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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励志P2P老板:转身又建了个资本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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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陈齐乐

在杭州,曾经有一家P2P平台经历了起死回生的惊险境遇——全面逾期后,平台迅速兑付了投资人的本金——创始人不仅安然渡劫,还另起炉灶创办了一家“综合性投资集团”。如今,他旗下已控股/参股三家上市公司,成为资管圈内又一个谜一样的存在——广微控股。

看不懂的并购

2021年3月4日,慈星股份(300307.sz)发布公告,其控股股东已按照约定将所持有的3902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转让给了广微控股(珠海横琴)有限公司(下称“广微珠海”)。作为交易的一个组成部分,半年内慈星股份大股东还将择机减持上市公司总股本4.92%的股份,并向广微珠海定向增发总股本30%的股份。交易完成后,广微珠海及其实控人陈炫霖将成为慈星股份的实际控制人。

2012年上市的慈星股份主营业务是电脑针织机械,简单来说,就是电脑控制的织毛衣机器。虽然近年来向互联网业务转型,但该公司业绩并不理想,不仅2019年录得巨亏8.74亿元,而且2020年前三季度也未能扭亏为盈。

不管是看业绩、成长性,还是故事性,慈星股份都只能算平平无奇,但广微珠海还给出了极高的溢价,它看上什么了呢?一时间,“神秘浙商”、“出身浙江的富二代”、“80后富豪”等豪横标签都被贴到了陈炫霖身上。

回顾近年来陈炫霖与广微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广微控股”)在资本市场的出击,可以发现,他特别钟情于像慈星股份一样低市值、业绩平的传统产业企业——比如生产缝纫机的上工申贝(600843.sh)和生产化工罐的华源控股(002787.sz)。

这种反逻辑的并购绝不是买家有钱任性;恰恰相反,这些公司在二级市场之外的价值才是陈炫霖及其背后真正的实控人所需要的东西。

P2P大佬梦碎股市

对于陈炫霖的发家史,目前可见的大部分报道均援引了一篇不知出处的2017年文章。这篇文章称,陈炫霖早年赴英国就读会计专业,2006年赶上国内股市低迷,他劝说父母“借来可观资金,一头扎进股市,短短一年间便创造了很多企业家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巨大财富”。之后,他用这第一桶金成立了广微控股。

但真相另是一回事。

最励志P2P老板:转身又建了个资本系

从可以求证的工商记录来看,陈炫霖早年以创始人或创始股东身份参与设立的公司基本上都是汽车销售公司,比如2007年6月成立的台州万森特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11月成立的台州森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0年11月成立的台州中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

而真正称得上有投资属性的,当属2014年10月成立的“上海中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这家由“知名央企光大国际建设集团全资子公司发起并控股成立”的互金公司,又名“链车金服(chaincar)”,实际上线时间是2016年1月5日,是一家“依托互联网信息发展,定位于汽车全产业链的金融服务平台”。其主打产品“链车宝”自称是有车辆经销商真实抵押物的出借投资类产品,预期年化收益率在5-10%之间。

这家互金公司存续的时间并不长。2017年10月,链车金服发布公告称,由于“近期有三家借款人乐清市乐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温州万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温州博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借款合同义务”,2017年9月30日以后到期产品要分20期逐步垫付。随后,它关闭了官网并清除了所有产品的痕迹。

有意思的是,上述三家公司中,有两家(温州万祺与温州博恩)成立的时间仅仅比这份公告早了3个月。链车金服发布上述公告至今,这3家公司均因为过去3年没有递交年报,被当地工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略早于链车金服的逾期公告,2017年第一季度,陈炫霖及其商业伙伴蒋奇伟的名字同时出现在了水泥股ST狮头(600539.sh)十大流通股东名单中。从2017年第一季度到链车金服逾期前的第二季度,陈炫霖一共买进了521.5万股ST狮头,蒋奇伟则买入了484.4万股ST狮头,二人合计持仓流通市值约为1.7631亿元。

2017年上半年正是ST狮头风头最劲时,其股价从年初的17元左右触及20元最高位,然后迅速掉头向下,到2018年7月时已经只剩5.34元/股。亏成狗的两人居然一直没有减仓,默默扛到2020年第一季度,此时陈炫霖持仓市值仅剩3150万元,蒋奇伟持仓市值仅剩2926万元。两人粗略估算亏损超过了1.1亿元。

陈炫霖到底有没有在股市里捞到第一桶金?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在ST狮头这只股票上,他短短3年间便毁灭了很多企业家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巨大财富。

两个董事长

把P2P融来的钱投进二级市场并不少见。通常来说,炒股爆亏往往也意味着这些P2P创业者走到了人生终点。

然而,陈炫霖却化腐朽为神奇般地挺了过来。

链车金服兑付了投资人的本金,陈炫霖本人免受了牢狱之灾,而且广微控股还越做越大,居然连续收购(入股)了三家上市公司。这个命运的巨大转折,或许都来自于广微控股和幕后真正的老板——蔡彤与王茗夫妇。

工商信息显示,略早于链车金服宣布逾期,2017年8月,广微控股自然人股东郑香英退出,新增自然人股东陈炫霖。

2019年2月,广微控股入股了陈炫霖于2013年底设立的公司上海中通瑞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这家企业后来成为了广微控股进行一系列并购与资本运作的重要平台。

更加有意思的是,广微控股官网新闻显示,2018、2019连续两年年会,都出现了“广微控股联席董事长蔡彤先生、广微控股联席董事长陈炫霖先生”这样的字眼。从两人名字的先后顺序可以看出,在广微控股内部,蔡彤作为公司实控人早已众所周知。

蔡彤又是何许人也?

2015年8月,一家名为文化地标投资有限公司(0674.hk)的香港上市公司曾披露,该公司执行董事蔡彤,生于1970年,毕业于天津外贸学院。1996年至2007年,蔡彤曾出任华熙国际投资集团公司不同职位。

2008年后,蔡彤开始担任重庆皇石大酒店的董事长,参与收购位于重庆市解放碑的地标建筑JW万豪酒店(重庆塔一期),并于2014年将酒店升级为万豪行政公寓。同时自2012年起,他还担任了华熙置地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目前已更名为重庆广微置业有限公司,其主要的经营业务,就是对“重庆塔”的开发建设。文化地标投资同时还披露,蔡彤的妻子王茗当时持有该公司8800万股份。

最励志P2P老板:转身又建了个资本系

重庆塔想象图

蔡彤所任职的华熙国际投资集团公司(下称“华熙国投”),前身是“北京华熙昕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目前的法人是公司刚刚登陆科创板、大名鼎鼎的“玻尿酸女王”赵燕。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高德地图显示,指向这一地址的建筑分别是“中环世贸”、“华熙国际中心”与“SK大厦”。

公开信息显示,华熙国投是一家“从事房地产发展、生物工程及战略性投资业务”的公司,而上述三栋物业的开发商,就是华熙国投。华熙国投创立时,蔡彤曾参与出资,称得上是华熙集团元老级的人物。时至今日,广微控股多家关联公司(包括广微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新颖科贸有限公司、广微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等)与蔡彤的多家关联企业(包括北京悦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安程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博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还注册在这一地址上。

重庆塔背后的资金池

重庆塔,是重庆市中心著名的烂尾项目,此前历时多年,主楼依然在“地平线”之下。到了广微系的手中,重庆塔主体建筑的进展依然缓慢——需要大笔的建设资金作为支撑。

在重庆塔的开发过程中,蔡彤先后引入了北京信托与兴业信托作为金主提供建设资金。2009年5月成立的“北京信托-稳健系列房地产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及2016年10月成立的“兴业信托·渝锦10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先后为他提供了十数亿元的资金。或许由于上述经历,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的蔡老板萌生了自己拿一张牌照的想法。

2018年11月,他出手尝试参股一家信托公司——北方信托。当时达成的混改协议显示,北方信托将引入三家战略投资者——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中通瑞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益科正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过之后监管迟迟没有批准这一混改方案。综合北方信托新近人事变动及消息人士称,三家公司入股北方信托的希望已然破灭。

参股信托公司未遂,但重庆塔的开发仍要继续。北京信托与兴业信托提供的资金并不能完全满足广微控股的需求,收购私募基金并广开融资之路则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最励志P2P老板:转身又建了个资本系

重庆塔依然是重庆市中心的一个工地

锋雳掌握的多份材料显示,仅仅是重庆塔这个项目,广微控股旗下的上海北广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北广投”)就成立了3个五亿规模的私募基金,其中包括“北广投票据二号契约型私募基金”、“北广投票据三号契约型私募基金”以及“北广投票据五号契约型私募基金”,此外,针对旗下的万象公交、伪央企光大利合、东南汽车城项目等,北广投均成立了对应的私募基金或金交所定向融资计划进行输血。

近日,圈内传出消息,中基协似乎已暂停地产类私募基金的备案,已提交备案申请的产品也迟迟没有得到反馈。如果这一消息属实,对于大量产品资金主要投向地产的私募资管机构不啻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当监管的大刀挥来时,这一次,陈炫霖们能够再一华丽转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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