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库峰会主论坛一文字实录

第二届全球智库峰会主论坛全球经济治理：共同的责任 [08:38:50]

樊 纲：第二届全球智库峰会第一时段的论坛现在开始，这个论坛分成两小节：第一节是经济形势与展望，第二节是通货膨胀与对策。第一小节由我（樊纲）来主持，第 二小节由斯塔凡·杰尼克来主持。先向大家预报一下，大家准备好，我们一会儿时间非常地短，每个发言人只有六分钟的时间，其他的讨论人只有三到四分钟的时 间，所以我们现在准备好开会，再过两三分钟就要正式开始。

[08:40:48] 樊 纲：女士们、先生们、各位领导、各位嘉宾，第二届全球智库峰会第一时段，经济形势与通胀治理分会现在正式开始。分会的第一小节由我来主持，题目是：经济形 势与展望。这一小节的发言嘉宾有四位，我先不一一介绍，关于嘉宾的材料在我们会议材料当中都有，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没有时间一一再详细介绍了，大家看一 下。

我们在每一小节都有一些讨论嘉宾，这些发言嘉宾在主讲嘉宾发言的过程当中，哪一位对这个议题要进行讨论，请把各位的名牌能够立起来，我依次来叫大家发言。

下面请第一位主讲嘉宾发言，这位是保拉·苏巴齐，是英国皇家国际金融研究院的研究主任，有请。

[08:41:45] 保拉·苏巴齐：非常感谢，早上好！我想感谢我们的主办方，我的发言只有六分钟，所以我想主要谈一谈世界经济所面临的一些风险，以及未来的前景。

首先我们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未来世界经济发展的方向还不是非常地清晰。大家都知道经济可能会非常地好，但是也可能会处在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这都取决于政策，以及它带来的一些政策的风险和挑战。

[08:43:30] 像2008年那样的危机的一些基本的组成要素还是存在的，我们必须避免这样的世界经济当中的风险，但是现在这种危机还没有结束，我们必须继续地保持警惕，我们必须要解决金融领域存在的一些内部的脆弱性，还有一些通货膨胀的压力，要管理好经济的泡沫问题。

现在世界经济的前景不同寻常，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弱的一面，总体的经济是比较强劲的，但是也有一些不平衡和深层次的风险。因为在经济危机之后采取了刺激的措施，现在随着这些政策的正常化，经济出现了放缓的迹象。

[08:45:03] 在 发达国家，增长是疲软的，同时也存在一些深层次的危险和问题，特别是在劳动力市场方面和就业方面。中国和印度这样的新兴国家，现在正承担着推动世界经济复 苏的责任和重担，关于世界经济的增长方面，大概是5%左右，同时在欧元区，也存在着一些政治方面的矛盾，在欧洲，同时也正处在一些主权危机，债务危机当 中，也会影响欧元区的增长。现在我想强调，在不同的地区，特别是在欧洲，在德国，经济的增长速度是非常快的，它主要是来自于新兴国家的一些对产品的需求， 谢谢。 [08:45:40] 樊纲：谢谢您，节省了一分钟的时间，我们下面有请请谷川史郎先生，他是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常务理事。 [08:46:23] 谷川史郎：谢谢大家，我是谷川史郎，我是负责野村综合研究所的常务理事，今天我想讲一讲日本的经济增长，我主要想谈谈日本经济在复苏方面所存在的一些能力。 [08:48:01] 首先，我想简要地讲一讲日本经济的主要特征，之后我会谈一谈我们复苏的能力，特别是在日本在这次灾难之后的复苏能力。之后我想谈一谈日本经济发展的前景。

这一张幻灯片上面，大家可能都在电视上看到了地震的新信息，以及之后的海啸。海啸是由地震引起的，这个图片显示的就是海啸对日本东北海岸带来的影响。日本政府现在仍然在分析海啸和地震带来的影响，根据日本的调查，他们已经做了一些事实的调查。

[08:49:16] 调查的结果是，在经济方面的影响，财产的损失达到了1.02%，实际上并不是很大，对经济的影响，也是根据地区而不同的。这张幻灯片表明汽车行业受的影响是比较大的。从这个角度来看，“311”大地震主要特征是对现代社会的网络影响是比较大的。 [08:50:56] 这 个灾难主要是对我们现在这种网络时代，社会网络化的这种影响是比较大的。日本的基础设施在一般情况下是可以抵御这种灾难的，在1995年的时候，仅用了二 十个月进行了恢复，这次我们仅用了三周，在新干线，在过去我们需要好几天，这次大概是50天就可以恢复了。但是在这次地震当中，没有火车出轨，也没有任何 的伤亡的现象。这取决于我们在过去一直在致力于建设我们的高速铁路的保护的体系。 [08:51:45] 同时，我们也引用了新的技术，来保护我们的建筑，保护了在地震当中对建筑的影响。公司的这种恢复的能力也不断地增强，我们有一个计划，也就是说，人民、工人，他们理解，或者明白他们在什么情况下应该怎么做。所以他们能够确保日本快速的恢复。 [08:53:48] 我 想举一个例子，这是两个图片，一个是我们的体系，一个图片是我们的库房。在这个体系的建设过程当中，也就是一直要追求从一开始就不要从任何的问题。汽车行 业恢复是非常快的，大家可以看到，在这个图片当中，根据这种现象，我相信日本经济在2011年以及到2012年，将会快速地恢复。当然了，我们也必须重视 三件事情，一个是由于缺电，可能会对工业带来的影响。第二个也就是创造一些新的有竞争性的行业。另外一个是减少不稳定的现象。 [08:54:03] 樊纲：下一位发言者是尤里·达杜什，他是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资深研究员。 [08:54:52] 尤 里·达杜什：谢谢，我想讲四点，以及四个对未来世界经济一些政策方面的信息。尽管近来的经济有所减缓，但是对未来经济发展推动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我们的 货币政策还是非常松散的，在新兴市场供应的情况也是增长非常迅速的。所有的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就表明世界经济会继续增长。 [08:56:06] 政 策方面的信息呢，我们应该抵制美国在未来会继续出台量化宽松政策第三轮的政策。刚才保拉·苏巴齐也谈到了欧元区的危机，以及新兴市场经济的过热，以及中东 的这种乱局，都是我们现在国际经济当中面临的一些风险。欧元区的这种危险，可能会成为一种蔓延的危机，从小国转移到大国，像西班牙或者是意大利这样的大 国，都是政治和经济的因素也是比较复杂的。 [08:56:29] 由于存在这种风险，我们有足够的外汇储备，我们应该预先采取政策，防止事情失控。 [08:57:19] 第 三个信息就是，我们应该有一些长期的风险的这种源头，在未来到2015年的时候，最重要的可能就是需要我们会退出财政和货币的一些刺激的政策。所以退出的 时间和顺序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等的时间越长，可能我们遇到的风险会越大。所以我们的这种紧缩应该来得更早，而不是更迟。 [08:58:12] 第 四点，也就是最后一点，中国的崛起将会是世界经济的动力和活力所在，但是在未来可能也会成为矛盾的一个源头。如果管理不好的话，将会带来一些不确定因素， 将会导致保护主义的抬头。我谈到了在货币市场的一些矛盾，以及全球不平衡的问题，不来自于中国，实际上主要是由于发达国家，以及储备货币发行国家，他们的 政策和货币的政策。 [08:59:30] 同 时，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债权国，也是最大的出口国，这表明中国正处在一个非常快速的转型的国家，正在成为一个全球的制造大国。但是他的机制却没有转换到这 一点，中国的有一个国有的金融体系，所以他应该也管制自己的货币，应该让自己的货币更加国际化。所以在这方面，政策的信息，就是推动人民币的国际化，在金 融体系方面的改革应该进行得更快一些。这样能够帮助中国应对来自外部的一些冲击，谢谢。 [09:00:04] 樊 纲：谢谢，我们下一位发言是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常务副理事长郑新立教授，在郑主任发言之前，我要提醒，我们会有半个小时左右，在第一个论题方面，我们会 有半个小时的讨论，我们发言嘉宾在郑新立主任发言当中，可以把名牌立起来，我们可以抓紧时间来进行讨论，下面请郑新立教授发言。 [09:00:18] 郑新立：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我发言的题目是新兴经济体是拉动全球稳定复苏的强大发动机。 [09:00:58] 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三年来，由于各国政府的共同努力，使世界经济避免了上世纪三十年代大危机后的大箫条，出现了缓慢复苏的迹象。但是，由于美联储实施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造成全球性通货膨胀，给世界经济的复苏带来了新的冲击。 [09:01:55] 如 果说2009年国际贸易的大幅度下降，是这次金融危机的第一次冲击波，那么由美元贬值带来的通货膨胀，可能是第二轮冲击波。正如日本福田的地震一样，第一 轮冲击波是地壳的震动，第二轮冲击波是海啸。第一轮冲击波使全球的贸易下降了30%以上，第二轮冲击波可能是人们手里边的美元资产被吞噬掉1/3以上。这 轮冲击波跟上一轮相比，它的破坏性的影响可能要大得多。 [09:03:03] 通 货膨胀，再加上欧洲、日本的主权债务的困难，互相影响，为实体经济的复苏和增长蒙上了厚厚的阴影。但是展望全球经济，也有许多亮点，以中国、俄罗斯、印 度、巴西、南非五国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发展势头良好。这五个国家的人口占全球的42%，而经济总量只占全球的18%，贸易总额仅占全球的15%，城市化 率只有44%。这五个国家的工业化、城市化进程将会产生出巨大的消费需求和基础设施建设的需求，成为拉动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 [09:03:32] 以中国为例，去年我们进口额是14000亿美元，今年有可能达到18000亿美元，整个十二五时期，就是未来五年，中国进口的总规模将达到12万亿美元。这对全球经济将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拉动力量。 [09:05:19] 第二，中国的国内市场，未来五年将会迅速地扩大，由于我们实行发展方式转变，经济增长将由投资和出口驱动型向消费驱动型转变，所以消费在未来五年将会有一个较快的增长。去年我们国内市场销售额15万亿美元，未来五年将会扩展到30万亿美元以上。

第 三个就是中国的外汇储备将会逐渐拿出来一部分用于海外投资。中国逐渐成为海外投资的一个主要的资金来源国。通过加快对国外的投资，也能够帮助投资对象国扩 大就业，促进经济的复苏。中国将来成为全球经济复苏的最大发动机，再加上金砖五国，跟发达国家相互合作，实现互利共盈，将会使我们全球经济尽快走向稳定复 苏的道路，实现长期的可持续的发展。谢谢。

[09:08:41] 樊 纲：谢谢，非常感谢前面四位主讲嘉宾的发言，他们从各个角度，从发达国家，新兴市场国家经济发展和复苏的情况，从日本大地震后所产生的新的挑战，到欧洲主 权债务危机对全世界所产生的压力等等方方面面，对世界经济目前的发展趋势进行了深刻的讨论。下面我们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讨论时间，我们每位发言嘉宾的发言时 间控制在三到四分钟，下面我根据刚才举牌的顺序，依次来请各位进行发言，第一位是孟加拉国政策讨论中心的执行主任发言，马尔希奥·波克曼先生。

马 尔希奥·波克曼：谢谢主席先生邀请我允许我发言我是来自孟加拉的，我过去也代表孟加拉常驻过世界贸易组织。首先看到了很多来自中国机构的人事，包括联合 国，贸发会议，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所以我今天到这里也非常地高兴，主席先生，我为什么会要求发言呢，因为我昨天和今天都参加了会议，很多的发言人都提 到了国际基金的两轨道复苏的现象，就是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最不发达国家恢复的速度不一样。最不发达国家的人口占全世界的16%，但是他们在国际贸易和 资产中的比例只占1%到2%。所以我觉得发达和发展中国家、最不发达国家应该通力合作。我想简单提三点：

第一，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一些新的风险。第二是什么原因？第三，如何解决。

[09:09:31] 首 先，到2008年的时候，一些发展中国家已经面临了一些风险，在此之后又产生了粮食的危机和能源的危机。现在很多最不发达的国家又面临着气侯变化带来的挑 战。与此同时，得到的官方发展援助又非常地低于。所以对于这些国家，到2011、2012年，他们的前景是发展速度会减缓，甚至会低于2010年，到 2012年的时候，增长速度甚至又低于2011年。 [09:10:08]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就是因为现在的金融危机影响了很多国家经济的基本面，还有很多发展中国家发展速度非常地缓慢，他们的国家预算很低，得到的发展援助也非常地低。

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我们应该关注这些最不发达的国家，而且这些国家应当尽早实施财政缩减的政策。

[09:10:50] 第三，对最不发达国家，必须要有能够看得见，得得到的资源的援助，得到更多的市场的机会，我们现在在中东看到了一些危机和动荡。最后，我觉得南南合作非常地重要，但是必须转化为实在的国际责任。所以我们呼吁，在即将召开的20国集团会议上能够在这上面有更多的措施。 [09:11:08] 樊纲：又提出了发达国家，新兴市场国家之外低收入国家在世界经济发展当中所起的作用，需要我们给予高度的重视，下一位发言请谷源洋先生。

谷源洋：谢谢主席，我想对世界经济形势做一点补充，去年12月中央工作会议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判断，也就2011年，世界经济有望继续复苏，我认为这个判断是符合世界经济发展的现实的。但是世界经济的复苏的道路并不平坦，我主要归纳为存在着六大风险和挑战。

第一，就是美欧失业率高起。第二，各主要货币的汇率波动加剧。第三，国际大宗商品价格上扬。第四，主权债务增长和危机持续。第五，贸易和投资摩擦升温。第六就是全球性的通货膨胀在上升。

[09:12:59] 这六个危机和挑战，对于世界经济的发展是不利的。第二，今年的世界经济出现了两个没有预料到的变速，这就是日本发生了地震、海啸和核泄露。第二，就是西亚、北非出现了换乱，或者说是战乱。这两大没有预料到的变速，也给世界经济的发展带来了负面的影响。 [09:13:48] 第 三，也就是说美国经济的发展的表现，不如早期人们的预测，美联储已经在上半年两次调低了美国的经济增长率。根据上面的情况来看，我认为今年经济增长速度不 如去年，出现了阶段性的减速，但是阶段性的减速，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二次探底的到来。我总的估计是，世界经济将继续地复苏，但是从复苏阶段走向扩张阶段， 恐怕还需要几年的时间，谢谢。 [09:14:04] 樊纲：谢谢，下一位请巴特·范阿克先生，他是世界大型企业研究会高级副总裁。 [09:14:42] 巴 特·范阿克：谢谢您，主席先生。我想提出一些长远性的对经济的判断，所以跟大家简单地说一下。十年前，也就是在2000年，世界的发达国家，包括欧洲、北 美以及一些发达的亚太国家，包括日本、新加坡，他们在全球的GDP中占60%，这是考虑到了购买力评价指数的，这是十年前的景象。 [09:15:45] 那 么今年呢，这些国家只占50%。我们可以看到，在十年的时间，发达经济体在世界经济中所占的比重，有很大的下降，这是国际经济中发生的一个巨大的变化。如 果我们从历史的角度来看，经济的领导力量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且现在处于领导梯队的这些经济的数量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高。越来越多的国家融入到了这个变化的 过程中来，我们在看待这些变化的时候，各个国家的政府必须做出相应政策的调整，而各国的企业也必须考虑到这个变化的趋势。 [09:16:43] 我 觉得在讨论中，我们没有提到的一点，是公司能够在现在世界经济中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在发达的经济体，比如说美国，公司界以及金融界，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 特别是在关于高管的薪酬，应对气侯变化相关的讨论中非常地重要。与此同时，我们也应当讨论一下中国的十二五规划，以及宏观经济的发展对跨国企业会有怎样的 影响。而且我们要把它们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想想它们在这个过程中，能够有怎样的参与。毕竟在未来的十年，世界经济还会发生更多的一些变化。 [09:18:52] 樊纲：谢谢，下一位发言嘉宾是郑永年先生。

郑 永年：谢谢主席，我这里讲一小点，因为时间关系，大家刚才讲发展中国家，尤其是中国他的作用非常重要，我想讲一点中国对自己可持续的发展，大家可能没注意 到的一点，因为最近我到浙江、广东去考察，发现一个问题，我觉得中国特别重视的，就是怎么样创造财富的同时，怎么样来保护财富的问题，因为这几年我觉得这 个问题在中国，它越来越突出，因为我觉得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的体制很有效地创造了很多的财富，但是没有很有效的机制来保护财富。尤其是这几年，因为宏观经 济环境的变化，尤其是国有企业扩张的太快，可能加上法制环境的环境变化，我感觉到中国财富正在加快向外流出，中国政府也鼓励走出去，这是非常正常的。但是 我观察到中国大量的企业家向外移民，这个现象是不正常的。因为企业家向外移民，它并不是财富的流失的问题，更会影响到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尤其2008 年金融危机以后这个势头变得越来越强劲。

[09:20:12] 第 二方面，改革开放以后，中国有效地吸收了大量的外国的资金，国外资金的流入，对中国经济进步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中国今天成为一个资本过剩的国家，还需 要不需要外国资本？政府开始提倡自主创新。因为前面过去几十年，外国资金给中国带来的技术，不是那么理想。我觉得自主创新非常重要，对自主创新不能做简单 的理解，自主创新并不表明中国要排除外国资本，因为我们觉得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任何的技术需要市场，没有市场，技术是一文不值，因为中国的市场越来越大， 很多外国技术都要以投资的形式进入中国市场。现在有些地方的既得利益，开始追求自己的利益，利用自主创新的政策，试图从政府那里得到更多的经济利益，对外 国资本也是抱怀疑的态度。 [09:21:29] 我 觉得如果自主创新慢慢也变成经济上的民族主义，我觉得会妨碍中国的技术进步。中国在如何继续吸收外国投资，并且努力地把这部分财富也是留在中国，这才是正 确的方面。所以我觉得今后两方面，如果外国资本开始退出中国，中国的财富，企业家也开始流向国外，对中国宏观经济形势并不太好。在八九十年代，我觉得中国 确实是把握住了全球化所带来的机遇，今天中国成为推动全球化的一个主要动力，这是大家公认的。今天，我觉得中国又面临这个机遇，因为现在美国也有这个趋 势，因为国内的宏观经济变化，美国的企业家其实也是往外跑。我觉得面临一个问题，怎么样继续创造财富？大家都想一下，怎么保护财富，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 面，谢谢。 [09:22:07] 樊纲：谢谢郑永年先生，下一位请德国经济研究所的顾问罗尔夫·凯兹勒先生发言。

罗尔夫·凯兹勒：谢谢主席先生，我也同意大家在这里谈的关于经济前景的一些看法。我是来自德国经济研究所，我们也是预计到2011年以及2012年，经济的增长会有所减退。

[09:23:10] 我 想大家已经谈到了这一点，因为我们也面临着一些经济衰退的危机和问题，我们也面临着欧洲的主权债务问题，而这些问题可能会蔓延到其他的国家，我们也看到我 们的债务的负债率是非常高的。同样，我们也有很大的通货膨胀的压力，而且这个通胀率也越来越大。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研究所认为，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进 行财政方面的整改，我们需要改变一些财政政策，我们需要进行财政的整顿。重点就是应该促进经济的增长。 [09:24:17] 我 也想谈一些长期性的问题，我想我们德国的政府以及其他一些国家的政府都认识到，我们应该在教育以及其他科研领域花更多的钱进行更大的投资。很多欧洲的国家 都意识到我们是缺乏技术型的工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产业就面临技术型工人的短缺，我们需要弥补这些短缺，我们也考虑到了关于移民的问题，我们也需要增 进妇女以及其他人群在就业市场中的竞争力，因为在我们的就业市场，特别是德国的就业市场，是和美国以及欧洲其他国家是不太一样的。 [09:25:03] 所以，我想我们政府在这一方面的努力，也会促进我们国家以及其他国家恢复经济增长。从长远来看，我们也认为政府应该鼓励创新、鼓励创业，因为这些都是提高竞争力的主要方式。虽然这些创新和创业后面，也是会面临着一些风险，但是我们还是会鼓励这些。 [09:26:44] 樊纲：下一位发言嘉宾是肖耿，他是哥伦比亚大学全球中心的主任。

肖 耿：谢谢，我想简单谈几点，我想现在全球经济面临着最大的挑战就是我们在新兴市场国家，是非常需要资金进行工业化以及城市化的进程，他们对资金的需求是非 常大的，但是我们的利率是非常低的，在日本的数值，过去二十年都非常低。所以在日本和美国，这两个国家数值比例的差距，也导致我们全球市场面临的问题。我 们现在全球面临的一个危机就是包括中国这样的国家的利率都非常地低，这个问题是很严重的，因为在未来的十到二十年，全世界的经济，各个国家的利率都会非常 低，甚至只有0，这对我们城市化也不是非常不利的。

[09:30:09] 樊纲：谢谢，下一位请国家行政学院经济部主任王健先生发言。

王 健：谢谢，我们下一个阶段中国是属于新兴市场经济国家之一，有很多的亮点，包括外国朋友讲的十二五规划，其实十二五规划里头，我们能够实现十二五规划，能 够促进经济增长一个重要的支撑，是刚才郑永年说的，我们要自主创新，是我们的支撑。但是这并不影响中国的国策，中国的国策依然是改革开放。我们很多产业的 发展，大家知道彩电行业、高铁行业和汽车行业的发展，都是在改革开放过程当中，我们进行自主创新的这么一个国家发展起来的。而且呢，就世界经济来说，他也 一样，刚才谷教授说了，世界经济可能还要经过一个缓慢的恢复的过程，这种缓慢，在没有技术革命有重大的突破以前，这个缓慢的过程可能还得持续一段时间。另 外，刚才大家普遍提到中国的金融体制，中国的金融政策机制方面要做一些转变，我个人认为也要做转变。

首先，中国的利率和国际相比，不是低了，而是高了。目前中国在通货膨胀比较高的情况下，我们采取了比较高的利率，为了抑制通货膨胀，它对经济增长也有抑制 的作用。在这个过程当中，中国的做法跟国外有些差别，我们通常认为利率提高，本币升值，就会给一个国家治理通货膨胀带来很大的好处，但是在中国来说，恰恰 相反，中国随着本币的升值，中国的货币和国际货币的，特别是美元、欧元的汇差就在增加，中国的利率在提高，中国和国际上的利差也在增加。大家可以看到，在 这个过程当中，中国的外汇储备在迅速地增长，这种增长的过程，给中国治理通货膨胀带来很大的压力。

[09:31:04] 首 先，大家讨论升值，中国有三万多亿的外汇储备，有升值的条件。但是人民币同样也具有更有弹性的贬值的条件，因为中国的人民币的存量有75万亿，人民币基价 GDP，我们只有39.8万亿，这点跟美国比，形成了明显的差别。美国只有7.4万亿的货币的存量，但是它的GDP超过了40万亿。因此，中国的人民币具 有更加双向浮动和更富有弹性的条件。 [09:31:20] 樊纲：谢谢，最后一位我们请肖恩·兰道夫先生发言。 [09:32:34] 肖 恩·兰道夫：谢谢，刚刚我们谈到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谈到了双向浮动，我想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时候，有很多的中国留学生到美国去学习，他们也为 美国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看到有很多的中国的留学生和一些企业家从美国又回到了中国，因为中国现在的经济也面临着快速的发展，所以我们现在认为现 在面临的问题不是人才的流失，而是人才的一种流动，我想这点同样对于资金的流动也是类似的。我想我们应该对热钱的流动保持警惕，因为如果我们想保证这种流 动的自由性，不管是从美国流出，还是从中国流出，我们都能够为两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09:32:54] 樊纲：谢谢，最后一位发言就是来自印度的司瓦拉马克维什南先生。 [09:34:21] 司 瓦拉马克维什南：谢谢，我研究国经济很多年，我也谈了刚刚各位的关于经济的发言，大家也提到了，发达国家以及发展中国家，新兴国家的问题，而且刚刚大家也 谈到了关于实体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关系，我想现在谈一谈我自己个人的一个感到焦虑的问题，因为我们都是非常严谨的学者，我想也许我们最后会妥协我们的意见。 但是我想我们经济的决策和政治的决策可能会不同，政治的决策者和我们社会中人的意见可能也会不一样。我想这个问题其实还是非常严峻的，我也不太确定，是否 我们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是不是受到了这样的影响。 [09:35:19] 看 起来，我们现在应该去改一改我们之前设定的一些经济方面的政策，去重新考虑我们全球经济发展的目标，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否是正确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控制我 们资金的流动呢？我想说的就是，我作为一个经济学家，观察到了很多这样的现象，我对我们的这个体系的这种互相连接性的缺失，是非常焦虑的，就是我们的决 策，以及我们社会真正需要的东西之间，联系的不是那么紧密。 [09:36:27] 樊 纲：谢谢，我们第一小节必须在这里停止。非常感谢我们前面诸位的发言，我想我们通过这种讨论，我们对世界现在面临的问题有了更多的了解。也许正像刚才最后 我们这位发言人所讲的，我们可能面对的很多问题是决策和现实的差异，经济决策和政治决策的差异，但是我们在这样讨论当中，也许我们能够把这些问题摆到桌面 上来，可能是最重要的，对于理解这个世界，可能也是最重要的。因为我想我们可能不能够完全同意大家的看法，我们只能互相妥协，但是我想我们第一小节在这结 束了，下一节叫给斯塔凡·杰尼克主持。 [09:38:01]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我是斯塔凡·杰尼克，我来自欧洲政策研究中心，这是欧洲一个非常关注金融领域的智库。

首先感谢大会向我发出的邀请，我也想感谢我们的组织者——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成功地组织了这样的讨论，我们这一节的主题是通胀趋势与对策，我们有两个非常重量级的发言人厉以宁教授和刘遵义先生，然后我们还有一些发言的嘉宾会展开讨论。

我想我们在开始讨论之前，我们可以看一个四页的幻灯片，来看看关于通胀的一些问题。在发言人之前，我想谈谈我个人对通胀的看法。

[09:39:04] 通 胀在全世界看来都是不同的，对于新兴国家，比方说中国，中国对于通胀还是非常仔细地进行了管理。而在美国和欧洲情况是不一样的，在这些新兴市场，我们也面 临着通胀的压力，因为有很多食品和商品价格的增长。同样，通胀也会产生很多政治和社会方面的影响，在这一方面，新兴市场国家不得不面临这些问题，他们所面 临的任务就是如何应对通胀。我想从中国来说，中国的央行一直在提高利率，希望能够应对通胀的压力。 [09:40:27] 同 样的，中国也有一些紧缩性的政策，对于欧盟和美国来说，美国现在看起来好像已经控制住了通胀的增长，在2011年只有10%以下，在欧洲，欧洲的央行在四 月份也小幅度地提高了我们的利率。同样，在七月底，可能会再一次提高，我想这都是一些基本的情况。现在我请刘先生先发言，我希望你们能够把发言控制在六分 钟之内，因为我们的时间还是非常有限的，希望大家能够学一学刚刚我们讨论期间嘉宾的经验，大家都严格地遵守了时间。在两个发言之后，我们大家都会有一个机 会进行讨论。 [09:41:24] 刘 遵义：谢谢，曾培炎主席、各位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我下面就会用中文发言，但是我会有双语的幻灯片，我之后也会把幻灯片向大家提供。一般性的通 货膨胀预期是具有高度的自我实现性，一旦形成了长期高通货膨胀预期，政府就需要花很多的功夫去改变这种预期。经济体会面临长期滞胀的风险。 [09:42:42] 通 货膨胀通常大家指的是商品通货膨胀，但资产通货膨胀也会引起商品通货膨胀，所以不能忽视。近期以消费物价指数衡量的通货膨胀率不断地攀升，主要是因为农产 品，包括食品价格的上涨所导致的，对经济有一定的影响。尽管在最近几个月来，消费物价指数增长率超过5%，但是中国的核心通货膨胀率，也就是从通货膨胀率 中扣除了农产品及能源作用的变化之后，是比较低，大概在1.5%左右，这个图大家可以看得见，红颜色的是消费通货膨胀CPI，绿颜色的是农产品价格，你可 以看到，农产品价格主要是在主导消费物价指数的上升下降。其他的商品很大时期是在负成长的。 [09:44:00] 今 年五月，消费物价指数同比增长率达到5.5%，但与上月比较，增长率只是0.1%，因为连同比增长率是一个滞后的指标，消费物价指数的连同比增长率到今年 第四季，应当会有显著的放慢。大部分的消费物价指数，大概70%在2010年是应对食品价格的上升，主要是因为蔬菜，到今年，最近上涨是因为猪肉的上涨， 猪肉大概也占65%，但是因为很多部门在中国也有产能过剩，比如说钢铁、水泥、玻璃，所以在近期，非农产品价格上升带来大幅上升的可能。但是有些通货膨胀 是在资产价格方面，尤其是在房地产方面。 [09:44:36] 我们看这个图，房地产价格上升，从2006年、2007年初，到现在基本上差不多上升了一倍，80%到90%左右，这是很大幅度的上升。

我们要治理中国的通货膨胀，就要针对这两个最主要的源头，尽量稳定农产品与房地产市场长期的供需，你不能平衡这个供需的话，价格是不可能控制的。

[09:45:40] 第 二，是要防止短期物价上涨引起长期通货膨胀的上升。因为通货膨胀预期假如上升的话，它有很大的自我实现性。第三，要保护低收入户不扭曲市场功能，等一下有 时间再讲。中国的中央银行，人民银行已经不断在提高准确金率与利率，准确金率到21%，但是利率提升是中央政府实行宏观调控的一个信号，但这样做，可能也 会吸引更多的海外的热钱流入中国。但是提高商业银行的法定存款准确金率是很有效地能降低总体的流动性。但是货币政策与价格管制是有它的局限。 [09:46:49] 市 场的监管与参与其实也很重要，等一下我讲一讲，怎么样政府能够比较积极地参与在这个市场方面。另外要降低通货膨胀的预期，还要提高生产力，提高生产力的 话，就有一个空间，可以增加控制的空间，而不引起通货膨胀。目前中国的实际银行存款利率是负的，这个加入继续下去的话，会导致中国商业银行的存款会流出， 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提高长期固定存款的利率，让实际存款利率朝正向发展，但是也不必同时提高贷款利率，因为这两种利率之间，还有一个很大的调整空间，就是令 长期存款利率变成正数。 [09:47:19] 另外怎么样降低通货膨胀的预期呢？可以通过政府的储备，比如说粮价，政府是有储备的，粮价高的时候，就可以应当放出来，稳定价格。市场价格太低的时候，政府也可以实施购买的行为，不过购买行为，我想应当用定价定量的行为，今天没有时间讲了，但是这个是可以做得到的。 [09:48:09] 第四是为老百姓提供一个可靠的防止通货膨胀的金融工具，比如说一个保值储蓄，让大家不必通过购买商品来避风险，从而使低通胀能够自我实现。最后可以利用人民币升值的优势，增加进口，同时降低关税，以增加预期的国内供给。 [09:49:36] 另 外，政府提供保值债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显示政府治理通货膨胀的决心，从而改变人们对通货膨胀的预期。怎么样可以保护低收入户不扭曲市场功能，我举一个例 子，假如想帮助低收入户，可以把这个电价分开区别补贴，最开始的比如说二十度是可以很低价或者免费，超过二十度之后才提高，这样就能够在通货膨胀之中，也 能够帮助低收入的家庭。我想不论是传统的货币政策，还是价格管制，都难以挽回中国的通货膨胀，为了控制中国的通货膨胀，我们可以利用一系列措施及政策，影 响远期，以此改变公众通货膨胀的预期。在这个事情中，看不见的手起不了作用，我们举起看得见的手，让公众确信政府能解决通货膨胀问题，谢谢大家。 [09:49:52] 斯塔凡·杰尼克：非常感谢刘先生，现在我想请厉以宁先生发言，发言时间最多六分钟。 [09:50:50] 厉 以宁：谢谢，我的主题是论货币流通量的正常水平，让货币流通量回归到正常水平，这个提法总的说来是没有问题，我们对中国而言，应该专门考察一些问题。第一 个问题，什么是货币流通量的正常水平？中国正处在转轨时期，中国所有制结果正在变化，中国的产业结构正在调整，中国的城乡差别还是二元结构状态。在这种情 况之下，如果是搬用发达国家的经验，只可能造成这个结果，所谓正常水平就是紧缩，因为中国跟西方市场完善的国家是不一样的。 [09:51:45] 第 二个问题，如果把外汇储备所占用的人民币放到货币流通量的正常水平中，这是一个到现在为止没解决的难题，九十年代，我们应付通货膨胀的时候，外汇储备只有 几百亿美元，或者一千亿美元，所以那时候可以忽略不计。今年就不同了，三万亿美元，人民币都出来了，我们现在能把这个三万亿美元一下子大量减少吗？不现实 的，也做不到的，这就来计算我们货币流通量正常水平，谁能算的出来？算不出来的。 [09:52:28] 第 三个问题，一定要考虑当前的经济结构调整对中国货币流通量的影响。为什么？因为刚才讲，企业规模是不一样的，大中小企业就不一样的，企业跟个体工商户，跟 承包土地的农民又不一样的，而总量的调控，譬如存款准确金的增加，这样一刀切，结果普遍感到紧缩状态了，而理论家还振振有辞，还没有回归到正常水平，你那 个正常水平是什么水平？ [09:54:09] 第 四个问题，紧缩货币流通量如果过了头，会有什么结果？要严防企业资金链的断裂，资金链的断裂又同产品供应链的断裂是连接在一起的。在当前的形势下，在实行 货币流通量所谓正常水平回归时，很可能引起产品供应链的断裂和企业资金链的断裂，从而出现停产，工人下岗这样一些情况，也可以使个体工商户收缩，使承包土 地农民收入下降。这是因为不同的产业，不同的企业，不同的地区，受到了不同的冲击，有的地区，有的人群受影响大，于是就会发生上述的资金链断裂的现象。经 济学界容易犯的一个错误是，研究宏观经济的时候，容易忽视结构问题，忽视微观经济的变动，也容易忽视目前存在的制度所带来的影响。如果把已经偏紧的货币流 通量误认为还没有回归到正常水平，继续紧缩，从结构层面来讲，加剧结构的不协调是不可避免的。从微观层面来讲，产品供应链的断裂，而引起的失业人数的增加 同样不可避免。 [09:55:30] 第 五点，滞胀不是没有可能的。在经济中具有重要意义的两个预期，一个是通货膨胀预期，一个是企业盈利前景的预期。稳定人们的通货膨胀预期，对治理通货膨胀是 有效的。但如果忽略了企业盈利前景预期，企业不但会降低投资的信息，甚至会见好就收，因为再经营下去，就得不偿失企业，对前景的不看好，和采取收缩的做 法，必然使财政收入减少等等问题，滞胀就是这么来的。另一方面，失业人数增加，经济增长滑坡，这对社会的影响不言而喻。因此目前在采取措施之前，不能忽略 两种预期同样重要，否则，难道我们费这么大的劲实现货币流通正常水平，就是引发一次滞胀吗？谢谢大家。 [09:58:29] 斯 塔凡·杰尼克：非常感谢两位教授，非常感谢你们高质量的发言。在你们的发言当中，也谈到了一些主要的词，包括生产力的提高，如果生产力不提高，我们就会面 临很大的问题，这是肯定的。现在我们请大家进行讨论，你们可以做出评论，比如说如何来提高生产力？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如果生产力不提高的话，经济就 会处于一个非常糟的状况。在之前讨论当中也谈到了企业的发展，我们如何在这个政策制定过程当中，把企业考虑进来，企业界、公民社会，以及政府如何进行合 作，来控制通货膨胀，下面有请薄迈伦先生发言。

薄迈伦：主要是通货的预期，我知道您一共给我了两分钟，我们在中国代表美国企业已经经营了32年 了，我们是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我们今天的讨论主要是谈到了未来企业的投资，我们一半企业是制造业，还有一半是服务业，我们充分参与了中国经济的发展，我 们看到了CPI在中国最近的增长，刚才刘先生也提到了长期的CPI增长的趋势，我们主要谈一谈对企业的影响，特别是劳动力的成本的增长，增长不断的高，而 且还快。

[09:59:37] 美 国的通货膨胀，之前也谈到了，是比较慢的，和中国的通胀没有直接的联系，主要是美国的政策相关的。一半的企业对中国未来五年的发展充满信心的，但是39% 没有像三年前对中国的发展那么有信心的。我们公司向我们报告，他们所面临的五大挑战，一个就是人力资源和劳动力成本相关的问题，美国企业在中国的经营当 中，他们主要考虑成本，一个是劳动力成本，还有一个就是原材料、水电等等方面的成本。 [10:00:28] 第 一政策，就是去年在很多的地方，最低工资都增加了，增加了20%到30%，增长就是未来的一个趋势。另外一个，工资的增长，在五十年当中，工资增长翻了一 番，很多企业，90%的企业都表示他们对此非常关注。你们的公司有没有考虑到把你们的企业转移到亚洲的其他国家，25%的说是的，会考虑。 [10:01:11] 最后一个幻灯片，就是你们的公司在中国投资了吗？还是说打算在中国投资吗？大概50%的企业回答是有计划到中国的西部去投资。因为中国西部的发展是很快，他们看到中国西部市场的机遇，我已经讲完了，谢谢，主要我讲讲我们会员他们的看法。 [10:02:03] 斯 塔凡·杰尼克：非常感谢，你谈到了美国企业，他们在中国投资的一些看法。因为政府虽然是可以做决策，但是最终的投资还是来自于企业，所以你跟我们分享的想 法非常地重要。此外，大家也认识到，我们今天讨论通货膨胀非常地重要，在不久之前，温总理刚刚在金融时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关于中国如何应对通货膨胀，下面 是迟福林教授。 [10:02:15] 迟福林：我的看法是，中国应该是一个转型国家，所以我想从改革的角度，就中国的通胀治理简要地提三个问题。 [10:02:54] 第 一个问题，投资膨胀是不是通胀形成的重要因素之一？例如，我们三十一个省市区提出的十二五增长预期目标，高出国家规划目标的50%。那么在地方政府投资的 冲动下，不可避免的导致原材料、能源等大宗商品的价格不断攀升。所以中长期的通胀压力不断增大，也使治理通胀的难度不断加大。 [10:03:31] 第 二个问题，有效治理通胀，是否需要经济增长方式尽快从投资主导转向消费主导。从中国的情况看，居民消费需求的明显增加，将成为经济增长的内深动力，以此实 现宏观经济均衡稳定的这样一个战略选择，这就需要把短期抑制通胀的政策，与中长期实现消费主导，保持可持续增长的政策有机结合起来。 [10:04:36] 第 三个问题，要提高消费率，实现消费主导，关键是不是要改变政府主导型的经济增长方式，我的看法是，投资长期膨胀，与政府主导型的经济增长方式是直接相关 的。尽管这种增长方式在中国的经济发展中发挥过重大作用，但在国外环境变化的新阶段，它不可避免地带来投资的持续膨胀，导致一系列的结构失衡，使转变经济 发展方式面临相当多的体制性约束。为此，约束政府的投资冲动，不能不下决心改变政府主导型的经济增长方式，由此来消除通胀的体制性因素。所以一句话，我是 长期研究改革的，我说治理通胀，从中国的情况看，需要改革的突破，谢谢。 [10:05:15]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谢谢您这个信息非常密集的发言。我们今天不仅有来自中国的代表，也有来自日本和印度的代表，下面我们就请来自日本的代表跟我们讲讲日本是如何应对通货膨胀的，再下一位是来自印度的代表。 [10:05:52] 丰田正和：谢谢主席先生，我是一个主要负责能源经济方面智库的首席执行官。在我的发言中，我主要想谈一谈能源的问题，这多少是和投机有关的。今天呢，我就想从能源，特别是石油的角度来讲一讲通货膨胀的问题。 [10:07:07] 我 想特别引起大家注意的，是最近石油价格的上涨，如果大家看一下供求的关系，总的来说，是保持平衡的，即使是在利比亚危机之后，也是如此。沙特和其他石油输 出国的供应基本是充足的，所以供求基本是平衡的，而且需求有所减少。但是为什么石油的价格还是在上升呢？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值得关切的一个问题，事实上，在 最近的几年，对石油的实际需求有所下降。 [10:08:26] 我 们的研究所认为，通过经济基本面的模式认为，在每桶石油价格上升大概60到70美元，为什么这个交易有所上升，但实际需求并没有真正地伴随上升呢？我觉得 这跟欧洲最近的情况有关，但是我们真正要分析清楚这一点并不是非常地容易，因为这里面搀杂着有政治的因素。但是我想说的是，作为智库，我们要做出客观的分 析，并且做出一个全面的分析，把影响石油价格的各方面因素都考虑进来，包括投机的因素。这跟石油上市价格的上升跟投机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10:08:37] 斯塔凡·杰尼克：下面我们请印度的代表穆罕默德·萨奇布，也是要跟我们讲消费者价格的问题。 [10:09:25] 穆 罕默德·萨奇布：的确，消费者价格有很多令人困惑的地方，总的来说，消费者价格正在不断地上升，我们今天在座的有很多都是经济学家，我们对通货膨胀有不同 的分析。但是主要的问题，是我们怎样应对？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经济的治理，对于像印度这样的国家，我们需要很强的政治意愿，我们为什么在这儿说这是一个 重要的问题？因为我们只有认识到了它的重要性，我们才有足够的政治意愿。 [10:10:02] 在印度，我们是一个联合政府，我们的总理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经济学家之一，他非常地清楚我们应该怎样来改善这个经济，而且近几年来，我们对基础设施有非常强大的投资。与此同时，我们的储备资金也在不断地上升，所以我们想很好地来用这些钱，包括用来提高人们的工资。 [10:11:17] 那 么如何来应对通货膨胀呢？在印度，我们有地方的选举和联邦的选举，政府必须不断地来平息人们的指责。而且也给人们要有一些经济的激励措施，比如说如果你随 便地提高物品的价格，会引发很多的问题，就会有很多的游说团体来游说，所以我们有这样的一个联合政府，需要考虑到很多不同相关方的利益，比如说工业的企 业，地方的利益等等。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出现了通胀的话，我们要考虑到不同级别的政府所处的地位，然后因地制宜地做出解决通货膨胀的一些政策。 [10:12:41] 斯塔凡·杰尼克：下一位是项先生，我想您可能要谈一谈利率方面的问题。

项 先生：我非常同意厉老师的意见，我认为中国不存在通货膨胀经济基础，因为中国实际上没有财政赤字，政府不需要印钞票来导致通货膨胀，中国总的情况是总需求 小于总供给，没有价格上涨的压力，从传统经济学来看。中国出口多于进口，经常像是顺差，这也说明中国并没有总体的消费和投资的过热。中国价格上涨的主要原 因，是因为我们的结构性的工资和租金的上涨，这个是中国的特殊情况，在传统经济学里面没有分析过，这是一个好现象，使我们的收入不断增加。但是我们不习 惯，我们把这个工资和收入增长看作是坏事情，这个我们需要调整。

[10:14:01] 所 以我觉得我们要调整通胀预期，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我们的长预期应该是5%到7%，这才是正常的。现在中国的问题是什么呢？我们没有提高利率，这就导致了负 利率，就是在结构性通胀很高的情况下，结果我们没有提高利率，结果有负利率，负利率就导致了不稳定系统，就是负利率鼓励投机。负利率有两个最严重的问题， 一个是它是导致资产价格扭曲，但是更严重的是它重新分配，它把穷人的存款用来补贴富人的投资，这个我觉得是一个不可持续的问题，所以我们现在急需要的就是 加息，但是不应该紧缩贷款规模，而且也应该用更多的财政投资来对冲加息导致的对经济的紧缩，谢谢。 [10:15:50]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下面一位。

发 言嘉宾：谢谢，我想接着刚才的这位发言人说，我同意很多刚才提到的一些观点，但是有一点我有不同的想法，那就是我们现在没有多少证据说明5%到10%的通 胀会从中期上讲影响发展。当然，高通胀传统上讲，会造成增长的减速。所以我觉得理解通胀发生的原因非常地重要，以及采取措施的主要的领域非常地重要。

总体来说，现在通胀还是处于可控范围之中，并没有超过五到十的范围，在一个快速发展的经济中，需要允许价格一定程度的上涨，以允许变化的发生。否则，变化发生的就会过快。而且在一些经济领域，价格会下降，而这些领域，本身就是经济发展比较薄弱的。

[10:16:44] 我 曾经是一个商人，所以我同意有些人的观点，就是对于收入的上升有些人不喜欢，特别是对雇主来说不一定是一个好的现象。但是从很多的方面来说，收入的上升是 好事情，因为这意味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更大的市场消费的上升。还有就是从效率方面来看，如果劳动收入上升了的话，对于企业来说，这就是一个信号，他们需要 有更好的表现，包括技术的升级，设备的改造，否则的话，就赶不上经济发展的新的阶段。 [10:17:26]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作为一个欧洲人来说，我们当然是不喜欢通胀，理由也是非常显然的，我们觉得通胀率保持在2%是最好的，因为如果通胀发生的话，对企业来说，需要不断地提高给工人的报酬，下一位发言人之后，再下一位是巴特·范阿克。 [10:18:10] 厉以宁中国的工资太低了，廉价劳动力时代已经过去了，这对于企业应该有这种认识，是给企业以鞭策，你要靠提高技术，提高工作效率，要靠这个才行，不能老是在低廉劳动之上，所以我同意刚才肖耿先生的意见。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下一位是巴特·范阿克。

[10:18:48] 巴 特·范阿克：谢谢主席先生，我觉得我们的讨论非常地精彩，我也能够看到结论和观点不断地在发展，我觉得现在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是如何应对通胀，与此同 时，又不影响发展的速度和质量。我想引起大家注意的一点是低收入的这些国家，他们最容易受到高通胀的影响，因为他们的发展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就，很快会被高 通胀冲抵的无影无踪。 [10:19:34] 我 想接着刚才厉教授提出的观点接着说，如果大家看一下最不发达的国家，可能跟其他的国家一样，核心通胀并不高，而且很多时候通胀是由于粮食价格上升导致的， 而粮食的价格又和石油价格紧密相连，跟燃料价格紧密相连。这是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在最不发达国家尤其如此。这就使得通胀成为一个结构性的问题。 [10:20:46] 那 么我们要应对这个问题，主要的一个方法就是，要以整体的方式来应对，特别是在最不发达的国家，要确定好应对的重点，在全球的贸易体系中，我们关于粮食有很 多的一些讨论，其间的问题包括供应的问题，以及很多国家过去实行的对粮食进口的限制，在孟加拉，在印度，都对粮食的进口有所限制。那在北京方面的情况是， 中国已经连续七年获得粮食的丰收，所以中国是能够比较好地在未来的数年中平衡粮食贸易的这样一个国家。 [10:20:55] 而且我觉得，在最不发达国家，在短期不应当限制粮食的进口，谢谢。 [10:21:10]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在我请肖恩·兰道夫做简短的评述之下，我想还是请刘教授来谈一谈。 [10:21:57] 刘 遵义：谢谢，我想刚才有人提到中国的工资成长的很快，我想提出一点意见，中国是很大的国家，中国的工资相差是很大的，地区性的相差是很大的。所以刚才美国 的企业准备搬到西部去，我想这是一个相当好的计划，因为西部的工资是比较低，尤其是假如他准备行销到中国的市场，不是要再运回美国，这个是可以做得到的。 [10:22:21] 另外，我想加一句，假如实质工资率的增长率超过劳动生产力增长率，这个是不可以持续的，所以常常要记得，生产力增长跟工资上升，是要有一定的关联的，谢谢。 [10:22:32]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我们下面请来自美国的肖恩·兰道夫先生。 [10:24:13] 肖 恩·兰道夫：谢谢主席先生，我想就经济方面的问题谈一谈通胀的看法。我想我们也是非常希望能够保证生产力的增长，保证就业。我们如何提高生产力呢？我们明 显是要在科技，在培训方面加大投资，这样呢，我们也希望能够为创新提供更好的条件，为投资提供更好的条件，提高我们劳动人员的培训能力和技术。早先呢，我 和别人进行过一段对话，就是关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如何应对通胀的问题，我想美国的通胀率还是相对比较低，从长期来讲，美国的政府一直是在致力于解决长 期的通胀的压力，但是我想从短期来讲，我们的GDP是增长了，美国的经济也从衰退中在不断地复苏，虽然说我们现在的增长还不是很高，但是也实现了一定的增 长。 [10:25:15] 我 们希望在年底的时候，能够实现8.5%的增长，我们也非常希望能够尽快地回到我们之前的就业率。那么对于私营领域的消费呢，我想它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恢 复也是比较缓慢的。我想我们现在因为这些危机的影响，已经丧失了大概200万的就业。另外，我们的消费也在不断地下降，每一个家庭，他们都面临着很大的债 务危机，他们很多资产都不断地在贬值，他们的房产抵押也在贬值，所以这个问题在美国也是大大地限制了我们的消费。 [10:25:59] 我 想现在美国的家庭仍然面临着很多金融危机带来的问题，房产的价格仍然在下降，虽然说我们希望在比较近的未来，能够提高我们的房价，恢复我们房市的动力。我 想现在我们的房价基本上已经跌到底端了，但是还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够恢复我们房地产市场的活力。我们的制造业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但是仍然是需要一定的时 间。 [10:26:30] 对于高科技产业来说，它恢复的还是比较慢，我想最基本的就是，我们不希望看到二次触底，我们希望能够在明年实现经济的复苏，我们也非常希望能够有更多的资金投入，来帮助我们实现经济的复苏。 [10:26:48] 最后我想谈一谈关于国民生产总值，现在差不多是9%的增长，过去我们的增长率只有2%到5%，这个数值也是需要我们密切关注的，谢谢。 [10:27:01]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下一位发言者。 [10:28:35] 谷 源洋：要于危机前的4%，第一，我同意刚才日本朋友所讲的，我们在抑制通货膨胀的时候，不要忘记打击投机行为，因为在每桶油价当中，有20到30美元是来 自投机行为。第二，新兴经济体要加大对热钱流入的管制的力度。第三，我们作为智库，我想应该回答人们对通货膨胀所提出的一些重要的理论和现实问题。我想这 有三个：

第一，今年的通货膨胀是短期的行为，还是已经步入了较长时期的通货膨胀的通道？

第二，在新兴经济体里面，今年是不是会发生滞胀，或者出现滞胀？

第三，发达国家的通货膨胀是不是由新兴经济体向发达经济体扩散输出的结果。

[10:28:50] 刚才一个问题，刚才很多教授都做了回答，我同意他们的观点，不仅要看到现象，而且要看到本质，对于其他两个问题，由于时间关系，在这里我不做评述，谢谢。 [10:32:57]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谢谢您谷先生。下一位发言者保拉·苏巴齐。

保 拉·苏巴齐：谢谢，我想我们应该抱着这么一个想法，我们不可能用这个办法解决所有的问题，特别是这些经济的问题，我们讨论的一个重点就是我们如何找到一些 方法，解决通胀问题，我们各国的中央银行也在试图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有些中央银行，他们解决的方法，包括他们所设定的目标，可能还没有完全地解决问题。

另外一个，我们从欧洲的观点来看，我不太确定目前的欧洲是否应该继续执行他的非常严格的货币政策，以应对通胀问题。同样的，我也非常同意刚才谷先生的意 见，我们应该进行严格的监管，同样的，我们不应该急于求成，我们应该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一些比较大的通胀压力，关于欧洲的一些问题，比方说希腊的问题，我 想更多的是关于通胀，我们应该通过政策层面的考虑来解决这些问题。

斯塔凡·杰尼克：谢谢，我想巴特先生还有一点看法。我想我们刚刚对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可能还没有展开足够的讨论，我们也许可以将欧洲和美国进行比较，欧洲在生产力和服务业方面，其实是不如美国的，所以我们欧洲应该从美国学习，巴特先生也许对这一点有些看法。

巴 特·范阿克：是的，从全世界来说，全世界的生产力是有所放缓的，特别是在美国方面，你说得对，美国的生产力是非常强大的，但是在经济衰退期间，美国的生产 力也在放缓，特别是第三产业。欧洲来说，欧洲的生产力增长一向是非常放慢的，有一个主要的问题就是需求量非常地小，需求量小，我们就很难对科技以及其他领 域进行投资。但是好的方面来看，我们现在有很多的新兴市场国家，我们的确应该对创新和科技进行投资，但是我们应该有一个更综合性的战略，就是我们应该向比 方说基础设施进行投资，这些都可以促进经济的增长。

[10:33:24] 但是也有很多的风险，我们看到资产市场也在放缓它的脚步，所以我们应该也要考虑一下创新可能带来的后果，特别是在中国，中国也是一直在鼓励私营领域在创新方面的参与，但是我们应该严密地关切这一个过程，看一看它如何能够推动生产力的增长，谢谢。 [10:34:51] 斯 塔凡·杰尼克：谢谢，我想教育和创新的问题可能应该是我们下一届全球智库峰会可能要讨论的问题。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看一看企业方面的看法？我是瑞典人，瑞 典是有非常著名的沃尔沃公司，但是现在沃尔沃公司已经是被中国买了，但是我刚才也在会场外看到了沃尔沃的汽车，我想这一点也展示出美国、欧洲和中国之间的 紧密联系。我想我们也非常希望未来能够继续扩大我们的合作，同样，也能够让我们的合作发挥更大的作用，更好的促进发展。再一次感谢各位发言人和参与讨论的 嘉宾，感谢各位观众，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