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之上，更是蓝天

（原标题：青云之上，更是蓝天）

最深刻的技术是那些看不见的技术,他们将自己编织进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之中,直到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书写的技术走下精英阶层,不断放低身段,从我们的注意力中淡出。

——《失控》凯文·凯利

技术偏执狂——挑战AWS

2011年,已在IBM工作十年的黄允松离开了这个蓝色巨人,他是IBM的云计算项目SmartCloud的初创组成员之一,眼看着亚马逊AWS即将占领整个云计算市场,IBM却因为内部对云计算的观点无法统一,导致云计算项目无法推进,无奈之下,黄允松选择坚持对云计算的探索之路。

在IBM的时候,黄允松曾开发HSLT(High Scale Low Touch,即大规模少人工接触)项目,这是一个IaaS(Infrastructure as a Service,即基础设施即服务)平台,基于互联网技术开发,跟传统的IBM软件开发方式完全不同,其核心思想是基于大规模分布式的低成本硬件,构建高可靠的IaaS平台,HSLT为日后的青云奠定了基础。一个人可以走的很快,一群人才能走的更远,黄允松随后找到了IBM的老同事甘泉,和曾经带过的实习生林源,在北京五环外的北苑,租下一间两室一厅,将厨房改造成机房,这三位创始人开始了云计算的第一步,他们将自己的公司取名为「青云」。

“但凡知道后来有这么多痛苦,我可能根本不敢上贼船。现在回头看,就是五个字——无知者无畏。”甘泉回忆起当初三人的经历。2个月的时间里,三个人轮流睡在铺满稿纸的地板上,每天睡两三个小时,没日没夜的写代码。

为了实现云计算系统与底层硬件的完全解耦,青云开始研发SDN技术(Software Defined Network,即软件定义网络)和SDS技术(Software Defined Storage,即软件定义存储)。尽管当时软件定义网络的概念很热门,但是全球范围内并没有统一的标准,三个人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从零开始。关于网络他们想了5-6个方案,关于存储想了6-7个方案,一个方案不行就推到重来,每天在成千上万行的代码里一遍遍的熬,每个小的参数调整对于稳定的影响,一遍遍的测。2个月后,三人终于找到了可行的方案,然而“完成”并不代表“完美”,就在三人激动万分、信心满满的时刻,这个方案上线测试2天后,网络的稳定性出现了问题,三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中,沉默着把两个多月的心血一行行删除。然而三人并没有就此放弃,虽然失败了,但是他们意识到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既然找到了问题,那就努力解决问题。对梦想的坚持让青云三剑客继续埋头钻研,半年后青云的“软件定义网络”终于试验成功,青云的SDN 1.0诞生。在面对大数量级的数据时,青云可以通过内部SDN网络的有效调度去协调数据,从而使数据能够按部就班的被处理,QingCloud商用版推出后,在没有直接市场销售的情况下,QingCloud的用户超过5000家,月活度超过20%。

2013年年末,亚马逊AWS的收入已经超越微软、IBM、Google、Salesforce等所有对手的总和,而创业一开始,黄允松就定下目标——超越亚马逊。在很多人看来,一个刚刚结束B轮融资的初创团队自身前途未卜,去挑战全球云计算领域的龙头更是天方夜谭。“黄允松是个标准的偏执狂。但在创业的世界里,也许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这是甘泉对黄允松的评价。黄允松捕捉到了亚马逊技术上的弱点,带领团队弯道超车,一年多的时间里,青云就做到了8秒建立一台虚拟机,启动只需要1秒。亚马逊AWS的VPC技术(Virtual Private Cloud,即虚拟私有云)采用硬件方式,成本非常昂贵。相比之下,青云凭借独特的SDN技术,在同样实现100%“二层网络隔离”的基础上,实现远超亚马逊的性价比。另外,在存储层面上,青云最大化的利用了目前的所有新技术,将“磁盘顺序写”的速度提升到了140M/秒,而AWS标准实例的这一速度只有36M/秒。在资源响应时间上,青云的虚拟机从申请到部署完成只需要8秒,而AWS最快也需要一两分钟。在价格上,秒级的响应速度也让青云成为了全球首家实现资源秒级响应并按秒计量的基础云服务商。

商业化路径——领导私有云市场

作为狂热的红楼迷,黄允松曾经创办红楼艺苑网站,感受到《红楼梦》系统的优雅并领悟到其巨大的社会价值,黄允松将《红楼梦》的理念应用到底层架构的创造中:“我认为《红楼梦》是文学作品中的第一架构,极度精良,极度优雅。这与我们的代码结构是相通的。”

而《红楼梦》也给青云带来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来源于《红楼梦》的灵感,青云的设计初衷不是为了解决某个具体的问题,而是为了成为一个最完美的云计算系统本身,底层代码设计理念的完美让青云可以做到用一套系统同时支持私有云和公有云。

在公有云市场,亚马逊、谷歌和微软等巨头利用雄厚的资金优势,开始打响云计算的价格战。亚马逊自2006年推出AWS服务后,价格已经下调了30多次,7年间价格下降了20多倍。但是青云作为初创公司,走技术创新路线,公司资金不允许定价太低,一开始定价就是其他云服务商的两倍多,巨头的频频降价给青云造成了生死存亡的威胁。无奈之下,黄允松决定将私有云作为主赛道,目标客户则瞄准对私有云要求最迫切、对技术要求最高的行业——银行。

当时的青云团队里大部分是技术人员,CEO黄允松是公司唯一的销售。2014年8月,黄允松在深圳租了间房,每天去招商银行“打卡”,给招行的技术负责人宣讲青云的技术优势,经过4个月的软磨硬泡,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银行里有个私有云项目,原本负责该项目的巨头公司却迟迟无法上线测试方案,迫于情况紧急,银行让青云参与测试。出于安全因素考虑,青云不能接入银行的网络,黄允松只能打开手机热点让电脑连网,与在北京的同事远程操作。雪上加霜的是,银行的机房里手机信号非常弱,关上门就没有信号,黄允松只能用身体撑着门做测试。等到第四天做完最后一项断网断电测试的时候,黄允松已经筋疲力尽,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测试成功,招商银行成为青云的第一个私有云客户。接下来,中国银行、华润创业、泰康保险、九州证券纷纷向青云抛来橄榄枝。

就在私有云规模刷新纪录的时候,三人曾经夜日继日研发出的SDN 1.0却越来越难以承受迅速扩张的私有云规模。SDN是青云的立命之本,如果网络奔溃的话,青云也将不复存在了。2015年,没有任何网络经验的陈海泉临危受命,与甘泉一起肩负了开发青云SDN 2.0的重任。一方面,甘泉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原有的SDN1.0基础上打补丁,力保客户不受影响;另一方面,陈海泉不停地探索新方案,三个月里的时间里几乎颗粒无收。上帝关上一道门,同时也会打开一扇窗,一次思科的SDN销售来推销产品,陈海泉认认真真地听几位销售讲了两个多小时的技术理念,结合自己三个多月来的摸索,一瞬间醍醐灌顶,回去以后就将新思路敲成一行行的代码,描绘出了SDN2.0的雏形。眼看成功在望, SDN2.0却在一些特殊场景里无法遇到了瓶颈。在此期间,陈海泉曾因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被初诊为淋巴癌;即便如此,在复查结果出来以前,他依旧在办公室里默默攻克各种技术难题。4个月的时间里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承载业务的SDN1.0快要撑不住了,几乎丧失信心的陈海泉拿出Linux Kernel(Linux内核,是操作系统的基础)的底层源代码,一点点的琢磨,手动修改核心代码里的几处小错误,将整个系统重新部署,青云SDN 2.0就此诞生。

青云SDN2.0使用自己研发的 DVR (Distributed Virtual Router,即分布式虚拟路由器)取代传统数据平面里的OVS(Open vSwitch,即开放虚拟交换标准),所有数据转发都在 Linux Kernel中完成,完全避免了数据包转发而导致的性能下降问题。对于私有网络而言,在SDN 2.0的架构下,青云QingCloud可以提供大型的VPC能力,在性能保证的情况下,容纳6万台虚拟机并保证其可用性。

2017年,各大云计算厂商纷纷进军私有云,青云团队异军突起,稳固了青云的市场地位。存储高级技术专刘乐乐带领团队自主研发了新一代软件定义分布式块存储——QingStor™ NeonSAN,助力企业核心业务上云,以全面、稳定、可靠的技术帮助用户实现业务永续。

2014年入职的周小四作为PaaS项目的总负责人,先后研发出了包括 QingCloud AppCenter应用中心、OpenPitrix多云应用管理平台、KubeSphere容器平台……从2017年开始,青云的云计算上跑着金融行业的核心数据和系统,客户也从金融行业扩展到了零售、物流等八大行业,青云从此企业服务的赛道上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抢跑混合云市场

2020年9月4日,青云科技科创板IPO首发过会,成为资本市场“混合云第一股”。自2012年青云成立以来,走向IPO的道路上因其“技术驱动”的特点而屡次受资本青睐,获得了多家投资机构的支持。2017年6月的10.8亿元D轮融资,刷新了中国云计算行业史上最高金额投资记录,其投资方包括中金公司、招商证券国际、招商致远、阳光融汇、DTL等,无论是在资金层面,还是在资源层面,股东都为青云提供了一定程度的支持;从微观上的公司治理、组织架构调整,到宏观上的战略布局、市场策略等,投资机构的参与让青云团队如虎添翼,为其IPO之路扫除了诸多障碍。云计算行业巨头林立,对技术和资本投入都有着相当高的要求,高度不确定性让很多投资人避而远之,而如今的IPO成功也给当初敢于孤注一掷的投资人交上了满意的答卷。

目前,云计算服务正日益演变成为新型的信息基础设施,各国政府十分重视云计算行业的发展,纷纷制定国家战略和行动计划,引导行业发展。2019年我国已经应用云计算的企业占比达到66.1%,较2018年上升7.5%。随着企业应用的逐渐普及,我国私有云的市场规模迅速扩大。2019年,我国云计算市场规模达1334亿元,同比增长38.6%,其中,私有云的市场规模已反超公有云,达到689.3亿元。根据RightScale 2019年云状态报告,采用混合云的企业比例,由2018年的51%提高到2019年的58%。根据信通院调查数据,2019年中国企业采用混合云的比例仅为9.8%,相较于全球市场,中国混合云市场仍处于发展初期,未来发展空间巨大。青云QingCloud天然的混合云统一技术架构使其抢占了混合云的市场先机,随着光格网络SD-WAN、EdgeWize边缘计算平台,IoT平台以及完整的数据库等产品的陆续推出,前瞻性的技术布局让青云的起跑线领先对手一大截。

在即将到来的“十四五”时期,我国正处在一个优化经济结构和转换增长动能的关键阶段,新基建将成为地方政府“十四五”时期重点发力的战略导向。中国电子技术标准化研究院软评中心云计算研究室主任杨丽蕴表示:“新基建时代不仅要求未来云计算能够承载更多的新模式、新业态、新服务,以及实现供应链上下游高效的对接,也对云计算的海量数据承载能力包括弹性、算力、部署模式等提出更高要求。”与之相呼应的,把青云做成透明的厂商,透明的基础设施,让云计算成为社会天然的,像水和空气一般的存在,是青云自自成以来践行的目标。最近,青云在改版控制台,改版之后的青云就是一台电脑,每个人都可以登录青云操作系统,青云则可能会成为新一代的分布式操作系统QingCloud OS,成为虚拟世界、数字世界的入口,黄允松将其定义为:“QingCloud is your new PC”。

硅谷资深创业者本·霍洛维茨曾在《创业维艰》书中总结他的创业时光:“在担任CEO的8年多时间里,只有3天是顺境,剩下的8年几乎全是举步维艰。”一转眼青云已经走过8个年头,从三剑客发展成了500多人的大家庭,甘泉每年许下的希望公司平安度过一年的愿望也在坎坷中一一实现。默默无闻的初创团队在创业的道路上经历过种种技术和商业上的挑战,多少次打击都曾把他们逼到崩溃的边缘,咬紧牙关坚持下去,成功的概率也许只有万分之一,但是放弃则意味零可能性。在面临那些至关紧要的问题时,保持初心、怀抱破釜沉舟的勇气,无尽的黑夜终将迎来黎明。

在一次采访中,黄允松说到:“一个开源的结尾,正是红楼梦最大魅力,尽管张爱玲也曾说过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楼梦未完,但这反而带来了更大的想象空间,这也是我喜欢红楼梦的原因之一。”在疫情拐点和“新基建”的强势推动下,云计算将带头开启中国数字经济的新篇章,登陆资本市场对于青云QingCloud而言也意味着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在未来的数字化浪潮中奋勇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