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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国试水"疫苗护照" 科学家为何认为它难在全球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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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经记者 张凌霄 每经编辑 高涵

随着全球新冠疫苗接种快速铺开,疫苗防疫进程接连出现阻碍。欧洲药品管理局、世界卫生组织均确认阿斯利康新冠疫苗与血栓病例的潜在联系,公众对该疫苗的信任危机正在不断加重。强生新冠疫苗也在上周报告了接种后出现血栓症状情况,但还需进一步调查确认。

另一方面,为刺激经济复苏,多国酝酿推行“疫苗护照”,以求为接种人群提供出行便利。然而,这一计划引发争议,有机构认为“疫苗护照”侵犯个人隐私,而且疫苗免疫力存在变数。对此,《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细胞研究与免疫学系教授Jonathan M.Gershoni。

视觉中国图

多国试水“疫苗护照”惹争议

随着全球各国新冠疫苗的快速推广,有多国开始研究推行可证明免疫情况的“疫苗护照”的可行性,以求更大限度重启经济和恢复正常生活秩序。

目前,以色列已开始在国内大范围推行“绿色通行证”制度,以色列国家旅游部表示,以色列已经与希腊、塞浦路斯签署协议,“绿色通行证”持有者可以自由进行国际旅行而免于隔离。据悉,以色列计划很快与更多国家签署此类合作协议。

4月3日,欧盟委员会发文说,在欧盟境内的旅行者要求提供符合旅行规定的各种文件,如医疗证明、检测结果或声明等。缺乏标准化的文件已经给在欧盟内旅行的人带来不便。欧盟正在采取一种欧洲层面的做法,即推出“数字绿色证书”,来确保欧盟公民及其家庭成员在今年夏天能够安全出行,并尽量减少限制。

据4月5日英国媒体报道,英国政府计划率先在英格兰地区试行“疫苗护照”。英国国民保健署(NHS)正在开发系统,让民众可以透过手机应用程序,或纸本方式出示“疫苗护照”。“疫苗护照”上所载的信息,包含是否已接种疫苗、最近是否进行过新冠病毒检测并且结果呈阴性、是否已自然免疫等相关内容。

加拿大联邦卫生部长Patty Hajdu上周二也表示,加拿大政府在考虑使用疫苗护照,以便让加拿大人无需采取检疫措施即可出国旅行。

在各国政府开始研究疫苗护照的同时,其使用的必要性也存在一定争议。

4月6日,世卫组织卫生紧急项目负责人迈克尔·瑞安称,世卫组织支持推出疫苗接种证明,以提供个人健康信息,但若将其用于工作、上学或旅行时,所需考虑则不同。迈克尔·瑞安强调,目前全球存在疫苗公平性问题,如果引入“疫苗护照”,有人会因无法获取疫苗而被隔绝。

同日,世卫组织发言人玛格丽特·哈里斯表示:“在现阶段,我们不希望看到疫苗接种护照成为出入境的要求,因为我们在现阶段不确定疫苗是否能防止病毒传播。”

“疫苗护照”在英国和美国甚至遭到了强烈的反对。美国佛罗里达州州长德桑蒂斯和德克萨斯州州长阿伯特先后发布行政命令,禁止在其州使用“疫苗护照”。在英国,包括前工党领导人杰里米·科尔宾在内的70多位英国议会议员4月2日在英格兰地区发起了反对“疫苗护照”的倡议运动,他们认为,任何要求证明疫苗接种状况以实现复工复产的要求都是“分裂和歧视性的”。

“疫苗护照”究竟有没有推行的可能性?又应该怎样实行?对此,《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以下简称NBD)连线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细胞研究与免疫学系教授Jonathan M.Gershoni。

NBD:目前,以色列的“绿色通行证”如何运行?

Gershoni:在接种完两针疫苗的一到两周后,接种人会收到正式的“绿色通行证”。在出入餐馆等公共场所的时候,人们需要出示这一证件和身份证,否则这些地方会拒绝客人进入。现在以色列只支持向所有在以色列接种疫苗的人发放“绿色通行证”。

NBD:“疫苗护照”的可行性如何?

Gershoni:我不能肯定它能在全世界实行起来。

NBD:您认为难点在哪儿?

Gershoni:首先,各国的接种政策各有不同。例如,英国的接种政策是先让民众接种一针,再推迟第二针的接种时间,以求让更多的人获得接种机会。不同的接种方式有自己的原理和各国自己的考量,并不需要所有国家都使用相同的接种政策。

其次,不同的疫苗也有不同的模式,各个疫苗的技术和效果是不一样的。

阿斯利康新冠疫苗陷危机

此外,据央视网报道,4月7日,欧洲药品管理局确认阿斯利康疫苗可能导致接种者出现血栓。欧洲药品管理局当天则表示,英国牛津大学和阿斯利康公司研发的新冠疫苗可能与血栓病例存在潜在联系,但大部分个案发生在60岁以下女性中,认为血栓应列为阿斯利康疫苗的“极罕”副作用。欧洲药品管理局又强调,总体来说该疫苗“好处大于风险”,因此建议继续为成年人接种。

据英国媒体同一天报道,英国药物和保健产品监管局(MHRA)认为,阿斯利康疫苗和“极其罕见和不太可能发生”的低血小板血栓之间可能存在联系。该机构估计,接种该款疫苗后出现血栓的风险约为百万分之四。

世卫组织当天也发布阿斯利康新冠疫苗安全性临时声明,声明指出,世卫组织全球疫苗安全咨询委员会新冠肺炎小组委员会已评估了接种阿斯利康新冠疫苗后出现血栓和血小板减少的报告,于4月7日召开了最新一次会议。

委员会还评估了欧洲药品管理局,以及英国药品和保健品监管局提供的最新信息,认为阿斯利康疫苗与血栓和血小板减少存在可能的因果关系,但尚未证实,还需专门研究以充分了解其中的潜在关系,世卫组织全球疫苗安全咨询委员会正在搜集和评估更多数据。声明同时强调,全球已有近两亿人接种了阿斯利康新冠疫苗,而此类负面报告数量很少。

“血栓”风波的持续发酵,监管机构态度的反转,引发了各界对阿斯利康疫苗的担忧,致使各国的疫苗接种工作困难重重。根据埃拉伯研究所最新民调显示,将近60%的法国人表示不信任阿斯利康疫苗。丹麦TV2电视台的调查显示,丹麦有三分之一的人不希望接种该疫苗。美联社报道称,欧洲已经是世界上对阿斯利康疫苗最持怀疑态度的地区。

目前,德国、法国、意大利、韩国、西班牙、比利时等均已设置接种阿斯利康疫苗人群的年龄限制。其他国家,包括喀麦隆、刚果民主共和国、丹麦、荷兰和挪威,则已经完全停止使用这种疫苗,直到获得更多关于血栓风险的信息。

英国疫苗咨询机构上周三建议,最好不要为30岁以下的人群接种阿斯利康新冠疫苗。英国政府目前已决定为18~29岁的年轻人提供英国阿斯利康制药公司和牛津大学联合研发的新冠疫苗的替代品。

除阿斯利康疫苗外,强生疫苗也报告了接种者注射疫苗后出现血栓症状的情况。

据4月9日彭博社报道,在接种强生疫苗的人群中,有4人出现了伴有血小板减少的罕见血栓症状。其中一例发生在临床试验期间,另外三例则出现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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