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但它似乎真的来了。”
2023是名副其实的AIGC元年，被焦虑裹挟的除了文字工作者、设计师和码农，还有各类咨询顾问，比如时下需求量最大的高考志愿填报咨询师。
我们决定做一个对比试验：让以海量数据为傲的ChatGPT，给不同的考生推荐志愿。看看人工智能在报考这件事上，“智能”的极限在哪里，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是否可以取代真人填报专家。
由于ChatGPT目前不具备访谈能力，前期与考生的沟通与了解，我们暂时简化为问题里的各种条件。为了追求试验的全面性，我们选取了三个不同高考政策的省份，给每位“虚拟考生”赋予一定的个性化偏好。
好了，下面请欣赏ChatGPT的表演。（注：以下试验以ChatGPT3.5和4.0分别验证，所获得结果相同）
考生1
Q：我是北京考生，选科是物理化学生物，高考估分602分，想去985大学，喜欢研究军事和航模，以后想从事航天、交通运输方面的工作，有没有什么志愿推荐给我呀？
ChatGPT：根据您的选科和兴趣爱好，我建议您考虑以下几所985大学的相关专业：
1.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该校为国内航空航天领域的顶尖高校，拥有航空航天工程、交通运输工程、材料科学与工程等多个与您兴趣相关的专业。
2. 北京理工大学：该校的航空航天工程、材料科学与工程、交通运输工程等专业也都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学术水平。
3. 哈尔滨工业大学：该校的航空航天工程、交通运输工程、材料科学与工程等专业也都非常适合您的兴趣爱好和未来职业规划。
希望以上建议能够帮助到您，祝您考上理想的大学和专业！
考生2
Q：我来自江苏，选科是历史化学地理，高考估分大概575，想在本省读书，酷爱旅游和二次元，未来想当老师，也不排斥从事农业相关的工作，可以给我推荐志愿么？
ChatGPT：根据您的选科和兴趣爱好，我建议您考虑以下几个方向的专业：
1. 旅游地理类专业：江苏大学、南京师范大学、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等学校的旅游地理专业涵盖旅游规划、旅游管理、旅游文化等多个方面，非常适合您的兴趣爱好。
2. 农业类专业：南京农业大学、中国农业大学南京信息工程学院等学校的农业相关专业可以为您未来从事农业相关工作打下基础，比如农业科学、农业资源与环境、农业经济管理等专业。
3. 教育类专业：南京师范大学、河海大学、江苏教育学院等学校的教育类专业可以为您未来从事教育工作打下基础，比如教育学、教育技术学、学前教育等专业。
希望以上建议能够帮助到您，祝您考上理想的大学和专业！
考生3
Q：老家陕西咸阳，理科生，高考估分514分，上大学不想离家太远，别出陕西周围几个省吧，以后想干会计或者进银行，或者考公务员，稳定一点，能给我推荐几个志愿吗？
ChatGPT：根据您的情况，我建议您可以考虑以下几所大学和专业：
1. 西北工业大学：该校位于陕西省的西安市，离您的家乡比较近，该校的会计学专业非常适合您的职业规划，同时，该校的金融学、经济学等专业也可以为您今后进银行或考公务员提供帮助。
2. 西安交通大学：该校是985高校，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离您的家乡比较近，该校的管理学、会计学、金融学等专业教育水平较高，非常适合您的职业规划。
3.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该校位于陕西省西安市，在金融、会计等方面也有比较出色的专业，可以作为您的备选。
4. 陕西师范大学：该校位于您的家乡咸阳，陕西省的师范类高校之一，该校的会计学、金融学等专业教育水平不错，可以考虑报考。
希望以上建议能够帮助到您，祝您考上理想的大学和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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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校验和对比ChatGPT与目前在线填报系统的推荐准确度。我们选择了互联网大厂网易自研出品的“网易高考智愿”APP，点击首页“挑出适合你的志愿”按钮，在问答模式下匹配类似的条件，让我们来看下这款智能推荐软件交出了什么样的答卷。
考生1
考区北京，选科物理化学生物，成绩602分，想去985大学，兴趣是军事政治、汽车火车飞机，以后想从事航天、交通运输方面的工作。
网易高考智愿推荐：
大连理工大学的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专业，录取概率4%
中国海洋大学的法学专业，录取概率11%
四川大学的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录取概率25%
东北大学秦皇岛分校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录取概率95%
从推荐结果的录取概率来看，符合考生偏好需求，有冲有保，梯度拉开比较合理。但与ChatGPT推荐的三所学校毫无交集。
我们不妨来回顾一下ChatGPT给考生1推荐的三所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
看起来很美对不对？也确实都是航空航天领域的翘楚级高校，但显然并未顾及这名考生的实际情况：物化生602分。
咱们再来看看这三所大学以往在北京的录取分数是怎样的：
北航过去三年最低分也要660左右，北理工稍逊一筹在650上下，哈工大的最低录取分则在630-640之间。就算不考虑考试难度、位次排名，仅仅这么一打眼看上去，人工智能给考生1推荐的这三个学校，属实不太“智能”，属于超常发挥才勉强够得到最低分的情况。
考生2
再来看看考生2的个性化标签：考区江苏，选科历史化学地理，575分，想考本省大学，兴趣二次元，意向行业是教育和新农业。
网易高考智愿推荐出了10个最符合用户实力和偏好的志愿，录取概率从20%到91%不等，并按照“冲稳保”三个档位合理分布，拉开了差距，进可攻，退可守。专业范围方面，主推语言文学这类未来适合从事教育行业的领域，也兼顾了考生的兴趣，给出了与其匹配的日语、文化遗产等专业。
推荐结果详见下图
值得注意的是，网易这款产品并没有把“旅游”当成一个筛选条件里的兴趣点，但二次元却是一个过滤项，另外还对该考生未来的首选行业和次选行业进行了权重上的区分。
这一局里，ChatGPT与大厂终于有了交集：南京师范大学和南京农业大学——或许是这位考生的“本省”、“师范”、“农业”个性化标签过于显著。
但即便如此，ChatGPT还是在考生2的身上露了怯，“中国农业大学南京信息工程学院”、“江苏教育学院”这种机器不知道怎么拼凑而来的大学名字，根本“查无此校”。
考生3
这名考生的报考偏好明显求稳：考区陕西，514分理科，不想出陕西周边省份，最好离家近，未来想从事财务、银行、贸易等相关工作，还想考虑公务员。
网易高考智愿重点推荐了陕西省内的高校，包括西安邮电大学、西安建筑科技大学、西安工业大学、西安财经大学等10个最符合考生诉求的院校，专业选择方面，也以信息管理、应用数学、工商管理、会计学、财政学、税收学、金融学为主。录取概率则从56%到99%不等，充分满足了考生求稳的心理。
此外，针对考生对于地域维度的特殊需求，我们发现，大厂产品有独创的筛选方式，见下图。
“城市集群”的划分范围通俗易懂，对于考生和家长来说也较为合理。例如这位考生，在筛选城市集群时，直接选取“关中平原城市群”即可。
我们再来看看ChatGPT的推荐——西北工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陕西师范大学，好家伙，集齐了关中四大名校，而且陕西师大还真就跟该考生在同一座城市。但514分的成绩，想要去这四所大学，即便有本土高校招生倾向的加持，也是难如登天啊。
写到这里，我们或许可以总结一下ChatGPT在高考志愿填报上的最大特点了：看起来很美，又美到不敢看。满足考生的个性化需求，那是二话没有，妥妥给办到，至于跟考生的自身实力是否匹配，似乎就不是我人工智能关心的事儿了。
但说到底，高考志愿填报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项。每个面临志愿选择的高三家庭无不费神烧脑：既要考虑孩子的成绩、选科等硬性条件，又想尽可能满足个人倾向和偏好。ChatGPT要想打败诸如“网易高考智愿”这类的智能推荐系统，要做的功课还有很多。
当然，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或许发展到10.0的时候，ChatGPT有望真正服务于每年千万数量级的高考用户，为中国高等教育人才配置增添新的活力。
我们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