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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录:三位专家做客北京观察谈央行突然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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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嘉宾:

国家行政学院决策咨询部研究员王小广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银行业研究中心主任郭田勇

中信建投首席宏观分析师魏凤春

网易财经: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北京观察》,本期聚焦是加息,这个消息在昨晚很突然地宣布了,同之前市场的预期非常不一样。

今天我们请到了三位嘉宾共同探讨这个问题,他们分别是:

国家行政决策咨询部研究员王小广老师;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银行业研究中心主任郭田勇老师;

中信建投首席宏观分析师魏凤春老师;

网易财经:首先我们用一句话概括一下观点,接下来再探讨,王老师,您怎么看待本次加息?

王小广:一句话,加息是一个很好的金融,特别是货币政策调控举措,而且是纠正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宽松货币政策的非常好的方法。

网易财经:您持赞同观点。郭老师?

郭田勇:我就用我在微博上写的一句话(来概括吧),我也认为央行此次加息是非常必要的,也是非常适时的。它有利于管理通胀预期,防止通胀蔓延,也是对房地产市场调控政策的延续,特别是在中国当前人民币升值预期仍然存在且比较强的情况下,加息有利于防止形成资产泡沫。

网易财经:魏老师?

魏凤春:我们无法判断是好是坏,资本市场上早上刚发了报告,加息周期提前到来,制度变革提前到来。换句话说,中国的政策开始转向破釜沉舟了。

网易财经:您的观点比较犀利,本次加息之前市场预期一直是不加息的,可能有外部因素,另外也会担心经济不特别好。但加息确实突然到来了,您分析主要原因是什么?

王小广:我想有这么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从存款者的角度,现在是负利率,会鼓励他把钱拿出来炒;第二,从投资者的角度,投资资产的人在一个最便宜的价格,两年维持低利率到2.25的水平,在西方就是零利率,是不正常的事情,我认为(加息)是一个重要的纠正,不然泡沫会出来。核心的问题在于这两点。

现在很多人讲加息是为了防止通胀,我想,中国的通胀从哪来?没有通胀,主要的问题就是资产泡沫,所以我觉得加息的主要目的是抑制资产泡沫。

网易财经:您提到了负利率,但历史上很多负利率时代央行也没有加过息,为什么这次要加呢?

王小广:没有,中国负利率的时间实际是不多的,一般都是正利率,有一段时间,像现在这样持续七个月的负利率是不正常现象,所以我们应该做纠正。

网易财经: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加息呢?

王小广:我认为已经很晚了,按照我的观点,已经晚了一年,为什么我讲这句话?过去那段时间的货币政策、经济增长,金融危机之后到目前为止这段时间是一个非正常的增长,完全是靠货币刺激的结果,而不是正常的增长循环周期,所以通货膨胀根本不存在,我觉得完全是为了使中国经济回到正常状态的一个合理的、应有的货币政策。

网易财经:这是金融危机后首次加息,可能是(使经济)真正回到了正常轨道上。

王小广:一个是经济回到正常,另外我们的政策也回到正常,前段时间是非正常的。

网易财经:郭老师您怎么认为?

郭田勇:我也并不觉得突然,可能跟我们的身份有关。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光是参加有关决策部门的内部咨询会、讨论会都不是一两次了,学界对于加息这个问题的确是有争议的,如果做一个统计,认为不应当加息的人比认为应当加息的人多一些。

但是我和王老师一样,对于这个事情,我们的基本态度一致都是非常鲜明的,认为利率水平还是偏低,有必要往上调。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并不突然,而是非常必要的。

围绕这个观点我再展开一下,从今年2月份开始到现在七八个月了,是连续的负利率,而且负利率的叉口不断变大,目前来看,我们的绝对物价水平已经比较高了,上个月3.5,这个月马上要出经济数据,我想有可能会比上个月还高;另外,当前社会对通胀的预期也是非常强的,从防范通胀预期来说,(加息)是非常有必要的。

以前我也讲过一个观点,央行货币政策既是事前调控政策,也应当是一个事后的补偿性政策,在负利率的情况下,存款人,特别是广大中低收入者,他们的实际利益受到了损害,你也有必要进行适当的补偿,所以加息以后,从分配角度来看会更趋于合理,你不能依靠总是剥夺中低收入者应当得到的利益来发展其它事业。

上升到更高程度,它也是一个民生性的问题,可以这么来看。当然,对于防止未来通胀的进一步蔓延,(加息也会)起到很重要的遏制作用。

同时更为重要的是,我也和王老师一样有相似的观点,为了防止中国出现大的资产泡沫,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我们注意到,日本为什么会形成泡沫经济?恐怕和日元连续升值而政府保持低利率政策有关,我们经常说要借鉴(日本的)教训,而现在我们也看到国内出现了相似的情况,这时我们要对房地产市场继续深入调控,防止泡沫继续被吹大。

网易财经:防止释放更多流动性。

郭田勇:所以我们认为加息是非常有必要的。

网易财经:魏老师?

魏凤春: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大家感到突然?我们是做投行的,据我了解,没有人预计今年会加息,大部分人预计明年会加息。

第一,央行加息,提高准备金率等行为往往放在中期;第二,央行一般加息都是0.5,这次是0.25;第三,央行加息往往都是在经济上行的时候,而现在是经济下行;第四,美国还没有加息,中国就开始出击,这点大家不理解;第五,现在大家知道,很多人说热钱涌入,加息会不会引火烧身?资本市场上有这五种考虑;第六,前段时间我们看央行行长讲话,好象有必要加息了,突然就改弦易张了?这种情况下大家都感到突然。

我们的逻辑肯定是这样的,从五中全会的视角来看,五中全会给我们的感觉是,决策层对泡沫已经产生了共识,认为中国经济未来的转型、复苏必须要把泡沫除掉,而在这个时点上,大家认为是事不宜迟。这是一个出发点。

第二,上周股市涨的太猛了,我们的决策层担心,如果股市这样涨,下一步楼市再这样涨,我们情何以堪?无法接受。

第三,央行为流动性的处理:釜底抽薪、止损加息、引火烧身。这三点具备了加息的条件,但为什么在这个点上?我想一定有一个时间的触动,很多人取得了共识,从时间上认为现在(加息)事不宜迟。

网易财经:您的“六个突然”找到答案了没有?

魏凤春:我和很多工作人员交流,坦白来说,这次加息不符合他们的常识,认为央行应该在几个条件同时出现时加息,而不是在现在加息,这肯定不是央行能决定的事情。

郭田勇:西方经济学界叫“理性预期学派”,央行政策比较突然,如果央行在各方都预期到的情况下再来做,那就完了,政策没有效果,只有市场中预期面比较低才会有效果。

网易财经:王老师怎么看?

王小广:美国不是这样,还是会让你预期到,关于这点我同意魏老师的观点。但我觉得不要去深究了。

郭田勇:“突然”主要是市场各方认为当前应当加息的声音的确不强,所以出来后比较突然。

王小广:现在我们三季度的经济肯定比预期要好得多,你把去年的基数和今年的变化加起来算,其实三季度是没有调整的,中国经济还是很强劲,中国经济的确有短期过热的特点,特别是泡沫带来的问题,我觉得这应该是最核心的,至于通胀预期不是最主要的,我们大家预期11月份就会下来,而且整个四季度都会下来,明年可能会有不好的通胀形势,通胀不是决定这次加息的原因,毫无疑问不是。

假如是的话,上个月3.5,这个月不管是3.6还是3.7,高一点、低一点都没有关系,下个月又降到3以下,是不是下个月又开始降息了呢?货币政策的核心就是经济短期内的过热,而这种过热是不可持续的,而且它和房地产泡沫连在一块儿。最近房地产的疯狂也是很厉害的,我觉得不是为了打击股市,现在对房地产市场的调控效果远远不如我们的预期,远远不如08年的情况。

网易财经:三位老师,我明白了国内加息的两个原因,一个是通胀,还有通胀预期;另外一个就是经济这块,经济实体比预期要好,不用担心了,同时它的好可能有资产泡沫,所以会损害经济的发展。这是国内的(因素),国外的呢?比如热钱、人民币升值?

王小广:我觉得不用挂钩,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资产项是管制的,人民币没有兑换,我们管制它的流动,包括到证券这块,也是管制的,QFII,假如管制后还大量流入,只能说明你的监管有问题。这是第一个理由。

第二,热钱是为了存利率差,好,现在利率最高的地方在哪儿?俄罗斯,俄罗斯是百分之十几;印度有百分之八、百分之九;在越南,在这些新兴经济体,他们比我们高得多,因为他们发生了通胀和我们十年前、二十年前差不多,所以热钱应该去那里,那里有很大的泡沫,所以热钱不是问题,完全是借口。

我觉得中国的货币政策一定要保持独立性,不是说不考虑外部因素,不是说美国不加息我们就不加息,好象美国是领导。实际上中国过去一段时间货币政策迷失了,失去了它的独立性,金融危机时他们大降息,我们也大降息,他们扩张货币,我们也扩张货币,扩得也很严重,我觉得这种完全关联,没有自己的主动性,是过去我们货币政策的迷失。

网易财经:现在改过来了?

王小广:现在回到了它本来(该做的),我特别要强调这个观点。

网易财经:热钱呢?

王小广:热钱是中国某些人为了炒作,找各种借口的其中之一,包括人民币升值也是借口其中之一。

郭田勇:对,这也是一个观点,现在大家老在讨论中美之间利差增大到底会不会形成热钱进一步持续流动,这个问题争议很大,有多数派,也有少数派,我也讲了,如果这么分的话我算是少数派,是孟士什维克,不是布尔什维克,我们认为,热钱之所以往中国流入,从最近央行刚公布的数据来看,我们的外汇储备增加数字非常快,而且有些异常因素,这里面肯定会包含大量热钱流入。

我们认为,热钱之所以流入中国,并不意味着中美之间形成了几个点的利差,刚才王老师说得非常好,为什么不往俄罗斯流、不往印度流呢?主要还是因为中国有可能形成资产泡沫,认为中国资产市场上的获利空间非常大。所以我们认为,通过加息来遏制住资产泡沫,才能真正抑制住热钱,而并不是担心美国和西方国家形成几个点的利差,其实那几个点利差对热钱并不具有真正的吸引力。

网易财经:三季度的一千九百多,还有九月份新增一千多亿外汇的流入,其实还是追那个资产?

郭田勇:人民币这段时间升值比较强,你看,国家外汇管理局专门发了一个文来解释储备增长快,他讲了很多因素,农行上市、境外汇入这些钱……解释了很多,他们要证明的是什么?就是不要把热钱因素夸大。但解释完以后最后那句话:当然,现在要正视热钱问题。也是非常重要的。

通过外管局的解释,我们可以认为这是辟谣,但他们的确也认为热钱问题存在,而且流入中国的速度有所加快。

网易财经: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追资产价格?

郭田勇:对,主要是他们认为在资产领域有投资机会。

网易财经:这次加息之后,起码在利差这块,对于热钱的引导是否会进一步加大?

郭田勇:如果热钱仅仅是因为利差而愿意进入中国,这会是让我们感到高兴的一件事儿,我的观点是:防范热钱的最高境界是将热钱变冷。由于加息,实体经济的资金成本升高(如给企业贷款),如果热钱由于中国国内利息高而愿意进入实体经济中去做长期投资,(当然是很好的),我们希望看到这种情况,让热钱变冷。哪怕它只是趴在银行里,为了这两三个点的利差趴在银行里吃利息,我看也没有可大惊小怪的。

但问题是,一般情况下,各国热钱流动的目的是为了在资产市场上寻找投资机会,而且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真正对一个国家的经济伤害才会比较大。

王小广:我没有研究其它资产,只是研究了房地产资产,房地产整个资金来源到现在,一直以来就没有高过1%,而且今年的增长速度是四项里最低的,所以中国房地产资金绝对是自己的。当然,(热钱)可能会炒资源、炒股票,我不清楚,只说我看到的数据,我认为热钱流入确实可能没那么严重。

郭田勇:在2006、2007年那波热钱流入时,现在有些研究报告分析,那时买房的情况非常多,在上海,整栋整栋楼被外资买了。

现在可能和房地产调控有关,对于热钱、对于外资的进入也在控制,当然,我们能查到的只是已经发现的,但可能还有很多通道没有发现,没有发现就不能说没有这种情况。从第三季度宏观数据来看,相比前两个季度,谁也不能否认热钱流入中国(的速度)在加速,我认为这个趋势是存在的。

网易财经:热钱的话题比较复杂,郭老师,我再问一个问题,您觉得这次加息会不会更加促进热钱?

郭田勇:我的观点正好相反,我们认为抑制热钱最主要的办法是要抑制住资产泡沫。

网易财经:魏老师,您对热钱(的看法是什么)?

魏凤春:之所以是热钱,肯定是大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钱,也不知道往哪里去。资本市场有时候听风就是雨,假定的情况很多,我了解的情况是国外投行私下进入中国的钱很多,至于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资本市场的人都按照这个方式来做。

网易财经:就是残渣法则?

魏凤春:可能不对,但基金经理都会按照这种方式来做,外资可能会做这种判断:我看好中国,中国人会跟风。同时这也说明了中国的资产有价值,如果他们感到中国资产没有价值,他肯定不会进来,利差绝对不是资本市场上逐利之徒看重的东西,这是小利,大利在于资产价格的上升。

网易财经:您认为有用吗?

魏凤春:如果连续加息就会有用,就像一个套在脖子上的绳套,只有慢慢用力才会让你窒息。

王小广:如果出个一次的政策就能解决中国的问题,这种情况绝对不会有,必须要不断地朝着某个方向努力,这样才会有效果,不然反而会改变,加息了反而是我进去的机会,那泡沫就会越来越大,因为没有渐进性,所以这很重要,政府的政策不用表达得那么清楚,用百分点来表达,但一定要有一个方向,朝着这个方向做,我们要坚持。

网易财经:热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最近人民币升值争端特别严重,您怎么看加息和人民币升值之间的关系?

王小广:你不要把这两者挂起钩来,现在人民币的问题不是一个纯粹的金融问题,不是我们不让,而是世界上,比如美国,把它当成了某种政治化的东西。在后危机时代,美国如果想对中国做文章,汇率肯定是一个必然要做的。所以为什么我说国内金融政策保持独立呢?汇率就是金融政策独立的一部分,所以这块要切割出来,跟国内金融政策的调控形成两个工具,一个是对国际政治的因素考虑多一点,一个是对国内经济的因素考虑多一点,不要硬挂起钩来。

网易财经:郭老师怎么看?

郭田勇:汇率问题现在的确有点政治化倾向,一方面汇率是一个经济问题,但现在人民币汇率的政治(因素)比较强,美国完全把(汇率)作为政治牌在打。

中国人民币汇率未来究竟怎么走,我们还有多大升值空间?一方面,当然我们有自己的底线,比如温家宝在欧洲讲的,人民币大幅升值,对中国是一场灾难。态度很明确。但在有底线的情况下又跟美国等西方国家进行着利益博弈,背后的因素非常复杂,有经济方面的考量,更有政治方面的目的,这是一场博弈。

我们先不讲未来汇率会怎么走,如果未来人民币汇率持续性上升,那么我们的判断,中国国内恐怕也要进行连续性加息。

就说日本这事儿吧,现在我们有一个好处,不像日本这样被广场协议(所约束),马上就轻易就范,一下就让日元升值的幅度非常大,我们的博弈筹码非常多,中国是一个大国,要扩大内需,尽管国际上以美国为代表的大国在对我们施加压力,但一方面我们并不完全依赖外需,另一方面,我们是一个大经济体,考虑到内需,我们也有博弈权。但未来形成的结果如果是人民币继续升值,有大量热钱基于升值预期持续进入中国,同时国内其它社会资本也认为在资产价格领域有很多投机机会、空间非常大,面临着这样的情况,恐怕未来我们还是要继续加息的。

网易财经:跟汇率有关系吗?

郭田勇:我们不能判断人民币汇率会像当初的日本那样往上升个百分之四五十,发生这种可能性的概率并不大,但未来汇率的走势不完全是一个经济问题,我们承认,一个国家从发展中国家变为发达国家,不再发展时,本国汇率是会升值的;但未来人民币汇率在中短期内升值空间究竟多大,这并不完全是一个经济方面的问题。

网易财经:魏老师认为呢?

魏凤春:我们只按照一边升一边贬这个逻辑来投资,是一个博弈的问题。比如今天晚上美元指数78,这时人民币相对来讲肯定会升值;过段时间美元指数下跌之后,人民币再贬一贬。我们提出的问题是下一步要把热钱引到哪里去,这是一个大问题,五中全会之后各方取得共识,泡沫是拦路虎,必须把它搬走,而加息提前到来可能预期着下一个制度变革时期的到来。

在这个意义上,破釜沉舟才是最重要的。

网易财经:说到外汇我们就接着说,昨天美元涨了,今天人民币贬了,这里面的逻辑关系是什么?请郭老师解释一下。

郭田勇:外汇市场的情况每天都会发生变化,中国加息现在给国际市场带来的影响力也是非常大的,昨天晚上美国股市开台,国际黄金价格等都受到了中国加息的影响,包括国际外汇市场,对此肯定会有反应。

长期来看,我们要看到的是,前段时间中国一买日本国债,就搞得日本非常惊慌、紧张,认为中国购买日本国债是导致日元升值的原因,他们竟然作出了这种分析。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主要国家,从未来来看,他们一定会采取弱势的本币政策,弱势美元政策,所以是倾向于本国货币贬值的。

而现在中国经济基本面比较好,经济增长势头比较强劲,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给西方授予的借口也比较多,认为中国经济比较好,贸易有顺差,所以压迫你升值,形成了这样一种格局,所以有人讲,(这是)新一轮货币战争。从这个角度下讲是成立的,为了摆脱经济危机,任何一个国家从宏观经济政策的角度来讲,谁都倾向于本币贬值,这才会对自己的经济复苏有好处。

好了,抓住中国这只替罪羊之后,美国压迫人民币升值,所有的国家都不会表示反对,因为如果人民币升值,除了中国之外,对谁都没有坏处。在这种货币环境下,人民币汇率是否能够轻易就范?当然我们不会。第二,我想中国的确还是一个比较负责任的大国,经济体非常大,增长情况比较好,如果我们认为让汇率适度升值,保持全球经济的均衡增长,那么可以认为这是中国对全球经济的贡献,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对经济政策进行平衡。

但如果升值以后国内形成的资产价格问题越来越严重,那么我们一定会对国内相应政策进行调整,包括这次加息。当然,这种调整反过来也会影响短期内人民币汇率的变化。

网易财经:魏老师,美元升值的逻辑是什么?

魏凤春:我们的认识可能比较肤浅,如果把美元当成短期左右经济危机的工具来看,美元前期的贬值肯定是基于担心调整,进行二次刺激(而进行的措施),更短期的影响就是美国中期选举,美国面临着内部人民的压力和外部各国的压力,中期选举到了以后可能内部压力大了、外部压力小了,这时它又要调整。美元可能会不停贬值、不停升值,让它左右世界经济,但长久来看美元贬值不符合它的利益,应该是升值的。

美国曾经把利率升到19%,全世界资金都到美国去了,现在这一天没有到来,但我想不会太久,当它需要钱的时候美元自然会升值。

郭田勇:美国现在不缺钱,缺的是就业机会和产能扩大的机会。美联储注给银行的资金都没有用。

魏凤春:当它缺钱的时候就会升值。

网易财经:我们拿到了巴克莱资本一个外汇分析师的观点,中国让加息来替代人民币升值,他疑问为什么现在要加息?他认为加息可能会对全球经济造成负面影响,在这种情况下,美元、人民币发生了微妙变化。对这个观点,三位老师怎么分析?

王小广:短期变化肯定是有的,中国看来,中国经济如果降温了,对世界的需求就会减弱,至少实体经济会有这样的短期趋势。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我把前段时间界定为“不增长的高增长”,中国经济回到“正常、可持续增长状态”时,对于中国长远发展就是一个重要支撑,因为中国追求的是长远的、可持续的、质量高的增长,也就是十二五规划。这个增长对中国有利,对于国际也是有利的。

网易财经:魏老师觉得呢?

魏凤春:外国希望中国经济高速增长,而中国呢?我个人总结是“人到中年,带病坚持工作,在别人的鼓励下坚持干,其实根本承担不了。”其实我们很清楚,现在(增长)应该降下来,我想中国的降温没有必要考虑全世界的利益,各国一定要考虑自己的利益,这是立国之本,只有这样,中国才能持续,全世界才能持续,是很正常的。

王小广:这个观点很好,我们前期有一点得意忘形了。

魏凤春:自大。

王小广:不是自大,还有另外一点,被人捧的。

魏凤春:说捧杀也好……

王小广:我感觉到这种状况如果持续下去,对于西方复苏获得各种短期利益是好的,但对中国长远发展是一种伤害,我也是这个观点,被他表达出来了,非常好。中国经济在现在的国际环境中自身的问题不是增长问题,而是结构等深层次问题,我们要把主次问题搞清楚,增长太高了对我们不好。

魏凤春:现在还有一个农夫与蛇的关系,危机时我们对各国的救助还是很到位的,危机刚刚过去,在复苏时代,各国又对中国施压。我仔细看了五中全会的观点,我们对外部依赖的观点几乎没有了,要自力更生,我们担心的是外部的冲击,而不再希望美国救中国一把,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这样干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网易财经:说了半天原因,很多网友都急了,让老师说一下具体影响,先从股市说起,现在股市还在跌,但跌幅非常小了,了到了六点几。魏老师是直接和资本市场联系的,您怎么看这次加息对股市的影响?包括短期和长期的。

魏凤春:昨天开始我们一直在接电话,分歧非常大,我们的观点很简单:短期利空、长期利好。我们认为泡沫下资本市场肯定没有很好的表现,但有人会认为,房地产被打压后资金没地方去,又不能出国,肯定会进入股市。但这些都不是趋势,真正的趋势要看中国未来发展靠什么,我们认为就是高端制造业,让市场真正的投资起来,而不是流动性推动的虚拟的东西。

当然,有些传统大公司资金规模比较大,转身比较难,所以我们建议他做趋势性投资,少做交易性投资。

网易财经:如果给他们什么具体建议呢?

魏凤春:关键是我们的客户不是散户,所以无法建议,但我和王老师的观点一样,散户没有能力就不要做股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网易财经:现在可以干什么呢?

王小广:工作、玩、消费啊,事多得是,就是生活。

网易财经:但有负利率啊。

王小广:现在讲到股市我就讲两句,散户五年前进入市场到现在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很多人说现在是负利率,不会让你亏,很多都是亏50、30,是正常的,累计亏损一般都是一半,至少是这个状况。而现在至少虚拟价格还在涨,很多人账户上都是大负字,说投资一定能赚钱、负利率一定会让你赚钱,不消费,这个社会一定会扭曲。所以我一直提出一个观点“大众消费,小众投资”,这样社会才能平衡。

网易财经:我估计买了股票的肯定不愿意听您的话。

王小广:不听也没办法。

网易财经:郭老师呢?

郭田勇:关于股市具体的问题,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但总得来说,如果说泡沫,我们对于股市上出现泡沫,比对房地产泡沫的容忍度高一些,如果股市整体再往上上行一千点,应该还是在合理的价格区域内,但我们并不认为中国股市现在能够出现什么大牛市,前天我看网上一个分析师说这波股市能够返回前一轮6000多点的高点,说中国会有新一轮大牛市。

我想,如果股市能酝酿出这么大的牛市,它带来的问题可能会比中国房地产泡沫的问题还要严重,有人甚至说能冲破一万点,我想那就坏了,真正会成为一个大泡沫。

刚才魏博士也谈到了,尽管从长期来看,未来调整结构会我们会做高端制造业,会有一批非常好的、有效率的企业,但从现在来看,如果涨到了6000点或10000点,就中国现在企业的基本面来讲,它能撑起这个价位吗?有人说“以时间换空间”,看三年以后,三年以后企业的情况可能会有变化,但就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股市可能有投资机会,但我认为股市的投资机会还应当是在对个股的判断和选择上,未来什么行业(好)、什么企业有增长力,国家正在调整中,是有机会的,但不要期待现在的股市有一波整体大牛市,我认为这不现实,如果真是这样,就会和当前加息、整体宏观经济政策的出发点不符合。

网易财经:基本听明白了,现在股市非常配合我们,已经分红了(笑)。股市这一块就是短期有波动,中长期可能还会延续趋势。另外就是楼市这一块,到底能不能抑制呢?

王小广:楼市是这样的,现在的一些政策目标是很好的,把问题也看得比较准,中国的问题主要是住房消费投资化比重太高,房子不是一个消费品,而是变成了投资品,投资指导,再加上资金,就必然会爆炸。

但现在我们做的事情是限制你,管制你,不让你买,包括抬高首付,但我认为首先整体没有提高成本;抑制房市要从两个层面提高成本,一是金融成本,融资成本;二是税收成本,使用成本。现在这两件事我们都没有做,但我认为这次的利率开了一个好头,开始做了,让你的成本上升。

过去我们说有差别,但也没多少,一套低利率优惠,没有问题,大家都享受了;二套是1.1倍,去年有些地方还搞了7.5折,现在都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所以整个房地产金融成本非常低,现在只是抬高了一点,所以我的观点是要坚持,必须要坚持政策,税收政策和金融政策是解决房地产问题的两个(工具),短期的是金融、长期的是税收,不行就再升息。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建议,也可以说是加息没关系,我认为要对房地产实行差异化利率,而且差异要很大,1.1倍、1.2倍都没有效果,对于投机的那种,加50%的价甚至一倍的价格都可以,这是我一贯的观点,不然投资抑制不了。现在总体来讲,加息会提高整体的平均成本,但这也是要做的,因为中国整体贷款融资的成本(很低),不仅房地产,整体都太低了。

网易财经:加息是一个信号,但对房地产基本还没有影响?

王小广:对。

网易财经:您的观点都是让消费者增加成本的,要不就贷款增加了,要不就多交税。

王小广:不,老百姓的成本和投资者的成本不是一个概念,投资成本就是借银行的钱,而是借别人的钱,所以现在我不愿意存钱,不是考虑负利率,而是考虑到我的钱都被人家炒房子去了,我存进银行,别人去炒房子。会有这样的效果。所以我认为最好的选择就是(拿钱)消费。

网易财经:对于房地产市场,加息会不会有抑制(的作用)?

郭田勇:从方向上来看肯定没有问题,我们只是要衡量效果有多大,房地产利率提高以后,无论是自住性购房还是投资性购房,反正成本都在升高,从未来讲,对于需求肯定会有抑制性作用,现在只是作用多大的问题。

从国家来看,连续出台的房地产调控政策已经非常多了,这次又是一次,虽然加息是全面性的政策,但从房地产来看,也可以认为是又一次对房地产的调控,作用肯定会有的,但究竟对房地产市场有多大作用,未来还有一个观察期,我同意王老师说的,利率发挥作用需要累计效果,量变形成质变,弄了一次效果可能不太明显,就再来一次,之后再做一次,三五次之后可能会突然出现非常大的效果。

王小广:不加一个点以上,对于房地产市场是不会产生效果的。

郭田勇:现在关于房地产的政策还在讨论,可能会对第二套、第三套房收取差别化调控税,如果税收政策再出台,它和央行货币政策一样,都能对房地产起到调控(作用)。刚才听王老师讲了,要加一个点,这里有一个问题,是在其它政策都不变的情况下加一个点,还是利率上升一个点后再出台房地产税……

王小广:这里就有一个政策优先性的问题,在中国,过去的房地产调控主要是为了限制你,发文件,某种程度上像是高压。但这种(政策的作用)不是很大,因为没有改变它的成本,但现在的工具就是(抬高)金融成本,效果不行时再(使用税收工具)。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就我了解,短期内出台(房地产)税收的可能性还没有。另外我还有一个观点,和业界有些不同,在中国,金融不就是三个工具嘛,撇开汇率不说,一个是利率,一个是存款准备金率,还有一个就是信贷政策。这是中国政府体制决定的。

现在我们动的是存款准备金率,存款准备金率已经快调到头了,现在利率有空间,收缩有空间,但空间也没那么多。所以我的观点是,调控经济,不管是短期还是长期,目标一定要明确,认准了方向就朝着这个方向做。

魏凤春:我一直在考虑两位老师的话对资本市场的影响,刚才两位老师讲,短期加息不起作用,下一步不可能马上就加息吧?怎么也得看一看吧?

王老师讲,财政政策和税收政策不可能同时使用,这时资本市场会怎么?肯定会做一波,因为他们会利用这段空间,在房地产税出台之前做,会产生这样的效果。这样一来,整个房地产市场出现的效果可能不会是领导希望看到的。

看了两位老师的观点之后可能基金经理会这样想,政策不能同时出,而是一点点的,有一个月的空间,或者一个星期就可以做。

王小广:07年、08年时没有发生经济危机,我们的利率最高升到4.45,金融危机时就给它降了1.25个百分点,当时的通胀水平也很高,所以当时是双向收缩,信贷收缩,再加上利率收缩,利率成本上升,这样到08年时就开始起到了效果。

现在我们没有动这个,如果继续做的话,我想它会形成效果。

郭田勇:2008年那次央行降息是非常果断的,幅度非常大,一次降一个多点,史上最大幅度的降息。但在加息上确实显得比较迟疑。

王小广:有保增长(的导向)在里面。

郭田勇:毕竟政策朝着紧的方向走,尽管国内五中全会的讲话淡化了(对保增长的强调),但经济保持一定的增速,在中国也是挥之不去的事,现在强调调结构,但保增长还是有的,所以央行在加息这个问题上不会像以前受金融危机冲击降息时那样果断、力度那么大,这是它必然会作出的选择。

从方向上我们要看到,(加息)肯定是对房地产调控政策的延续,至于(政策究竟)有多大效果,我们不如搁置争议,先观察一段。

网易财经:上次您说三套房限贷,后来真的限贷了。

郭田勇:当时我在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上也提出了,三套房要停贷。

王小广:我的预测是,要想对房地产(调控)真正起到效果,就是加息一个点,肯定会有明显效果。第二,也有其它方案,平均成本加少一点,结构性加息,我提出的观点就是,针对投资二套、三套房的,就是高息,你可以不加一个点,加0.5或多少,加一次或两次,但你把这个加了,这是结构性的,效果就会比较快。

郭田勇:为什么房地产的问题比较复杂?因为里面规避政策(的方法有)很多,有些居民是通过个人消费贷款把钱转为买房,这块没法控制。昨天报纸上说,上海一些大城市出现了“接力贷”,(现在的政策是)第二套房高利率,现在他们的方法是,夫妻算同一个家庭,这个人可以以他爸的名义贷款,贷款后签一个附加协议,他爸的贷款儿子有偿还贷款的责任,其实就是因为他儿子已经有房了,所以要以爸爸的名义贷款,儿子来还钱。

王小广:对于这些,技术上要做是很容易的,你有一套住房,房管局是查得到的;如果有二套住房,贷款就不存在首付什么的,只要你有一套房,不论你贷多少次款,就是高利率。

网易财经:房地产商也同意两位的观点,用加息的方法抑制房价要比限购来得好,任志强以前的观点比较犀利,这次他也同意,加息能抑制房地产非资产价格上涨。就房地产来说我们先讨论到这里。

还有一个问题,它会不会对经济产生影响?先让魏老师说。

魏凤春:我认为不会,从我们的数据来看,今年的经济政策是在往下走,但今年全年保持在9.5应该问题不大,这已经很乐观了,之所以敢于调控,肯定是做了充分考虑。首先央行高层肯定很清楚三季度数据,在今年的这种情况下,保增长不是问题,调结构为什么不做呢?

网易财经:今年9.5应该是没问题的?

魏凤春:根本计算肯定没问题。

网易财经:明年呢?

魏凤春:明年可能会低。

王小广:明年要是不下来反而是有问题的,所以明年会回落,但幅度也不会很大。我的观点是,今年GDP增长可能是10,明年可能是9,这就很高了。

网易财经:加息不会影响你们的判断?

王小广:房地产前段时间那么萧索,对于GDP根本没有影响,因为GDP算的时候会算投资,不算销售,利率这个东西有影响,但到明年或后年,会对GDP产生一点效应。

网易财经:(加息会不会影响到地方融资平台),地方融资平台本来成本就比较高,还不上,这次又加息了。

魏凤春:地方融资平台是还和不还的问题,而不是还多还少的问题,所以不会有影响。

王小广:本来是5%,你把它压到2%,整个社会成本是没有变的,只是你承担还是他承担的问题,如果利率偏低,就是人为把存款者的利益拿走了,现在还他一点,就是这么回事。

郭田勇:现在学界分析还是认为中国经济今年增长率最低是10%,还有人认为可能到10.5%,所以整个经济增长的基本面还是比较好的,这的确是央行权衡之后作出加息决定很重要的原因。

但从今年来看,一方面宏观经济增长中投资这部分降得不多;另一方面今年国内消费增幅的确非常快,比如我们在汽车等重点领域形成的热点消费,在分析明年经济增长的动力时,也会担心今年这么好的消费是否会在明年持续的问题。但从今年来看,加息对于经济增长没有太大的影响。

网易财经:减速您是指什么?

郭田勇:从未来来看,经济增长的驱动力。现在我们贸易顺差占GDP的比例在这些年逐级下降,2008年及之前都超过10%,去年就降到了5-6%,今年很有可能降到3%左右,外需经济的拉动力在往下降,国内投资这部分,政府投资不能持续,我们说要扩大民间投资、开放民间资本,到底会开放到什么程度,在明年,民间投资能把政府投资这块顶上吗?

从未来来看,消费再保持10%左右的增长是非常难的,我们要承认经济可能会往下降,要做好调结构的工作。

网易财经:对银行会有影响吗?

郭田勇:这次是对称性加息,当然在存贷款利率上有差异,但总体来看,活期存款没有动,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要注意到,现在各大商业银行有一半、甚至一半以上的存款是活期的,活期存款利率没有动,而定期存款和贷款利息往上调,这个结果会使银行的有效利差进一步增大,所以我认为对银行股总体是利好的。

网易财经:活期存款呢?

郭田勇:活期存款没有动,因为在银行中占比非常多,企业结算帐户、个人存在银行卡里的钱大概都表现为活期存款。

网易财经:对银行还是有利好的?

郭田勇:我们以前主张采取一次非对成加息,这里面也有原因,认为银行业现在盈利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可以向外释放一部分盈利。

考虑到未来利率市场化的结果会使利差趋于收窄的情况,如果未来再有加息,我仍然认为还是应该采取非对成加息。

网易财经:好,谢谢郭老师。王老师,请您最后整体对经济及政策预期(做一下总结)。

王小广:我认为加息0.25个百分点本身对整个经济短期的影响是很小的,但趋势肯定是这样的趋势的,前期不正常的高增长现在慢慢变为向正常的回归,我认为未来两三年中国经济处于调整之中,调整两三年,增长速度可能在七到九之间,这是适度增长的区间,九以上就不可持续,七以下就不可接受。主要的问题是结构调整,但明年可能还到不了这种理想状态,会是比较偏高的增长,就是9%,今年是10%。为什么明年还会比较快,不会下落很多?一个原因就是明年的投资会往上走。

第二,去年的政策效应释放到今年还没有完,在明年还会有积极作用,但为什么说明年经济会下来一点?下来的原因主要是出口,但消费也有一定的作用,刚才郭教授说今年消费很旺,实际上实际消费要比去年低,我预计全年下降1个百分点,明年再下一个百分点。因为消费周期和GDP周期正好滞后两年,我们的GDP在07年达到最高峰,但消费是09年达到最高峰,和金融危机没有太多关系,只有一点,下来一点又刺激了一点,基本磨平了。消费和出口的下降导致了明年出口增速的回落,但这是非常好的,让中国经济有所降温,但又能保证不至于降很多。

综合来讲,我认为明年还是偏热或偏高的状况,政策让它继续降一点也没有关系。

网易财经:时间关系,最后一个问题简单回答一下,对未来政策的预期,未来会不会加息?在什么时候加?

王小广:我认为最好形成一种规则,每个月研究一次,决定是否加息,规定一个时间,就像美联储一样,25号或者多少号,数据公布的这段时间也可以,要加息就加,不加息就不加。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可以形成一定的规则,经过大家讨论会比较好,对于房地产的问题,我认为年底还要加个一到两次。

网易财经:您的观点比较劲爆,谢谢王老师,郭老师?

郭田勇:我想未来可能需要有段观察期,看看效果怎么样。不能说完全和王老师的观点一样,但我想也不能排除年内再度加息的可能性。

网易财经:比较谨慎。魏老师?

魏凤春:投行的观点都很明确,加息周期提前到来。时间点上,下半年还有两个月,加一次?应该不算太频繁吧。

网易财经:您的意思也是年底前可能加一次息?

魏凤春:按照预期加息来做投资。

网易财经:时间关系,节目就到这里。最后我再简单总结一句,虽然这次加息非常突然,但通过三位老师的对话我发现它的内在逻辑还是比较清晰的,未来中国经济会慢下来,在这个大的逻辑下,无论是国内因素也好还是国外因素也好,都会遵循这个逻辑作出决策,从这个理解来说,加息就不那么突然。您的“六个突然”也就有了答案。

王小广:拖延了再拖延。

网易财经:非常感谢各位网友收看今天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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