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东方高管谈在线教育:上来就做平台 资金链易断

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助理副总裁 兼任集团信息管理部总监和网络运营部总监

访谈重点

1、看西方：美国在线教育领先中国十几年

（截止目前，美国50个州中25个有了网络学校，不仅中小学有了完全在线的网络学校，大学很多目录课程也已经向大家开放，在线教育整体环境的发展比我们可能要早十几年。）

网易教育：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欢迎您收看新一期的网易教育嘉宾访谈录，今天我们为您邀请到了一位非常重要的嘉宾，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助理副总裁兼集团信息管理部总监和网络运营部总监徐健，徐健您好，和网友打个招呼吧。

徐健：大家好。

网易教育:徐总第一次作客网易教育嘉宾访谈，我们非常高兴，因为您所负责的领域正好也是网易教育频道非常关心的一些内容，所以今天我们会就在线教育、科技与教育的关系与您做深入探讨。我们知道今年新东方在在线教育领域一直有非常大的动作，和外界的想象并不一样，但其实对于在线教育真正的时机是否来临，大家的观点也都不一样，您觉得现在是在线教育最好的时机吗？

徐健：我觉得对于新东方来讲，现在是天时地利人和，是一个最好的时机，但对于整个在线教育行业，从宏观上来看，如果我们从基础设施跟架构上来讲，现在的3G、4G网络，现在整个移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的普及这些方面来看，的确是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就位了。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大家的接受程度，对于学生、家长的培育程度是不是准备好了，我相信对于成年人和一些学习自觉性比较高的人，现在大家用手机，用在线教育非常高效地学习，已经是比较自然的状态了，但对于大多数中小学生，还有他们的家长而言，这种学习方式可能还需要时间去培育。因为现在来看，大多数家长可能不会放心让自己的孩子在电脑、Pad、手机上花太多时间，包括我自己也是，我的孩子天天只要有机会就逮着我的手机、Pad玩，但我会严格限制他玩的时间，不会让他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

网易教育：谢谢您跟我们分享了自身的情况，但据我所知，在美国，Pad已经运用到教学之中了，他们应该是比我们更开放一些。

徐健：他们的确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培育过程。在美国，在线教育经历了两个过程，一个是数字化的过程，从1996年，差不多从我进入美国，我差不多 1996年底去的美国，那时候美国就已经在轰轰烈烈推进学校数字化的教育，数字化教育经历了差不多十几年的过程，一直到2005年左右，基本上实现了无纸化教学。所有的学生管理系统、课程管理系统真正配备到位，2005年之后才因为互联网的这个机遇，慢慢进入了真实互联网时代在线教育的阶段，所以数字化阶段和在线教育阶段对于美国来说是两个不同的阶段，当Pad以及所有智能设备进入中小学的时候，大家就觉得接受度还是比较快、比较容易的，但对于中国，这两件事情一起来了，数字化，在线教育对于中国的机遇和挑战一起来了，所以这个过程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培育，尤其是家长对于孩子使用习惯的适应过程。

网易教育：我们网易一直跟名校的公开课有合作，包括现在和COURSEA合作，在国外，MOOC和COURSEA都非常受关注，他们在国外引起广泛关注，也带动了国内在线教育的发展，您觉得当前美国在线教育比国内领先到什么样的水平呢？

徐健：美国公立学校采用从幼儿园到高中的K12义务教育体系。据美国国家教育统计局统计，88%的学生参加公立学校，9%参加私立学校，约3%的学生在家自学。（美国有50个州，大约1.4万个学区。2010 年，美国公立、私立、特许和天主教的中小学校大约13.3 万所，公立学校近9.9 万所，私立学校约3 万所，总注册学生数大约5500 万，教师大约382 万个，一般公立中小学生的师生比为15.7）整个市场分成三个不同的市场，但在整体过程中，对于数字化的教育，他们经历了比较长的时间发展，这段时间就让整体学校的基础架构整个学习管理系统发展比较完善，所以像我刚才讲的，在Pad 到临，在在线教育的机遇过程中，截止目前，美国50个州里，25个州都有了网络学校，不仅中小学有了完全在线的网络学校，大学很多目录课程也已经向大家开放，在线教育整体环境的发展比我们可能要早十几年。，如果说1996年开始美国真正投资推广教育信息化，包括数字化，无纸化的过程，中国真正开始大力推这件事其实是在2010年左右，差不多晚了十几年，但在线教育风潮，对美国也好、对中国也好，来的时间差不了几年，这就是我说的，对于中国的机遇是教育信息化、数字化的过程和在线教育的过程是同时来临，这对于大多数的机构可能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机遇。

2、谈转型：传统企业应借势互联网 提高效率

（我认为互联网所有的优势归结为两个字——“效率”。如果划分我们在给用户创造价值的过程，首先是创造价值，然后再传递价值。互联网传递价值的过程，效率会变得非常非常高，信息共享、信息传递过程的效率也会非常高。所以如果说一个传统企业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想要真正抓住时机，真正借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发展规则，要做的其实无外乎就是要从根本上提高自己的效率。）

网易教育：我印象里应该是2012年以后，大家，包括行业里谈在线教育的就特别多了，也涌现了N多创业者在做相应项目，其实我们也觉得，这是不是有一种虚火的存在，同时也有很多专家站出来讲，在线教育可能会颠覆传统的教育，我们之前经常会听到一些比较激进的或者非常乐观的专家这样讲，但我个人可能不这么认为，您觉得呢？

徐健：这句话还是回到互联网带来的本质是什么，我认为互联网所有的优势归结为两个字——“效率”，如果划分我们在给用户创造价值的过程，首先是创造价值，然后再传递价值。互联网的传递价值的过程的效率会变得非常非常高，信息共享、信息传递的过程的效率也会非常高。所以如果说一个传统企业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想要真正抓住时机，真正借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规矩，从而让自己传统企业做到效率最高，要做的其实无外乎就是要从根本上提高自己的效率。要提高自己的效率其实包括三个方面，一个是提高自己的组织效率，一个是商业模式的效率，还有技术效率。对于新东方来讲，我们做提高效率这三件事情，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信息化建设，整个平台的搭建，其实也是从三个层面整体提高整体新东方的效率： 一方面是整体企业运营的效率；第二方面是提高学生学习的效率；第三是充分利用新东方整体生态圈的搭建，提高我们作为唯一的，涉及这么多不同领域，有很多游学、留学等不同年龄阶段的生态圈，把这个生态圈的效率释放出来，这也是新东方在行业里独一无二的优势。所以任何一个传统企业，如果在这方面能够真正提高自己的效率的话，互联网企业是很难去颠覆的。这里面的确对不同的行业有一些区别，我自己也的确是在很多不同的行业待过，当时我在美国的时候在金融行业，当时在房地产行业中做了八年的时间。2002年我们就开始做全线的网上评估，对任何一个想买房子的美国家庭，让他们可以在网上直接做贷款申请，直接评估他的信用等级，我们解决的问题就是效率问题，把以前需要一个月时间的房地产贷款审批过程变成24小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其实就是提高自己的效率，真正到这种专业程度，需要在金融、房地产贷款领域里钻得非常精，非常细，才能达到这种效率，任何一个互联网公司不懂这个行业的话，是很难在这里面跟他竞争、PK的。

网易教育：如果想要赢得市场，等于是两条路，包括互联网和教育行业都必须抓得比较好才行。

徐健：对。所以现在在市场上看到的就是很多搞在线教育的，如果只是互联网背景，的确是有局限性的，不可否认的，互联网对传递价值效率带来了非常大的提升，它做到这一步，对于效率非常低下的竞争对手和传统企业，也许利用传递价值的效率优势就可以赢得他们的这部分市场，但再往下继续做，等我们这些教育行业的机构真正把自己对于教育产品、教学质量的注重，对于用户学习效率的提升真正提高到一定层次之后，纯粹互联网的思维和方式就会体现出它的局限性了。

3、在线教育：上来就做平台 资金链易断裂

（大部分创业企业在一两年里还是要面对现实的没有办法再去支撑自己的资金的程度。 另外一种企业是从开始就想做大而全的平台，做平台是更难的，因为BAT这些平台都在那儿了，他们对于教育的进入还是有一些自己的犹豫，因为它也是在等待这个市场的成熟度，再去看，如果说一个创业企业出来就想做平台，想做类似BAT的平台，想做教育类淘宝，那这个投资跟它整体的铺入是非常非常困难的，所以动不动想做平台的企业可能更容易会在这一两年之内看到自己资金链的断裂。）

网易教育：对，我想还是有很多创业者愿意冒这个险去进入在线教育领域掘这样一桶金。举个例子，我们之前所知道的小龙女，她原来做世纪佳缘，后来做了梯子网和那好网，我们最近知道，这两个网站相继关闭，在业界引起了广泛关注，大家可能会觉得在线教育确实很烧钱，现在是不是到了曲折的、不见明朗的阶段。其实我们想问，什么样的项目和机遇才能够赢得未来的市场？我身边确实有老师、朋友都在创业，也是做相关的，大家真的是一边在做，一边在摸索。

徐健：本质上是因为在教育这个行业中，的确是在很多点上有可以借用互联网平台提高自己效率的机会，不管是题库、测评以及教育设计的各个点上来讲，都有很多机会，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互联网企业实际上是希望在不同的切入点上做专做精，并打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这里面基本上我们概括为两类，一类真正是做精做细某一个细分市场，的确是效率比较低的情况下才能够看到这些机会，能够把学生的效率提高，真正满足学生、家长、用户方面的需求，的确是有自己的机会，但好多这样的机会，十几家甚至几十家的企业都在里面竞争，我们也不难想象，这里面最终剩下来的也就是几个，大部分创业企业在一两年里还是要面对现实的没有办法再去支撑自己的资金的程度。另外一种企业是从开始就想做大而全的平台，做平台是更难的，因为BAT这些平台都在那儿了，他们对于教育的进入还是有一些自己的犹豫，因为它也是在等待这个市场的成熟度，再去看，如果说一个创业企业出来就想做平台，想做类似BAT的平台，想做教育类淘宝，那这个投资跟它整体的铺入是非常非常困难的，所以动不动想做平台的企业可能更容易会在这一两年之内看到自己资金链的断裂，我相信梯子网和那好网也是其中这样的例子。

4、谈未来：新东方正布局生态圈 打造个性化学习通道

（新东方发展20多年，真的是积累下了非常好的资源，第一个非常重要的资源就是我们的学生；第二是我们的教师资源；另外就是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还有一个整体教育生态圈的布局。）

网易教育：我觉得我有必要给我朋友提个醒了。说到机会，我们想谈谈新东方的机会，新东方20年时，俞老师和陈老师都提到了"变革"，就是我们要"拥抱"互联网。他们无疑是懂教育的，而且"拥抱"互联网的机会也来了，这个过程中有一些东西是要抛下的，有些东西是要加入的，您觉得哪些东西是留下的，哪些东西是加入的？

徐健：新东方发展20多年，真的是积累下了非常好的资源，第一个非常重要的资源就是我们的学生，我们每年200多万新生报名，现在积累的学生数量这些年下来也已经接近2000万的总体学生报名数量了，大家可以想象一下，2000万，每个学生背后可能都站着两个或四个父母，他的家人，整体我们接触到真正是人群的话，真的是上亿人群的规模，这是新东方积累的最重要的资源。第二是我们的教师资源，我们从幼儿到少儿领域，到优能中学，到国内考试，还有国外考试，还有基础英语培训，整个这五个项目部的发展，的确是培养积累了很多教师资源，他们都非常有自己的想法。大家挖我们的人，经常会说挖一个名师过去，新东方的名师，为他们打品牌，所以教师资源也是我们积累的很重要的资源。 另外一个就是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有一个整体生态圈的布局，俞老师这些年从出国留学到优能中学，各个方向短期考试培训类的业务，到出国的，我们前途出国的咨询，到留学，有出版，有满天星幼儿园，有很多外围的产业机构，包括新东方在线，这些产业机构整体生态圈的搭建，也是新东方独一无二的优势。所以这些资源都是我们需要利用的资源，这里面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需要把这些资源利用技术的手段，利用信息的手段打通，真正让这些资源释放出来，我们积累那么多年，也真的是到了一个时间，需要把这些资源最大程度地释放出来，提高学生的整体体验，提高整体的教学质量，提高我们在行业里领先的地位，这才真正是我们下面一两年可以让大家看到的。

网易教育：我在想，如果真正去打通您刚刚提到的生态圈，确实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我们可以想到，未来一定是非常美好的，一个小朋友从你这里上幼儿园，一直到中学、高中、大学，整个送出国，你们这边又接收海归就业，确实是非常完美的生态圈。

徐健：对，他所有的学习过程，所有基于个性化的能力、意愿的培养，还有我们可以给他配备的资源，真正是能够让他打造个性化学习，达到在新东方体系里学习质量最大化的过程，这个机会是非常非常大的，我们也都拭目以待，下面这一两年真正能够看到这些东西的改变，甚至真正变革学生在新东方体系里学习的整个过程。

网易教育：徐总的主要工作是通过互联网提高整个集团的效率。

徐健：对。

5、归国就业：20年前新东方给我种下梦想

（留在美国发展和回到中国发展，的确是各有利弊，因为在美国的生活环境、生活条件是我比较熟悉的，也是比较稳定的，未来我也能够比较清晰地预见。但作为一个中国人，真的是希望在领域上可以为自己的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或者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国家实现自己更多的梦想。出国留学不是最终的结果，它只是一个过程，最终我们要思考怎么通过学的这些东西学以致用。）

网易教育：我们刚刚也提到，学生有一个出口，归国就业，我们知道您也是从美国学成归来，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时间段选择加入新东方呢？这是一个全新的教育行业，不是吗？

徐健：首先我对新东方肯定是有很深厚的感情，因为1995、1996年我当时也上过新东方的课，托福、GRE，当时出国留学的时候，俞老师还在教课，所以我对俞老师个人、对新东方真的是有很深厚的感情。我说这一点可能也是代表了大部分出国留学的学生，他们都会觉得新东方能够给他们带来的梦想的实现，真的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如果不在新东方接受这些培训的话，我也很难在那个时候拿到美国大学的奖学金，实现自己的梦想，我觉得这也是在自己个人生涯中一个很重要的过程，能够出国，学习深造，工作这些年之后最终回国，所以本身就是对新东方比较深厚的感情让我做到这一点。

网易教育：应该说20年前新东方在你心里扎下了一颗梦想的种子。

徐健：对。

网易教育：您有没有想过，留在美国发展和回到中国发展，对你的影响是怎样的？

徐健：留在美国发展和回到中国发展，的确是各有利弊，因为在美国的生活环境、生活条件是我比较熟悉的，也是比较稳定的，未来我也能够比较清晰地预见。但作为一个中国人，真的是希望在领域上可以为自己的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或者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国家实现自己更多的梦想。出国留学不是最终的结果，它只是一个过程，最终我们要思考怎么通过学的这些东西学以致用。的确，在中国现在有很多机会，这十几年的时间，很多从国外回来的学生其实也都是看中了这些机会，不管是创业的机会，还是企业里职业发展的机会，都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土壤，能够让我们在土壤里释放自己这些年的积累，达到自己职业生涯上更大的发展。

6、教育模式：美国教育考试拒绝临时抱佛脚

（我在国外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些出国的学生并没有找到在学校里学习的状态，他在学校里也还是经常是跟中国人在一起，这样自己的英语能力提高的就有限。在美国学校里学习，跟中国有很大区别，整个成绩的界定是一个平时积累的过程，每一次作业，每一次小的测试都会在你的整体成绩里起到作用。）

网易教育：您刚才也介绍了，新东方能够给予员工、职业经理人发展，我们想请您给海归人士提供一些建议，我们做媒体，经常看到类似报道，上学花了一百万左右，回来之后月薪三千，大家经常会质疑海归的含金量，他自己找工作时也总是不满意，这是不是因为他在出国前没有做好规划，留学时没有注意把握、提升自己的能力呢？

徐健：现在出国和我们那时候出国的可能有些区别，我们90年代出国的人群基本是在学校里真的是学习很努力的人，都是班级里的尖子生，考比较好的成绩，然后联系申请到国外大学，因为那时候你联系不到全奖出国，留学就基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是很难的。首先被拒签的机率非常大，第二那时候家里的父母真的是不可能支付那么高额的学费。的确有些区别，从自己的能力上来讲，你自己能力的提高，不是出国读了一个学位，镀一层金，就真正能让自己的能力提升，在工作岗位上被重用，最终其实还是取决于你自己的学习态度和整体能够在学习中积累的知识。我在国外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些出国的学生并没有找到在学校里学习的状态，他在学校里也还是经常是跟中国人在一起，这样自己的英语能力提高的就有限。在美国学校里学习，跟中国有很大区别，整个成绩的界定是一个平时积累的过程，每一次作业，每一次小的测试都会在你的整体成绩里起到作用，所以最后的期中考试或期末考试只能起到20%、30%的作用，很多情况下，在我没有参加期中、期末考试的时候，一些平时学习努力认真的就知道这门课过了，期末再考好，基本就能拿到优，拿到A的成绩，也就是说，在现在这种体系下，如果学生不好好学习，不去积累知识，其实也能比较容易的通过，拿到毕业证，但最终他是不是在这个过程中积累、提高了自己的能力，这是一个问题，这样的同学在美国找工作可能也会比较困难，回到国内来，也不能达到预期，不能找到非常高薪的工作，最终还是改变不了，这是一个不断积累、不断向上、不断努力的过程。

网易教育：现在的"镀金"和过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了，因为现在出国留学的越来越多了，这是一个问题。我能想象出来您上学时应该是标准的学霸级人物。

徐健：还可以，我当时在大学的时候也是全班第一，被保送研究生，我研究生读了差不多一年时间，就联系到了国外的全额奖学金，后来我就出国，在国外读书了，所以在国外读书的过程中，自己还是比较认真努力的，当时家人帮我攒了3000美元，我就带着出国了，也是砸锅卖铁让我走出这一步。正是因为家里人对我的支持，所以从第一天开始，我自己很努力，希望不辜负家里人的期望，真正学到东西，当时我毕业的时候，在研究生、硕士，计算机专业里也是前三名的毕业成绩。后来我在工作过程中又读了一个MBA学位，在MBA时也是最好的成绩。

网易教育：您的学习这么好，我想问一下，您会对自己的职业做规划吗？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赶上了机会就抓住它？

徐健：有时候长期的规划肯定是有的，就看你希望达到什么目标，但的确很多时候你规划得再好，也不如变化快。比如当时回国这件事，因为在美国待了十几年，要下决心回国的确比较难，这时各方面的因素交错在一起，那时候我家里人年纪比较大了，我妈得了肺癌，身体不好，这个情况也需要我回来一段时间另外一个机遇是我当时工作的一个制药公司正在大力投资中国的研发，制药研发，各国跨国制药企业都纷纷在全球设立全球级别的研发中心，我也是有机会可以被派到这边来做研发中心的IT负责人，这些机会也是为我铺平了路，让我真的下决心回来。当然回来的过程中，我不断地在这些企业里成长，自己的职业生涯里，每一次从一个行业到另外一个行业，也都能让自己有一个提升，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变化，这些也不是自己能够在十几二十年前预测到的。

网易教育：您在国外、外企有丰富工作经验，刚回国时在私企工作，你会不会觉得有一些不适应？

徐健：我刚回来时还是在跨国企业里工作，慢慢的，我又到了亚洲的企业，凯德，我的前一家公司，主要是在亚洲国家里做生意，最终到私企，新东方，真的是从纯美国公司然后到跨国企业在中国的分支，再到亚洲企业，最终到私企，这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慢慢让我理解了不同企业文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优势和特点。对于我来说还是蛮适应的，新东方的确不缺一批非常有志向的，志同道合的，非常希望能够作出一些事情的人，而且新东方不像一般的国企或民企，大的企业排资论辈，而新东方刚刚任命乐词公司的CEO是92年的，90后，真的是。你如果有自己的能力，你有多大能力，有多大能量，就有多大的平台让你去影响别人，这是在新东方我看到的，也是自己比较喜欢这个环境的原因。

网易教育：人才在新东方这个田地里还是会有很多的发展空间。

徐健：对。

网易教育：我听说在国外还是会有系统架构师的岗位，刚才听您的讲述，很有逻辑性，看得也非常长远，这应该是在国外锻炼的结果，在中国企业里我们很少能听到"架构师"，新东方有吗？

徐健：新东方有，我来之后我们已经招了几个不同的架构师，不管是从应用架构、网络架构，技术架构，移动架构，做架构方面的技术人才都基本到位了，在这里面，中国和美国文化上，这些年发展积累上，都有一些区别。美国这边更加看重长期战略，因为架构一定是更长期的影响，对一个创业企业，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架构会阻碍他，或者看不到架构，更看重的是对现在有什么好处，所以这里面导致了有很多中国企业因为是摸着石头过河，边做边改，比较缺少一个长期的战略规划，所以经常会有推倒重来的事情，这也是对架构不够重视的原因。当然，美国的企业也是经过了几十年信息化管理的过程，它的架构里对于技术人员的重视在每个企业里都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在美国很多行业里，包括在美国待过的这些公司里，你会看到很多都到了四五十岁或者要退休的年纪，还在纯做技术、纯写代码的人，真的是做架构设计，但是在中国就比较少见，基本上IT行业里做三四年的技术工作就开始必须要转管理，要去做团队领导，要去管人，这就导致了我们在技术上的积累这些年还是有一些缺失的，随着华为等技术型和创新型企业慢慢在改变这一点，真的是让我们有创新性技术的积累，最终能够达到这一点，而不只是简单的复制或拷贝。

7、家庭教育：希望孩子接受中国基础教育但要学会创新

（我自己也一直在琢磨什么样的教育方式既能够给孩子中式的基础教育，又能让他自己有创造力，创新性的思维，能够不受约束，能够敢于想，敢于做，其实很多过程中我也是在学习，在拭目以待，什么样的方式能够培养自己的孩子，让他具备以后在工作生活中的能力去发展。）

网易教育：您刚刚跟我们分享的这么多关于教育和互联网的知识非常有趣，而且能让我们从另外一个视角观察美国的经验，最后我也想请教您另外一个问题，这个月 25号，新东方要召开新一届家庭教育论坛，这一届的主题是"聆听孩子的声音"，我觉得这个主题特别好，我们想听听您对于家庭教育方面的看法，您对自己的小朋友是有一个规划吗？

徐健：是的，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比较难的问题，我在国外生活了十几年，自己有三个孩子，两个大孩子现在都是在国外整个教育体系里成长。我的确看到一个区别，我举个例子，我的女儿在小学的时候做的一个课题，描述一个国家，她就想到中国，所以她在网上各处搜集天安门的照片，孔子，她自己整个做了一个项目，真的是完全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我想我自己真的是在大学时才会有这种时间，有这种想法会去做这种事情，因为都一直是被填鸭式的，你要记住这些公式，整个过程真的是要死记硬背，不去想我为什么不能设计一个东西，不用你死记，而是真正运用工具，创新性地去改变这些模式，本身我对海外素质性的教育是非常感兴趣的，但我的确又不想让孩子在基础教育上相对来说显得这么薄弱，因为在美国，尤其数理化，这方面的基础教育，开始的确会比较晚，整体能力培养上比较弱，所以我自己也一直在琢磨什么样的教育方式既能够给孩子中式的基础教育，又能让他自己有创造力，创新性的思维，能够不受约束，能够敢于想，敢于做，其实很多过程中我也是在学习，在拭目以待，什么样的方式能够培养自己的孩子，让他具备以后在工作生活中的能力去发展。

网易教育：像你这样的，基础教育是在国内接受的，高等教育在国外接受的。

徐健：对。这是不是最完美的搭配，当然也很难说，有的时候你自己的创新性和创造性在你上大学之前可能就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可能已经晚了，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来新东方读国外考试培训的明显看到更低龄化的原因，现在更多是"美高"、"美本"，出去读中学、高中、大学，而不是像我们那时候，基本都是读完大学才出去读研究生的状态。

网易教育：我想到一句话，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就像阿里巴巴上市，好的，我们今天的聊天就到此结束，我觉得还是非常充分的，因为我们不光分享了教育以及科技互联网的相关关系，还跟您探讨了家庭教育方面的经验，所以我们也非常期待在这个周五的活动上能够跟您再次见面，我们也提醒一下广大网友，这次访谈会在网易教育频道上进行全程公布，届时欢迎您再次收看，非常感谢徐总做客网易教育访谈室，谢谢您。

徐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