协同调温;一句“今天降温了”,也可能只是寒暄。能否识别真实意图、判断任务边界,关系着技术能否真正改善体验。在吴声看来,智能经济中的协作,也应围绕具体的人和任务展开,让网络、算力、模型与应用共同解决问题。

2026移动网络大会召开前,吴声做客由中国移动联合呈现的网易科技《态度人物》访谈节目《网算共生·智联纪元》,围绕“共创智能经济新形态”,探讨消费者、品牌与智能体的变化,以及技术如何回应人的真实需求。

AI时代,如何做自己 (来源:网易智能)

以下为吴声参加网易科技态度人物系列节目对话实录,经编辑整理。

1、下一代消费者:AI越强,真实体验越重要

主持人:您提出的“下一代消费者”,有身体感、创造欲、信息祛魅三个特征。这与AI快速发展有什么关系?

吴声:当AI能够高效生成大量内容,什么才是属于自己的惊喜?比如花两个小时拼豆,拍一张未必专业的照片,但你知道里面有自己的情感投入。创造给人带来正反馈,身体感和创造欲,让我们更好地生活。

信息越来越丰富,我们更需要判断什么值得相信。技术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生活,但最终还是要脚踏实地,理解自己真正需要什么。

主持人:未来越来越多AI走进物理世界,商业想象力会有什么变化?

吴声:物理空间和数字空间正在高度融合,大量独立场景变成动态的“场景流”。比如你刚才说“这里有点热”,空间里的传感器识别这句话、理解意图,再联动设备调整温度。场景之间的转换可能非常自然。

但具身智能、物理AI仍然缺少足够的训练数据,需要时间。中国创业者的工程优化能力,以及产业链、供应链体系,让我们有理由乐观,同时也要有耐心。

2、回到人本身:连接不能代替真实感受

主持人:您引用“我将宇宙随身携带”,是不是意味着人不再需要和真实世界连接?

吴声:我想表达的是一种自洽的人生。一次我去朋友家吃饭,隔壁的孩子在打游戏。我们只隔一扇门,他却在和千里之外的人共情。同一个空间里,每个人也可能拥有各自的平行宇宙。

重要的不是连接多不多,而是能不能让自己的世界更加丰富,让连接真正创造价值。理解自我是一件很难的事,今天的技术提供了更多机会,但我们也要对自己更加诚实、勤勉。

主持人:年轻人在房间里就能接触海量信息,还需要鼓励他们走出去吗?

吴声:当然。走出去会带来更多可能。有些苦思冥想几个月的问题,可能一次旅行就解决了。AI能帮助我们知道很多事,但知道与亲身感受仍然不同。

面对生产力、生产关系和人机生活方式的重构,所有人都在探索共同的无人区。AI伦理与治理从未如此重要,我们需要耐心,也需要道德感。

3、品牌赢得信任:真实比完美更重要

主持人:消费者对品牌故事、专家和明星逐渐祛魅,过去直播间的营销套路还能奏效吗?

吴声:信息祛魅带来的问题是,什么重新值得相信?只有真诚才是通往真诚的唯一道路。

品牌不要总想维持完美人设。错了就承认,讲清楚为什么出错、下一步怎样避免,也可以让消费者提出建议。品牌、创始人、直播间都需要“活人感”。把消费者当人,也把自己当人,才能产生共情。真正的活人感,是一个同频的过程。

主持人:很多坚持自身调性的品牌,最后还是不得不采用套路化营销,怎么办?

吴声:不代表没有别的可能。比如papi酱,长期保持生命力,最核心的竞争力是共情,能够理解环境、认知处境、共情情境。李诞读信也是如此,把观众想表达却没说出来的感受讲出来。

共情本身就是创意能力。消费者买的不只是商品,也是在回应自己的心情和感受。

主持人:从演唱会到Labubu,人们愿意为情绪价值付费,如何让这种商业价值持续?

吴声:还是要回到内容,回到更深层的情感映射。比如看演唱会,有人从歌手身上看见自己的青春,有人看见想成为的样子,这是自我共情。

我一直说,当你没有价值敏感性的时候,消费者就只能挑剔你的价格敏感性。如果你能够持续创造价值、提供意义,消费者就愿意买单。

主持人:品牌如何将这种理解转化为长期行动?

吴声:比如一位年轻运动员,品牌在他低谷时是减少投入,还是继续支持?关键是能否在他尚未成功时,就看到他的精神和潜力。

看企业也是如此。AI周期里,要看创始人的心力,看组织能否灵活进化,而不是等成功后才去总结。真正重要的是看到别人还没有看到的东西。

4、从连接走向协同:共创智能经济新形态

主持人:智能经济时代正在到来。2026移动网络大会以“共创智能经济新形态”为主题。您怎么看中国移动提出的这个主题?

吴声:中国移动提出“共创”,体现了它对智能经济特征的深刻理解。我们正在进入以任务为中心的时代,进入一种任务经济的新范式。

这个主题也体现了中国移动角色的变化——从传统的ICT和移动网络基础设施提供者,走向“智联时代的协同设施”构建者。通过开放架构与能力,让更多参与者围绕真实任务协同。这也是从赋能者向使能者的角色转变。

主持人:智能经济的新形态,需要哪些伙伴来一起共创?

吴声:除了开发者,还包括用户、生产者和消费者。基础设施提供商、云服务平台、智能硬件厂商,以及操作系统、模型和应用开发者,都需要找到自己在解决问题过程中的位置。围绕一个具体的人、一个真实的任务,协同解决问题、创造价值。只有这样,智联纪元才会成为价值纪元。

(2026移动网络大会将于11月5日-7日在广州保利世贸博览馆召开,更多重磅观点与前沿成果将在大会现场呈现,欢迎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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