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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有光:影响快乐的四个F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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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研究局出品——如何更快乐

你快乐吗?如何才能做一个快乐的人?金钱和快乐一定成正比吗?快乐的影响因素有哪些?网易研究局邀请长期从事快乐研究的全球知名华裔经济学家、澳大利亚社会科学院院士黄有光解读快乐的秘密。


NO.054 影响快乐的四个F要素:一个不可以问老师的问题

快乐研究显示,温饱小康左右之后,更多的消费并不能增加快乐,尤其是在社会的层面。然而,我们并不是完全不能够增加我们的快乐水平。我曾经多次提到快乐的四个F要素。

为什么是四个F,而不是3个或5个?这是因为在动物行为学中,有一个很有名的四个F的说法。绝大多数动物在绝大多数的非睡眠时间,都是在做四件英文字为F开头的事情。第一件是吃(FEEDING),第二是为了争夺食物而打斗(FIGHTING),打输了就逃跑(FLEEING),吃饱了就‘饱暖思淫’而交配(MATING)。为什么说四个F,而这最后一个是M?有答案,但不可以说明,也不可以问老师。如果不知道请问问英文比较好的同性朋友(异性朋友可能会尴尬)。

快乐的四个F要素,四个都是F。第一个是信仰(FAITH),包括宗教信仰。有信仰的人明显地比较快乐。可能有些听众会认为,我们是唯物主义者,怎么可以信仰宗教,相信上帝呢?我在由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宇宙是怎样来的?― 公理式‘进化创世论’》一书,英文版于2919年由剑桥学者出版社出版。(英文文章刊于美国Harvard-Smithsonian Center for Astrophysics的科学家主编的Journal of Cosmology, 2011. http://journalofcosmology.com/QuantumCosmos113.html)此书和文章证明宇宙是被创造的,而创世者是物质存在进化而来的。因此,这个理论是唯物主义的极致,连上帝也是唯物的。此书调和科学与宗教,调和唯物论、进化论和创世论,对构建一个和谐社会应该会有很大的贡献。读了此书,读者就可以理性地、符合科学地相信创世者,而且可以解释创世者是怎样来的,而不是像一些宗教的迷信式的信仰。

达尔文说过(1862年4月21日在London Illustrated News),“我深深感受,关于创世(Creation)的整个问题对于人类的智力而言是太深奥了,像一只狗在推测牛顿的心思!只能让每个人希望和相信其所能。”

达尔文也说过,“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幸,我不能说服自己相信一个仁慈和全能的上帝…另一方面,我也完全不能满足于只观察这个奇妙的宇宙,尤其是关于人的本质,并断定所有的东西都只是粗暴的物质力量所造成(the result of brute force)。”(于1860年5月22日,在给Asa Gray的信中。)

在一百六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们是否能够帮忙达尔文解答其迷惑呢?

科学界没有解答。科学界认为宇宙是从大爆炸而来的,但不能回答大爆炸从何而来。轮椅物理学家霍金说,问大爆炸之前是什么,就像在地球上问北极以北是什么一样没有意义。但是,只要不局限于地球,这种简单的大爆炸论或唯地球论显然是错误的。北极以北是空气、太空、北斗七星。这问题不但有意义,还有正确的答案。同样地,简单的纯大爆炸论认为,问大爆炸之前是什么是没有意义的。根据进化创世论,只要不局限于小宇宙,这问题是有意义的。

宗教界认为宇宙是上帝创造的,但不能回答上帝又从何而来。宗教界认为上帝是自在永在,本来就有的。这个说法不但等于没有回答问题,它本身就推翻了创造论的基础。一台钟必须有制造者,如果说这台钟是一个能自动制造这种钟的机器制造的,则这机器比钟更复杂,更不可能是本来就有的!同样地,如果我们的宇宙不可能没有制造者,则能够制造我们的宇宙的上帝,更不可能是本来就有的!与其相信一个能制造钟的机器,是本来就有的,不如相信钟本身是本来就有的。同样地,与其相信能够创造宇宙的上帝,是本来就有的,不如相信宇宙本身是本来就有的。因此,说上帝是本来就有的,是不能接受的!这是包括基督教等宗教(不包括佛教)的致命弱点。拙作《宇宙是怎样来的?》替这些宗教免除这个弱点,回答创世者的来源的问题。

第二个F是健康(good FORM或FITNESS)。关于健康,我们留到下两星期的文章才专门讨论。

第三个F是家庭(FAMILY)。大量的快乐研究的一个很一致的结论是,已婚的人比单身的明显地比较快乐。因此,适婚年龄而未婚的读者,应该不要等待太久。然而,也不可以随便找一个结了算了,因为在闹离婚的比单身的还更加不快乐。要结婚,但要找到一个适合的对象。

古人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有道理的。可能有些读者认为,男女关系并不须要结婚,而且性爱服务在市场上也可以很容易买到。然而,双方长期互相适应配合,而能达到的各种关系的高度,并不是一夜夫妻或商业服务所能够比拟的。我们以前在关于爱情和婚姻的文章,已经讨论过了。

对于还没有结婚的人,和父母及兄弟姐妹的关系,对快乐也很重要。不过,在国内这一代,很多人已经没有兄弟姐妹了。最近读到的一个研究结论是,有没有孩子和快乐的关系不大。第一个孩子增加母亲的快乐,而更多的孩子则不增加。怪不得现代很多家庭选择只生一个小孩,尤其是当人均收入和教育水平提高后,尤其是女方的收入和教育,因为这一方面大量增加生孩子的成本,一方面增加女方的决策权。不必执行独子女或二子女政策,很快会面对人口减少的问题。

第四个F是朋友(FRIENDS)。人类天生是合群的动物,因为必须多人合作才能够战胜野兽。其次,人类因为能够用复杂的语言沟通,使朋友的重要性更加大。“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一壶浊酒喜相逢”等等,显示朋友的重要性,古人就有很深的体会。

然而,直到今天,那些收入已经远远超过小康的水平的人们,更多消费已经不能够增加快乐,但还是经常为了多赚钱,而牺牲对快乐更加重要的友情、亲情,甚至牺牲自己的安全和健康,不是很不值得吗?

人们这种不理性的过分重视金钱的倾向,我认为有先天和后天的原因。很多动物,例如老鼠、松鼠、蚂蚁等,有累积食物的本能,因为这能够帮助它们生存。对于人类,这种本能体现为累积财富。后天的原因是我们的商业社会无所不在的,鼓励人们消费的广告的影响,使人们过分着重物质消费。人们如果知足常乐,厂商们并不能赚钱;人们多消费,他们才能够多赚钱。

一定程度的储蓄和累积是合乎理性的,因为有利于生存和将来的快乐。然而,在远远超过小康水平时,还过分强调金钱,以致牺牲对快乐更加重要的东西,是不理性的。要增加快乐,应该要认识到金钱对快乐的很大局限性,认识到必须克服我们的天性和广告的影响,避免过分的物质主义的倾向。要做到这一点,比每星期锻炼十小时还难。扪心自问,我自己也还有一些这种倾向!

快乐不仅仅只有4个F要素,还可以扩充到A、B、C到L的12个要素。这些我会在下次的文章讨论。到时见!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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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有光简介:

Monash大学荣休教授、澳大利亚社会科学院院士、牛津大学Global Priorities Institute咨询委员。

1942年出生于马来西亚。1966年获新加坡南洋大学(Nanyang University)经济学学士学位,1971年获悉尼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1974年至1985年在澳大利亚Monash大学任副教授(Reader),1985-2012年任讲座教授(personal chair), 2013年后成为终身荣誉教授(Emeritus Professor)。于1980年被选为澳大利亚社会科学院院士,于1986年被选入Who’s Who in Economics: A 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Major Economists 1700-1986的十名澳大利亚学者与全球十名华裔学者之一, 于2007年获得澳大利亚经济学会最高荣誉—杰出学者(Distinguished Fellow)。受邀请于2018年到牛津大学作第一届Atkinson Memorial L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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