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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新药业:实控人帮人“理财”花式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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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奥 徐超

维生素生产龙头企业之一江西天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新药业”),上市进程中排掉了一颗大雷——因在天台县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余昌杰受贿案件中积极配合调查,天新药业实控人许江南不再被追究责任。

许江南是浙江台州下辖的天台县人,原本企业生产基地在天台。2004年,为拓展维生素B6中间体业务,浙江天新药业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天新”)和许江南等3名自然人股东在江西景德镇市下辖的乐平市成立了天新药业的前身江西天新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之后浙江天新的业务全部转到天新药业。浙江天新的实控人是许江南和其女儿许晶。

关于余昌杰受贿案,2020年12月28日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披露,是浙江天新在项目立项、获取资金补助上得到了余昌杰的关照,许江南以投资收益的方式给予余昌杰好处,美其名曰“投资回报”,最后余昌杰被法院认定的受贿金额是95万元。

掩人耳目花式送钱

招股书披露,江西天新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24日注册成立。2005年9月25日,浙江天新通过股权转让退出天新药业。随着业务发展,浙江天新逐渐将整体维生素B1、维生素B6等业务转移至天新药业,此后到2017年年末,为了避免同业竞争,浙江天新停产,并将商标、专利、域名等无形资产无偿转让给天新药业。

余昌杰的受贿行为,发生在2004年-2019年期间,其最终获刑六年二个月。

判决书披露,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余昌杰利用担任天台县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局长、天台县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浙江天新在项目立项、获取资金补助上谋取利益,2005年左右,为感谢被告人余昌杰的关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2邀请被告人余昌杰投资,被告人余昌杰因此将80万元人民币交给许某2,2008年收回该80万元,2009年许某2支付给被告人余昌杰175万元。但事实上,2005年至2009年天新公司的年利率均不到20%。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余昌杰收受许某2以投资回报名义所送的人民币95万元。

“年利率不到20%,因此80万本金之外,获取的利率部分的收益算合法投资回报,不计入受贿金额,只能作为违纪处理,所以认定的金额是95万。”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刑事律师黄洪连说。

浙江天新的法定代表人,就是许江南。这在招股书中也予以了证明。按照天新药业招股书披露的说法,许江南曾作为证人涉及该起受贿案件。

2021年5月7日,浙江省台州市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称,监察委在办理天台县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余昌杰案件中,许江南积极配合案件调查,办案过程中没有对浙江天新和许江南立案调查,本案现已了结,也不会就该案再追究浙江天新药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许江南相关责任。

2021年5月8日,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由该院提起公诉的原天台县发展计划局党组书记、局长,天台县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天台县地税局局长,天台县委常委余昌杰受贿案,仙居县法院已判决结案。许江南在余昌杰受贿案中积极配合调查,检察院统一业务应用系统中未查询到许江南有被移送批准逮捕、审查起诉的相关信息。

余昌杰案中提到的浙江天新涉及的项目立项,判决书中提到了天台县发展计划局文件关于中外合资天台天新营养素有限公司年产一万吨“7+1”营养强化剂产业化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浙江天新药业有限公司GMP改造配套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天台县科学技术局、财政局关于下达2009年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

关于获取资金补助,判决书提到,浙江省财政厅、中小企业局关于下达2006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天台县财政局、旅游发展委员会关于下达2017年全县全域旅游及旅游业奖励资金的通知,浙江省财政厅、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下达2008年度节能及工业循环经济财政专项资金的通知,台州市财政局、台州市经济委员会关于下达台州市入选2007年度全国上规模民营500强企业、台州市十强企业奖励资金的通知,浙江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浙江省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的通知,浙江省财政厅、商务厅关于下达2010年度外贸公共服务平台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2010年度开拓国际市场项目资助资金的通知。

另一起关联企业的行贿

在余昌杰的受贿案判决书中还提到,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余昌杰利用其担任天台县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天台县地方税务局局长,天台县委常委、天台山风景名胜区委员会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浙江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浙江荣远”)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1共计人民币40万元。

这笔40万的受贿款具体涉及到浙江荣远在房地产项目开发以及项目税收稽查等事项,判决书提到的楼盘名称叫“偶雅名邸”,另外涉及到的是天台县旅游集聚区相关项目。这40万里面,浙江荣远主动行贿30万,余昌杰索贿10万。

天新药业的招股书中对浙江荣远的情况作了披露。许江南的女儿许晶持有浙江荣远35%股份并担任监事。招股书对浙江荣远的定位是“发行人实际控制人有重大影响的其他企业”。

融资渠道单一靠上市输血

招股书披露,天新药业主要从事单体维生素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产品包括维生素B6、维生素B1、生物素、叶酸、维生素D3、抗坏血酸棕榈酸酯、维生素E粉等。报告期内,公司外销收入为164,666.05万元、122,862.77万元和131,648.54万元,占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的比重分别为64.04%、61.56%和58.13%。

财报显示,天新药业近三年业绩基本持平,但不论是营收、还是利润,均不及2018年,2020年较低点2019年有所起色。招股书披露,维生素B6和维生素B1合计占比分别为92.66%、89.08%、75.02%,随着生物素在2020年实现量产,收入占当年主营业务收入之比为12.13%,成为公司主要产品之一。

根据招股书披露,天新药业此次上市募投的项目达到6项,总募资额近24亿。除年产1000吨维生素A项目的7.8亿投资属最大额外,补充流动资金5亿排到第二大募投项目。

募投背后,按照招股书的说法,天新药业是一家融资渠道单一的公司,公司扩大现有产品产能、研发其他维生素品种、拓展销售网络、环保安全设施建设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公司直接融资能力较弱,公司发展的资金来源均依靠自有资金积累和外部银行贷款。言下之意上市将丰富融资渠道。

与此同时天新药业被广为诟病的做法却是,近三年公司累计分红达28.53亿,甚至超过近三年的净利润之和。

一边是融资渠道单一得靠自有资金,一边把钱都分掉,再靠上市来融资,并补充流动资金。这当中,许江南和许晶父女俩合计持有天新药业73.79%的股份,按此推算分红中约21亿归了许氏父女,剩下的股东是天新药业之前的几名老臣以及许江南和许晶控制的员工持股平台。天新药业没有一个外部资本进入。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在江西景德镇市,天新药业已成为当地的红人。2018年,天新药业实现销售收入25.9亿元,上缴税收10.6亿元,比2017年增长119.46%,列江西省民营企业前4位,为景德镇市唯一纳税超10亿元企业。

2021年6月9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通报表彰2020年度工业企业纳税20强,天新药业以年销售收入23.04亿元,出口创汇1.92亿美元,缴税6.32亿元的优异表现位列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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