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霍洛岛(图)

绑匪最爱下手马来西亚东岸

菲律宾南部是绑架生意的频发地。该地区因为菲律宾政府管控不力，多个极端势力和分离主义组织在此盘踞。他们常年和菲律宾政府军对抗。悍匪们制造的绑架案绝大多数没有政治意图，主要是为了谋求钱财。而防守不严的马来西亚东部沿岸成了他们最爱下手的地区。

有报道称，在霍洛岛，“绑票生意”是一条完善的产业链：首先，不法分子赴马来西亚的旅游胜地或菲律宾其它地区绑架游客或富人。得手后，对于“肉票”的处置方法大抵分为两种，他们既可以把人质直接卖给当地武装团伙，由后者去收取巨额赎金；也可以在武装团伙的保护下，自己收取赎金，并将部分赎金支付给武装团伙作为“保护费”。由于霍洛岛几乎完全不受菲当局管控，丝毫没有法纪可言，该地也成了看押人质的一个理想场所。

这些犯罪组织对于赎金要求内外有别。以阿布沙耶夫为例，对于菲律宾籍人质的赎金通常为6.6万美元左右；而对于外籍人士，则“狮子大开口”，赎金从几十万到上百万美元不等。2000年，该组织在马来西亚诗巴丹岛做了一票“大买卖”，共绑架了包括19名外籍人士在内的21名人质，并提出了高达2500万美元的赎金。

这种“绑票生意”在当地已经盛行了数十年，这些犯罪组织不仅和当地居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政府官员都也要从赎金中分一杯羹。

反政府武装大本营

除了霍洛岛等地，棉兰老地区也是绑架案多发地。由于殖民因素的影响、政府对棉兰老地区的政策失误以及国际因素的影响，棉兰老地区成为菲律宾反政府武装的大本营。在反政府武装与政府军的冲突中，有15万人死亡，上百万人成为难民。不仅如此，东南亚伊斯兰团和“基地”组织也开始渗透进当地。

这其中，影响最大的要数阿布沙耶夫组织（意为“带血的剑”）。自上世纪90年代成立初期，阿布沙耶夫的目标就是通过爆炸、绑架、暗杀、勒索等恐怖活动，寻求在棉兰老岛和苏禄群岛建立一个独立的国家，并与其他东南亚国家的穆斯林联合建立泛伊斯兰大国。

阿布沙耶夫组织在菲马地区制造绑架、爆炸案件，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声讨。让时任总统阿罗约坐不住了。2009年，执行围剿行动的政府军与阿布沙耶夫组织在巴西兰岛激烈交火，至少31名武装分子丧生。但仍没有消灭其有生力量，根本原因还在于棉兰老岛的武装组织并非只有阿布沙耶夫一个，政府军并不具备“后顾无忧”的环境。阿罗约政府只能通过“合纵连横”逐步瓦解之。

于是，菲律宾政府积极与另一支穆斯林分离武装“摩洛伊斯兰解放阵线”进行和谈。不料冒出马京达瑙屠杀事件，这使得棉兰老岛的局势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变得更加紧张，暴力事件不断发生。之后，棉兰老岛又再度发生大规模绑架事件。不仅闯入一所小学劫持75人，后又劫走了31名囚犯，这其中包括涉及多起斩首事件的极端分子。两起事件后，虽当局认为它们和屠杀事件没有直接关系，但却仍然是菲律宾南部乱局的缩影。

家族仇杀不断

人质不仅是政府与反政府之间的筹码，也成为家族仇杀的牺牲品。菲律宾最早是西班牙的殖民地，接受了其拉丁式的浪漫文化，其民众带着浪漫色彩幻想有个英雄来拯救他们，电影明星、电视主持人屡屡竞选市长、省长甚至总统。加之因为岛国的独立环境，家族部落林立，当地的土著从来都占据着地方政治、经济诸多层面的绝对号召力。

西班牙后，美国接管这片土地，但菲律宾接受的美国“三权分立”式民主“天生营养不良”，国家的实际权力仍只为少数家族把持。而且，在权力的再分配过程中，往往伴随着血腥和杀戮。前任总统马科斯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保证获得足够的选票，他在一些地方培植省长，并为这些省长配备武装人员，导致后者发展为当地的军阀，并常以武力手段解决政敌。此后菲律宾的“政治谋杀”就没有停止过。包括棉兰老岛的安帕图安和曼古达达图两大家族仇杀。

马科斯的独裁统治虽在80年代被推翻，但家族统治的模式却被几乎毫无保留地继承下来。事实上，菲律宾一直被160多个家族王国控制着，他们在菲律宾地方政治中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几乎无法撼动。

很多绑架案都涉及家族之间的利益。比如南阿古桑省的绑架案，实际上佩雷斯家族与图贝家族之间的斗争。伐木业和采矿业是南阿古桑省的经济支柱，过去数年来，佩雷斯与图贝两大家族为了争夺上述经济利益，多次发生血腥冲突，两大家族于是成了世仇。绑架、暗杀成为两大家族报复对方的常用手段。他们还常以人质向菲律宾政府提出撤销谋杀质控以及解除对方武装的要求。

黑吃黑火并

在长期战乱的背景下，棉兰老地区陷入无序状态。由于各种反政府武装非常活跃，政府发现自身力量不够用，就借助当地的民兵武装来打击反政府武装。时间一长，这些民兵武装就蜕化成各霸一方的私人武装。

这些私人武装常常会演变成政治斗争的工具。菲律宾的政治很奇特。表面上看，它是一个十分民主的国家。但实际上，民主表现在中央政府层面，而地方政府由于大都被世袭家族统治，更类似于专制。而这种世袭统治却受到中央的庇护，权力被私有化了，使得地方的管理更接近于家长制。因此，权力的垄断导致法制的失序，造成了恐怖暴力的恶性循环。

由于地方世袭家族很少受到法律制裁，一个候选人若想取胜，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对手干掉。比如在棉兰老地区的马京达瑙省发生一起绑架屠杀案，包括当地政界人士和记者在内的57人遭绑架后杀害。凶嫌就是省长的儿子，来自安帕图恩家族，该家族在上一次全国大选中无条件支持阿罗约政府，而该家族平时也得到阿罗约政府的庇护。

作者：龚汉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