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靠山吃山”到“还林于山”，他们这样保护大熊猫|野生动物|生物多样性|苗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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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是一群人共同的努力

在四川雅安，大熊猫是最负盛名的“明星”。几乎每一个来雅安的人都听说过，在这附近的深山密林里，藏着珍贵的野生大熊猫。

但其实，在许多年以前，大熊猫并不是什么稀罕物种。荥经县的老人会把大熊猫称作“白熊”，许多老人在去泥巴山采药、打猎时，都曾见过野生熊猫的踪迹。

人类社会的快速发展影响了野生动物的生存，道路交通、森林砍伐让野生大熊猫的栖息地急剧缩减。大熊猫因此藏身密林，成为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泥巴山附近还剩多少野生大熊猫、生存状况如何，成了一个“谜”。

前些年，为了恢复森林生态，荥经县以大熊猫栖息地修复为抓手，开展了区域内受损栖息地恢复项目，对受损的栖息地进行人工干预，并设置了样方持续监测，总结提升大熊猫栖息地森林经营管理模式。

2017年，大熊猫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开始，将生态修复和大熊猫保护有机结合起来，也将社会各界力量引入到生态修复工程中来。

付明霞就是在那时来到荥经的，她现在是大熊猫国家公园荥经县管护总站的一名林业工程师，也是四川泥巴山廊道大熊猫栖息地恢复造林项目的负责人，负责定期观测当地野生大熊猫种群数量和生存状况。

她，以及许许多多和她一样的巡护员，正在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着这座山的一草一木，修复着当地被破坏的乔木林。

他们在寻找大熊猫，也在为大熊猫重建一个安宁的家园。

借问熊猫何处有

付明霞说，在野生动物保护的圈子里，不与野生动物“正面交锋”，是公开的法则。

来到泥巴山工作5年多，即使日日夜夜追寻着大熊猫的足迹，付明霞却从没有真正见过野生大熊猫。更多的时候，她是通过在山上布设红外相机，再从红外相机拍摄的内存几个T的海量照片、视频里寻找大熊猫的身影，并以此推断它们的种群数量和生存状况。

付明霞说，这个过程是重复、辛劳的。“有时候1000张照片里，七八百张都没有任何内容。”野外的环境并不稳定，夏季的雷雨，冬季的积雪，清晨的雾气，摇晃的树枝都可能影响红外相机最终的成像效果，分析更是无从下手。

2017年开始调查监测，直到两年后的春天，付明霞才从红外镜头里第一次看到野生大熊猫。秋天，他们又第一次拍到了大熊猫的幼崽——这证明泥巴山的大熊猫不止有一只。付明霞形容，熊猫崽跟在成年母熊猫的身后，“像小孩子一样一颠一颠地跑起来，活泼得很”。

红外镜头下的野生大熊猫

除了依靠红外影像，付明霞和其他巡护员还要定期进山，寻找大熊猫的粪便和其他行动轨迹，以及观测其他动物植物的整体生存状况。

早晨8点出门，穿着迷彩服，带着弯刀、水壶、干粮，直到天色渐黑再回到管护站，这是所有大熊猫国家公园荥经县管护总站“巡护员”们的日常。当然，意外也时常发生：四川的夏天是雨季，雷雨天极多。付明霞等人巡护时会尽量避开雨天，但有时上一秒还是晴空，下一秒大雨倾盆而下，不仅道路变得湿滑，而且还有山洪、泥石流的危险。

这时候，团队成员们要互相拉扯着、搀扶着，走过湿滑的山路。“下山的时候后头的同事把石头踩松了，前面的同事就有被砸到的危险。”野外除了蚂蝗蜱虫咬，还有大大小小的意外，对他们来说，这种小伤司空见惯。

冬天冬天巡护的巡护员们

年复一年的调查监测，一步一个脚印的山野调查，构成了大熊猫巡护员的工作日常。只有这样，才能在不干扰野生动物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地掌握生存信息，制定适宜的保护方案。

因此，熟悉当地环境的巡护员变得至关重要。巡护站建立之初，为了帮助当地人转变生活方式、让调查工作更好进行，就招募了大量当地人作为护林员，老马就是其中一位。

上世纪80年代，他曾经是当地的猎工，常常在农闲时上山打野猪。后来，捕猎被国家立法禁止，老马也结了婚，为养家糊口去外地打工，就此停止了打猎。

2014年，当地招募本地人组建巡护队，村长知道老马打过猎，熟悉山里情况，便找上门来。就这样，老马成了第一批由当地村民转化而来的巡护员，他了解山中的情况，也懂得分辨不同动物的粪便和叫声，不仅能够带领付明霞等人找到动物痕迹，还多次帮助他们脱困。

和付明霞一样，老马也是当上巡护员许久，才见到了野生大熊猫的“真身”。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去家附近的竹林干活，看到了在树上睡觉的大熊猫。自己砍树的声音惊扰了它，大熊猫便敏捷地爬到了更高的地方。

自然情况下，野生大熊猫并不会在离人类村庄如此近的地方睡觉，能在家附近的竹林遇见大熊猫，恰恰是其栖息地衰减的表现。付明霞等人对泥巴山廊道108国道两侧的自然环境进行过详细考察，发现当地原始的乔木林已经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以冷箭竹、八月竹、玉山竹林为主，高山杜鹃和其他灌木丛生的竹丛地植被类型。

六七十年代这里的木材被砍伐利用，就造成了当地森林生态的破坏。虽然砍伐后进行了人工植树造林，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生态修复。但付明霞等人发现，人工林引进的树种单一，生物多样性低，并没有形成以乔木为主的森林生态系统。大熊猫和其他野生动物的觅食、隐蔽、迁徙等因此受到阻碍。

付明霞介绍说，野生大熊猫生存，需要的不只有竹子。“大熊猫偏好上层乔木、下层竹林的栖息地，对他们来说，大型乔木是最适合躲避天敌和自然灾害的地方。”此外，以冷箭竹等灌木为主的森林生态，也导致如扭角羚等野生动物行动受阻，不利于生态平衡。

所以，只有恢复森林里的乔木，大熊猫才能回来。

把山林还给熊猫

为了让野生大熊猫重回宁静、安全、适宜生存的自然环境，巡护员们想尽了办法。

恢复生态的第一步，是要“找回”被破坏的乔木林。《大熊猫国家公园总体规划（征求意见稿）》里提到，为了继续实施天然林保护、长江防护林体系建设、退耕还林等重大生态工程，加强森林生态系统保护修复，必要时要对集中连片人工林进行改造，使其逐步恢复成为适宜大熊猫生存的自然生态系统。这就是付明霞近期的工作。

她介绍说，为了恢复森林生态，他们选择建设苗圃，为栖息地恢复持续提供优质本土苗木。为了减少成本，他们选择在在原有珙桐苗圃基地基础上，规划出10亩的新苗圃，培育杨树、桦木、槭树、胡桃等原始木。同时，还要派人进山，在不破坏现有生态的基础上，砍掉过剩的竹子和其他灌木，等到苗木成熟后，再将其移植进山。

航拍镜头下的苗圃基地

此外，村民们“靠山吃山”的传统经济模式，也影响了大熊猫的生存。

比如，在四五月份进山打笋，是当地人重要的经济活动。一斤生笋2~3元，一个成年人一天能打100多斤笋子，打笋期的收入，几乎占到部分农户全年收入的1/3到2/3。

要如何劝阻村民打笋呢？付明霞等人犯了愁。“这是‘断人饭碗’的事情，要跟人家说不能干这不能干那。但实际上在保护区建立之前，人家祖祖辈辈都在利用山里面的资源。原来能做，现在不能做了，村民们很难理解。”

这时，像老马一样被“招募”来的当地巡护员，就发挥了重大作用。

巡护站里不止老马，而是有大量的当地巡护员。他们年纪小的二十几岁，年纪大的已有三十八九岁，不仅熟悉山中地形，还与村民们语言、文化相通——这对当地经济转型、生态保护至关重要。付明霞说，最开始入村宣讲，她和同事强哥说普通话，当地村民说方言，最后常常是“鸡同鸭讲”。后来，他们想到可以拜托老马叔等人，将宣讲材料“转译”成方言，用乡亲们能听懂的方式，将生态保护的观念传递给大家。

“转译”也是学习的过程。老马叔说，最开始做巡护员的时候，“当时脑袋想的就是多挣钱”。直到后来，随着一次次入村宣讲，他逐渐觉得“我们这个事情是越搞越有意义了”：“我们森林保护好了，野生动物也保护好了，会带动乡村里面很多很多东西要发展。”

参与巡护的生态管护员

这些当地巡护员，就像一粒粒纽扣，连接了动保工作者和当地村民，也连接了生态保护与当地经济发展这两种诉求。而寻找和保护野生大熊猫的关键，就藏在其中。

商业向善

有了解决方法，也有了人力，巡护站现下最发愁的事情，就是完成这些工程所需的资金。

在付明霞介绍大熊猫观测和恢复造林的工作时，多次提到平安普惠给予的资金、设备支持。2021年12月14日，中国平安宣布成立全国首只碳中和慈善信托，初始规模为590万元，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投入580万元，用于启动“平安守护者行动-国家公园”项目，得到生态环境部宣传教育中心的指导，友成企业家乡村发展基金会和商道纵横提供了专业支持。

为了推动野生大熊猫的科学观测，平安普惠捐赠了大批专业设备。今年3月，平安普惠捐赠的专业巡护装备以及匹配公园需求的设备送抵大熊猫国家公园雅安分局，统一分发物资给大熊猫国家公园宝兴县管护总站、天全县管护总站、荥经县管护总站。

通过改进设备，巡护员们可以更好地观测野生动物生存状况

让付明霞犯愁的造林苗圃，也是由平安普惠提供了资金扶持。

付明霞介绍，在荥经片区，平安普惠助力了2万株的乔木补栽，还有250亩的栖息地的修复和改造。“大熊猫栖息地恢复是系统持续的工程，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付明霞说。之前，在整个雅安，他们已经完成了5500亩的造林，是计划的一多半；但其余亟待修复的区域因缺乏资金来源，还未实施。平安普惠的资金，成为必要补充，让难以维系的造林工程被重新盘活。

至于转变当地观念、改变“靠山吃山”的经济模式，只靠入村宣讲还不够。想要实现栖息地质量等级评价标准化、保护与社区绿色发展和谐化、监测和管理智能化、保护成效可视化与及时化的目标，促进当地生态经济发展和乡村振兴，才是治本之策。

想要让村民不再进山采药、打笋，就要引进生计替代项目，不再以利用自然资源的方式，换取生活收入。为此，巡护站推广了养蜂、中药材种植等乡村振兴项目，而平安普惠提供的资金，成为项目引进、项目管理和销售运营的必要支撑。

商业向善，行稳致远。这些商业项目的引进，与“平安普惠‘金融+’乡村多维振兴”的实践模式不谋而合。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18年小微服务经验与“金融+科技”的专业优势相结合，发掘出乡村振兴的多元需求，生态保护正是其中一环。

为此，平安普惠持续助农，撬动周边乡村绿色发展增长潜能，促进国家公园生物多样性与乡村振兴和谐发展，深度探索了慈善信托助力实体经济、生态文明建设的ESG绿色发展路径。

不仅在荥经，在四川，平安普惠同时助力了雅安宝兴、荥经、天全三个县超600亩的生态林改造，为当地的野生大熊猫观测事业提供资金设备扶持；同时，它也在东北虎豹国家公园项目投入资金，助力东北地区的野生东北虎保护。项目整体实现支持100位生态守护者，守护1,000个动、植物物种，守望10,000平方公里土地，从而真正做到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最大程度促进地区生态、经济和谐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