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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章:人口是未来中国科技竞争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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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梁建章:人口是未来中国科技竞争的关键因素)

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中国产经新闻报社、网易财经联合主办的2020网易经济学家年会夏季论坛于9月25日在上海举行,本届论坛的主题是《全球共破局》。

携程集团联合创始人、董事局主席,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研究教授梁建章在论坛中表示,长期中美科技角逐取决于两个因素,从美国角度是是否能够继续保持开放,吸引全球人才移民,从中国角度来讲只有两个字:人口,中国能否有更多的孩子,这是中国在未来科技竞争的关键因素。

梁建章表示,现在中国在人力方面的投入已经接近并且很快就超过美国。中国人口的数量跟质量都非常好,未来的问题在于老龄化。中国经济要继续要保持强劲增长,必须解决低生育率的问题。

以下为现场实录:

梁建章:很高兴能够来参加网易经济学家年会,携程这段时间大家压力非常大,我也是跑得非常多,全国各地去推广,今天也是跑到某个目的地,所以今天不能来参加,表示抱歉。

这段时间我们公司也是压力大收获也大,我自己也是不小心成了网红。

今天讲的主题不是携程,是更加宏观,每个中国人都关心的话题,就是中美的科技竞争。我讲的角度当然是从人力资源的角度,从人口的角度来跟大家描绘一下,预测一下未来中美科技竞争的情形。

先讲结论,结论就是未来的十年之内,中国的科技,实力将继续赶超美国,短期是非常乐观的,但长期来讲中美科技取决于两个因素,从美国角度来看是不是能够继续保持一种开放,吸引全球人才移民这种方式,从中国角度来讲只有两个字人口,中国能否有更多的孩子,这是中国在未来科技竞争的一个关键因素。

我们来看一些数据,怎么样支持这个结论,首先我们看看中国的人力资源的数量跟质量,中国的人力资源在科研方面的投入,从产出来说可以用一个在web of seience就是一个论文发表的一个指数来看,这个是各个国家的论文发表的数量的一条曲线。蓝色的是美国论文数量的曲线,黄色的是中国论文数量的曲线。这个曲线趋势都是非常明显,美国也在稳步增长,比其他国家都增长的快,美国的这个数字也是超越其他国家。中国这条黄线更是指数级增长,而且是非常稳定的,其实这个趋势很明显的。最近几年总量已经在赶超美国了,这是从产出的一个角度来看的。

我们看从投入的角度,投入的角度主要看钱和人的投入,这个是科研投入战国家GDP的比例,蓝色的线是美国这条线,黄色线是中国这条线,可以看出美国这条线现在还是高于中国,占整个GDP的2.5%左右,中国这条线也几乎呈直线的在增长,很快就能赶上美国,如果中国的GDP的投入占比跟美国差不多的话,那中国在人数方面的投入就已经超过美国,因为中国人均的费用或者人均的成本,人力的成本是比美国要便宜2-3倍,是美国1/2-1/3,中国在人力方面的投入,现在已经接近并且很快就超过美国。

刚才讲了中国在研发方面投入的人数是跟美国比已经赶超美国水平了,用一个指标衡量研发人员质量,也就是说看大学生质量,在美国这些大学生理工科、博士生录取的人数来衡量这个国家大学生的质量。

美国收了5000个来自中国的博士生,德国收了183个,印度收了200多个。我们要看人均的水平因为中国人口多,人均来说每百万人口,中国有4个人被美国的博士生录取,德国每百万口2.02个,日本是1.3个人,印度是1.7个人。从这个比较来看,百万人口中,中国被美国博士生录取的人数是最多的,所以至少从这个指标来看,根据其他的一些发达国家比较,中国的大学生的质量一点也不差,甚至比他还好一些。

那中国的人口的数量跟质量都非常好,它的问题在哪?问题就是它的年龄结构发生了老化,就是说年轻人越来越少,老人越来越多,跟中国生得比较少是有关的,过去几年我们生育率不断下降,就导致未来可能2041年人口结构就不太乐观,我们这里比较2040年美国跟中国的人口比较。通过这样一张图,它人口结构是比较平衡的,中国是这样一张图,明显可以看出是一个倒金字塔型,四五十岁的人很多,二三十岁人很少,所以创新力非常不足的。

我们看具体的一些数字,未来的老年人人口在今后的十年二十年都会迅速增加,中年人口保持稳定,但它的年轻人口可以看到实际上在近几年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峰。在今后10年20年迅速地下降,这里蓝色的是美国的年轻人口,我们可以看到其实现在我们年轻人口最高峰的时候可能是美国的四倍,但是现在是美国三倍左右。可能到这个以后这个数字还会继续下降,可能就不会到三倍。

当然我们不要看数量还要看质量,近几年扩招了很多,所以总体他的人力资源的质量还在提升,所以把质量也算进去,我们就用年轻人口中占比多少是上过大学这个数字来看,上面这个图是年轻人口的数量,总体是个下降的趋势,但我们看到随着大学生的扩张,我们的年轻人口中大学生的数量现在还在上升,到2040年会达到高峰,以后就会下降。

那这个怎么跟美国比呢?我们说跟美国比我们还必须考虑美国一个特殊情况,美国是占据了世界人力资源的一个制高点,为什么呢?因为他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吸引全球人才的能力,我们刚才说了,让我们看到世界最优秀这些大学生都到美国去读博士,我们再来看看这个比重多少,中国占了外国博士生1/3,还有2/3是其他国家。总体这么多博士生,占了所有美国理工科毕业博士生将近一半,不同专业比例不一样,比如说他的工程类就将近一半,数学类跟计算机类也是非常高,也差不多一半,还有一些是大学毕业以后到美国创业,总体来说科研人员差不多有一半不是美国人,是其他国家的移民,企业家、创业者创业资本投到这些企业家里面,也有一半是来自于国外的,总体来说有一半左右的人才不是美国人是外国人。

所以呢,其实美国我们看年轻人口里面,大学生的这个数量要放大一倍,因为一般是来自其他国家的。这条蓝线是美国年轻高等学历的人口,然后把这个放大一倍就是这条线,算上移民高科技移民的人以后,总体美国的年轻的大学生人口。然后,这是中国的年轻大学生的人口,我们看到这个比是非常接近的,所以中美只是科技的实力非常接近,过去美国是占有绝对优势的,但是随着中国的教育水平跟整体,现在这个水平其实已经非常接近。今后一段时间我们还会超越美国,我们今后一段时间会逐步比美国更强,所以为什么说我在预测今后10年-20年,中国这个科技研发能力会继续赶超美国。这个强劲的势头到了2040年左右就会戛然而止,所以过了这个顶峰就会往下走,然后中美就会变得非常接近。

但科技实力怎么转化为经济实力,这个有个延迟,我们说科技是第一发展生产力,这个一点都没有错,但是还是会有一个延迟。中国现在的科技水平已经是到了发达国家或者是发达国家中偏弱的这些国家水平,这是中国的科技发展力水平的,我们看这张图,这个单图的表中国人均GDP,纵坐标是中国科研发展水平,可以看出中国的科研发展水平已经跟意大利、西班牙这些比较弱的发达国家差不多,但是它的人均收入是跟一些中等国家收入差不多,像巴西,所以它的这个人均收入还是滞后于科技发展水平。未来一段时间中国的人均收入还会是一个上升态势,科技发展水平也会上升。

我把结论讲一讲,在未来的10年-20年,将继续反超美国,长期以来2040年以后,中国跟美国就会比较接近,中国如果继续要保持一个强势的话,那中国必须解决他的低生育率的问题。美国要解决问题继续保持一个开放,移民这样一个吸引人才的优势,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排队要去美国,无论是大学还是技术移民还是要排队,要去申请到美国,打开这个阀门,甚至放得更大,可以吸引更多美国,所以的变数是不是能继续保持移民的态势移民这样一个优势,中国实际上要解决低生育率的问题,解决年轻人才不间断的问题。

看看中国这个问题到底有多严重,年轻人减少的问题有多严重?生育率就是平均每个妇女生几个孩子,在全球范围内,生育率比中国低的国家,可能只有新加坡跟韩国及他们是在平均一个妇女只有生育个孩子,那日本就比他们高很多,我们知道日本是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但实际上他的生育率比中国还好很多,是1.4%,其他所有国家都低于2%,甚至低于更低水平,很多国家是高于2%。

尤其是这些有中华文化的国家和城市,他们是特别低,比如说中国港澳台不到一个,中国大陆刚才还1.2%,大城市北京、上海,他们的生育率只有0.8%,就是每代人减半更厉害,一个小孩就被单人减一半,几乎每代人要减掉2/3,中国未来小孩数量会急剧下降未来生育率比1.2%更低,都会不到一个小孩。到2060年,40年后,中国新生儿数量就会低于美国,为什么?现在其实中国新生儿数量也就是美三倍左右,总体人口是美国四倍,新生儿的数量已经降低到了3倍,如果按照这个节奏,一代人或者一代半人以后,也就是四五十年以后,中国新生儿数量低于美国,那到那个时候中国的人口优势就彻底消失。

中国生育率为什么这么低于最主要是两个大的问题,两个最重要的或者最关键的两座大山,一个是教育负担重,另一个是房价特别高。一些国家都花非常多的钱去鼓励生育,估计中国要把生育率为恢复到正常水平需要花GDP2-5%的水平,有可能把生育率提高到相对合适的水平,需要花大价钱。

另外教育负担特别重,我们知道大家为了高考,都花巨大的成本和经历去补课,这个一定要在高考制度方面的改革。这里没有时间过多去讲这个,可以缩短中小学的学制,中学六年要花很长的时间,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去复习高考,这个其实是非常浪费的,可以把中小学12年缩短到10年,这样可以节省一部分教育负担。还有我们在婴幼儿阶段0-3岁,确实需要很多的时间花很多的精力做一个培育,教育方面另外一个可做的是大幅度提高社区托儿所的质量。

导致中国生育率特别低的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中国房价太高了,相对于中国收入来讲房价是过高的。这个需要政府大幅度提高这些城市的住宅用地的供应,中国如果这些城市能够建更多住宅可以平衡房价,减少负担小孩的压力。

最后一个政策,其实中国要美国一样吸引更多的人才,中国吸引人才的力度远远不够的,比如签证,比如在国际互联网畅通方面还有很大提升空间,中国未来能够吸引华人人才回流也是一个很大的人力资源的补充。

总结一下,我们在鼓励生育方面一个是要花钱,另一个是要做教育改革,还有就是要用增加土地供应来平衡房价,另外我们也需要加大开放的力度,吸引更多的人才到中国来。这个形势还是很严峻的,我们现在中国人均收入差不多是美国的20%,但是今后10年20年还是非常乐观的,中国人均收入可能再翻一倍,到美国平均收入40%,中国的人口还是美国的4倍,中国总的GDP就会是美国的1.5倍左右这个还是非常完美的。但是如果我们不解决我们的低生育率问题,那以后的话就会一直走下坡路,因为我们的年轻人口会不断减少,老龄化程度越来越高。

40%就是我们的顶点了,我们如果不能解决我们低生育率问题的话,我们人均收入可能从此往下走了,可能到2060年,40年后可能就会达到现在的20%的水平,那时候中国人口也减少了,但总的GDP可能永远也不会再有可能去超越美国了,因为那个时候中国会一直走下坡路。当然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情况,如果能够把生育率恢复到正常水平,维持这个人口的结构相对健康,年轻人口数量不再减少的话,那完全有可能到2060年我们继续保持上升的态势,我们人均收入就有可能到美国60%,总体GDP也会是美国两倍。这个时候才能我们真正有底气地说:“21世纪会是中国人的世界!”

所以,我们如果不能解决低生育率的问题,让年轻人口持续减少的话,到2060年我们经济可能就会走下坡路,所以人口和生育政策是中美科技竞争的关键,也是中华民族长盛不衰的关键,所以大家回去多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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