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中学校长刘炳辉:双语面向世界国学腹有诗书|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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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第109中学校长刘炳辉重视西班牙语、英语教学，也重视国学知识的普及，他认为，双语让孩子们面向世界，国学使他们腹有诗书。本期《校长开讲》专访第109中学校长刘炳辉，谈谈他的教育理念。

北京第109中学校长刘炳辉

第109中学校长刘炳辉:双语面向世界国学腹有诗书（来源：网易教育频道综合）

访谈精粹

第一部分>> 谈体育：“足球进校园”目的是锻炼孩子的身体

“足球进校园”不是单纯地为了培养足球人才，而是通过校园足球活动来锻炼学生的身体。

第二部分>> 谈课程教育：利用西班牙语教学形成自己的特色

最初办小学，我在想用什么来吸引大家呢？最终我想到我们的课程一定要有特色。所以，从小学开始，我们就是西班牙语和英语一起教学。

第三部分>> 谈素质教育:家庭和学校教育提高孩子素质

素质教育不是为了让孩子们取得多好的成绩，多好的分数，而是把它内化成为孩子们的品质，让他们养成习惯。我们能做的是通过认真地进行艺术教育、体育教育和素质教育，使孩子具备抗挫能力、克服困难的能力，培养良好的学习习惯。

第四部分>>谈国学热：让国学回归是教育的责任

现在键盘成了我们最主要的“写字”工具了，这是文化的悲哀。我们要求学生学习书法，一方面，希望孩子们掌握一种技能；另一方面，我认为未来中国的传统文化会回归。中国的传统书法不可能被轻易地忽略和抛弃。

第五部分>> 谈教师：教孩子知识更要教孩子做人

教知识容易，教做人难，所以我觉得当老师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做人放到第一位。不管文科还是理科出身，都在课程中灌输品德教育、人文教育、人文精神教育，这样学生不仅学习好了，做人也做好了。

第六部分>> 附录1刘炳辉：教书育人是我很喜欢的事

1.当校长很幸福也有压力

作为一个老师来讲，刘炳辉喜欢教书。经过老师的耕耘，这些学生成长了，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学校，能够见证学生的成长，不管他走到哪儿，健康地走出去，他觉得这是一个老师最大的幸福。

2.退休后还会关注教育

等到退休了，肯定得继续关注教育，毕竟干了一辈子。如果有条件的话，我还是希望继续教书，我喜欢教书，也希望把我在办学过程中那些经验传授给孩子，给孩子从小打下良好的基础。

附录2 教育女儿：坚持培养孩子良好的习惯和技能

良好的学习习惯，良好的家风，良好的学习专业的坚持，帮助孩子掌握技能，培养习惯，孩子就知道怎么走自己的路。家庭的氛围也很重要，父母的示范作用能影响到孩子，父母回家看书，孩子也回家看书，家长娱乐，孩子也会照着学。

第一部分>> 谈体育：“足球进校园”目的是锻炼孩子的身体

网易教育：今年5月，贵校创办了“天坛校园足球联盟”。您当初出于怎样的想法创办了这个联盟呢？

刘炳辉：习总书记提出“足球进校园”，我觉得这对于学生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但是，“足球进校园”不是单纯地为了培养足球人才，而是通过校园足球活动来锻炼学生的身体。

其实，现在的孩子们很多都爱踢球，足球正是他们的兴趣爱好。我们学校有一个大操场，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一是把校园足球建立起来；二是通过一个联盟，使得南城的这些学校能联合起来，共同推广足球运动。

“天坛校园足球联盟”包括北京市第一零九中学、前门外国语中学、龙潭中学、北京市第一零九中学小学部、崇文小学、前门小学等。通过这个联盟，这些学校能够一起交流、一起训练。我们在想这个联盟可以组织一个“龙潭杯”足球联赛，让学生们享受到足球的乐趣。

前段时间，联盟刚举行了十五个学校的联赛，评论各种奖项，学校和学生们的积极性都很高，也给了学生们一个活动的机会。

网易教育：在创办这个联盟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呢？

刘炳辉：尽管我们有一些足球天才，但是他们往往没有好的环境、没有训练和展示的机会。我们希望提供给他们足够的机会。所以，我们在办联盟的时候，唯一的困难就是经费问题。

习总书记提出“足球进校园”后，上至体育总局，下至体育教师，都跃跃欲试。但我认为最初开始办的时候，应该扎扎实实的，只有你有了成绩，才能够被重视，有了重视，才会有机会。所以我想，联盟主要就是推动学校的体育教育，推动足球运动最基础的发展，不是为了参赛、得冠军，跟人竞争，而是通过这个活动让其他单位参加进来，给学生一个锻炼的机会。

网易教育：可以看出您非常重视孩子们的体育锻炼，那么贵校在体育课程上有哪些特色呢？

刘炳辉：这么多年来，我们学校一直坚持1000米跑。对于身体素质、提高学生肺活量、耐力等方面，跑步是最基础的。所以不管初中、高中，都要跑1000米。我们认为，长久地坚持下去，它就能收到效益。因为做任何事都得坚持，不管春夏秋冬，每堂体育课都跑1000米，挺不容易的。

另外，篮球、乒乓球、羽毛球等，孩子们都可以自由选择。所以在我们的体育课上，有一部分孩子在参加羽毛球的训练，一部分参加乒乓球的训练；有一部分是在室外训练，有一部分是在室内训练。除了一些正常的体育课以外，我们想把这些课程也结合进来。还有，在日常课间操中，体育老师自己编课间操，使课间操更活泼生动。体育课程主要是为了学生的需要服务的，所以现在我们设立的这些课程学生是非常喜欢的。

关于长跑，有些学生不喜欢，但不喜欢也一定要跑，跑完之后他就提高了，像跑步他不愿意干的也必须得干，因为是基础。而羽毛球、乒乓球，学生喜欢干的，学校就组织，给他们提供机会。如果学生爱好一项体育运动，肯定对他的身心健康、未来的生活，甚至享受体育幸福，都是受益一辈子的好事，所以我觉得体育课程还是为学生服务。

第二部分>> 谈课程教育：利用西班牙语教学形成自己的特色

网易教育：除了体育教育之外，您也非常注重教育创新，贵校在教育教学方面有哪些办学特色呢？

刘炳辉：第109中学，是在1958年建校的，与清华附中、北大附中、四中、八中等相比，建校较晚。虽然我们也是北京市66所示范校之一，但由于起步较晚，我们需要赢得别人的尊重。

实事求是地说，要想赢得尊重，需要以实力为基础。没有实力，别人怎么尊重你？所以，第一，怎样让学校有特色？为此，我们办了西班牙语实验班，现在已经是第四年了，生源一批比一批好。我们选择西班牙语，是因为南美国家成为中国发展友好合作的重要国家，而且有二十多个国家在说西班牙语，前景广阔。目前，我们的初中部和高中部都把西班牙语纳入了课程体系。

第二，初中到高中要如何衔接？怎么形成学校自己稳定的人才呢？在2012年，我们想到，办一所自己的小学，将来小学到初中到高中，我们培养自己的人才。所以，在2012年，我们办了小学，今年招第三期学生了。

最初办小学，我在想用什么来吸引大家呢？最终我想到我们的课程一定要有特色。所以，从小学开始，我们就是西班牙语和英语一起教学。此外，我们还引进了国学、书法和音乐。

第三部分>> 谈素质教育:家庭和学校教育提高孩子素质

网易教育：贵校是如何进行素质教育的？

刘炳辉：我们学校的四大课程：双语、国学、书法和音乐。其中，在书法方面，我们请东城区著名的书法教育家袁强先生给小学生上课，一周一节课。一年级练硬笔书法，学会写字、握笔的正确姿势，学会字的间架结构，二年级开始学习软笔。我们希望在学习了12年之后，每个孩子都能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把中华文化的传统继承下来。

在音乐方面，每个孩子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都能学会一种乐器。这样，我们希望能够看到，孩子们用双语面对世界；国学让孩子们腹有诗书；书法成为孩子们漂亮的门面；音乐调节他们的生活，为他们排忧。

网易教育：素质教育没有量化的标准，您怎么判断这些孩子在这方面取得了好的效果呢？

刘炳辉：我认为，素质教育不是为了让孩子们取得多好的成绩，多好的分数，而是把它内化成为孩子们的品质，让他们养成习惯。

虽然素质教育不能量化，但是它能体现在孩子们的日常行为规范上。每天孩子们是否问候老师，进入操场是否能保持干净，地上有纸是否能主动捡起来，看到别人摔倒了会不会扶一扶等等这些行为都是人文素质最好的体现。

但我认为家庭教育是第一位的，家长对孩子的教育是第一位的。家长的行为规范，家长给孩子培养好的生活习惯、学习习惯，孩子们到了学校之后，再加上学校教育，这个孩子肯定能体现出人文精神。

网易教育：升学率和素质教育之间会不会存在冲突？

刘炳辉：我们从事了这么多年的教育，我们一直在为学生的分数抗争，做应试教育、题海战术。虽然分数是家长考核一个学校的最基本的因素，但是现在中考和高考都在改革，考试题目越来越简单了，考题难度的变化给出了一个信号——要重视孩子的基本素质培养、基础知识培养、综合素质培养以及加强艺术教育和体育教育。

很多家长会担心，素质教育会影响孩子的考试成绩。但是不是人人都能考上清华北大，我们能做的是通过认真地进行艺术教育、体育教育和素质教育，使孩子具备抗挫能力、克服困难的能力，培养良好的学习习惯。将来，孩子们不管是考试，还是工作，都能具备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适应社会的能力。

第四部分>> 谈国学热：让国学回归是教育的责任

网易教育：贵校的学生都要学习书法，您觉得书法对培养孩子的综合素养会有哪些帮助呢？

刘炳辉：书法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其实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写字的天赋。但是通过书法可以培养孩子：一，静下心来；二，有耐性；三，修身养性。不管孩子们将来写得好或不好，他们起码掌握一门技能。

网易教育：您怎么看待现在的“国学热”？

刘炳辉：我们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一年完成140首诗词的背诵。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课文里一共才70首，我们一年就完成140首，而且还有《弟子规》、《千字文》等。我觉得中华传统文化在回归，但我觉得有些人还没重视起来。在我们学校，让国学课程进入课时，只要不进课时的课都不好好学。

我们想通过这个实践，将来让我们的孩子到了中年之后能腹有诗书。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国学，我认为，让国学回归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必须在教育实践当中给它一定的地位，让它确实真正地回归。

网易教育：您刚才说到学校非常重视诗歌，还有书法。除了这些之外，学校在人文教育方面还有哪些尝试呢？

刘炳辉：学校在人文教育方面的尝试，除了这些课程以外，我们还有话剧社、合唱团、军乐团等。音乐的魅力能充分体现出人文精神，体育也是一样。

学校的合唱团、艺术团、舞蹈团，其实这种充分体现出人文精神的培养，会让学生的人生发生很大变化。今天他可能不变、明天他可能不变，但对他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所以我想，人文精神的体现不能光说，还得让它接地气，这些活动组织起来以后，慢慢地，你就感觉到学生在发生变化，这个变化虽然得经过漫长的时间，但作为一个老师来讲，能感觉到。

所以，除了课程以外，这些活动都会在人文精神上，在培养学生方面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第五部分>> 谈教师：教孩子知识更要教孩子做人

网易教育：您做过多年教师，您觉得一个好的教师应该具备哪些特质呢？

刘炳辉：我觉得作为好老师，第一，自己的修养非常重要，作为一个好老师，穿衣服、走路的姿势、说话语言的特点，都得修养自己。个人修养是非常重要的，首先得让学生爱你。现在的孩子，他喜欢什么课，先看老师。老师长得漂亮，性格幽默，他就爱学；老师古板，爱批评人，他就不爱学，学生对老师的要求非常高。

第二，我觉得要有扎实的学识，小学、初中、高中的知识都能给学生讲，对学生的学习能有指导性的意见。

第三，我觉得最关键的就是在授课和学生教育过程当中要教给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教知识容易，教做人难，所以我觉得当老师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做人放到第一位。不管文科还是理科出身，都在课程中灌输品德教育、人文教育、人文精神教育，这样学生不仅学习好了，做人也做好了。以前那种大家，除了学习以外，哪个不培养底子，不先把做人做好了？大家都是人品好、学识好，才华也好。

第六部分>>附录1 刘炳辉：教书育人使我很喜欢的事

1.当校长很幸福也有压力

刘炳辉从当校长开始就有一个习惯，天天早上起来到各个班早读，转一转，看看有没有想听的课，拎着凳子到班里听听课。下午参加一些会议，然后腾出时间来自己看点书，比如教研理论书，也会从《中国教育报》、《现代教育报》这了解有关于教育的信息。他觉得教育工作这事要是不想干，一天待着全没事儿，要是想干，一天有干不完的事儿。关键就是想不想干事儿，把事儿干好。所以大家忙得不一样、意义不一样、认识也不一样。

作为一个老师来讲，刘炳辉喜欢教书。他当老师的时候学生都特别喜欢他，他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挺好的老师。经过老师的耕耘，这些学生成长了，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学校，能够见证学生的成长，不管他走到哪儿，健康地走出去，他觉得这是一个老师最大的幸福。

对刘炳辉来说，教育工作确实有压力，质量上不去，家长、老师都会着急。他平时还得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一天到晚奔波，以前学校没钱的时候还得出去“化缘”。但他觉得，第一就是要能把压力变成动力，这是靠自己的理解、技能来转变一下；第二，改变不了别人就改变自己，因为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非得要把别人改造过来，不可能，改造不了别人，那就改造自己，学会顺应；第三，关键还是要有一个宽广的胸怀，允许人家这样，或者允许人家那样；第四，培养自己的爱好，通过爱好可以缓解压力。刘炳辉坚持游泳20年了，从40岁就开始游，隔一天一次，坚持20年了，他能从这当中获得一种幸福感，烦事儿也就过去了。他还坚持练书法，从55岁到60岁，每天晚上10点到12点写两篇，写的有品德修养家训，诸葛亮的《诫子书》。通过写这个，也是对自己其他烦燥、困惑、痛苦的消解。所以他觉得，安排好自己，把苦变成乐，寻找苦当中的一种幸福感。

2.退休后还会关注教育

说到退休后，刘炳辉说自己肯定还会继续关注教育，毕竟干了一辈子。其次，如果有条件的话，他还是希望继续教书，因为他喜欢教书，也希望把他在办学过程中那些经验传授给孩子，给孩子从小打下良好的基础。这些年刘炳辉抓住机遇，确实给学校未来开创了继续发展的空间，但他觉得，小学教育最重要，要让孩子从小打基础，养成习惯，培养人文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