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油价,让不少车主坐了一回“过山车”。3月23日,受美以伊冲突加剧影响,国际油价大幅上涨,国家发展改革委对成品油价格采取临时调控措施:汽、柴油每吨本应上调2205元、2120元,实际上调1160元、1115元。这是2013年现行机制实施以来的首次调控。此后油价反复起落。
10月29日,汽、柴油每吨又分别上调345元、335元,这已是发改委年内第五次压减涨幅,调价后全国92号汽油均价约8.87元/升。直到11月12日,才迎来每吨645元、625元的下调。
价格可以回落,但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人们的消费参照系再也回不到从前。开车前先算账、买车先看能耗,这种转变并不只发生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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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技术更加成熟,二手车市场优惠车源充足,再加上燃油价格飙升,向消费者释放了一个强烈信号,电动汽车可能正迎来重要时刻。电动汽车不再只是一种环保选择,它们一下子成了更便宜的选择。
新一轮电动汽车热潮对消费者和全球汽车产业可能带来的影响,可以从三个地区来看:一是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曾希望扼杀电动汽车,但实际上可能反而为电动汽车注入了新的活力;二是中国,作为当前电动汽车生产的中心,将从电动汽车普及率的进一步提升中受益;三是欧洲,急于实现脱碳,却又担心自身的汽车产业。
首先,电动汽车的新需求出现在哪里?伊朗战争爆发以来,欧洲各地的汽车平台上电动汽车的搜索量都在增加,销量也有所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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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德国纯电动汽车新注册量首次超过汽油车。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德国政府恢复了电动汽车补贴,但也与燃油成本上涨有关。
2026年4月中旬,欧盟95号汽油平均价格为每升1.81欧元,荷兰更是高达每升2.32欧元。相比之下,美国的新需求更难判断。
美国电动汽车销量和消费者对纯电动汽车的兴趣此前一直低迷,真正表现突出的是混合动力汽车。特朗普执政后,美国政策明显转向支持化石燃料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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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特朗普取消了7500美元的电动汽车税收抵免,美国新电动汽车销量随之大幅下滑。2025年,特斯拉、雪佛兰和福特等美国品牌在美国电动汽车销售中占据主导地位,现代排名第五。
大众2025年卖出2.2万多辆ID.4,这是大众的一款电动SUV,排名第十。但在税收抵免取消后的最后3个月里,大众在全美只卖出了250辆ID.4。
一位受访人士表示,短期内美国电动汽车市场不会出现大规模回暖。当然,美国西海岸和东海岸市场的电动汽车普及率还会继续上升,比如加利福尼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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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各州情况非常分散,从美国整体来看,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电动汽车的普及率预计都不会回升到占整个市场10%以上的水平。不过,另一些数据表明,美国电动汽车复苏的时机实际上已经成熟。
其中一点是,电动汽车二手车市场的情况比几年前好得多。另一位受访人士表示,与以往的危机和石油价格冲击时期不同,这次电动汽车需求增长面对的是一个更加成熟的市场。
无论是作为产品的电动汽车,还是作为一个系统的电动出行,都比2022年及更早的时候成熟得多。现在有了更便宜的电动汽车,可选车型更多,续航更长,充电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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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位人士看来,这次需求激增一方面是暂时性的,但另一方面它会加快并推动向电动出行的更广泛转变。也就是说,电动汽车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值得选择,而促使消费者转向电动汽车的动力也相当强。
这同样是特朗普决定开战带来的结果。不过,电动汽车需求一旦出现大幅变化,最大的赢家看起来会是中国。
中国目前生产了全球一半以上的电动汽车,本身已经是电动汽车出口大国,这意味着中国有条件扩大规模,向更多新市场出口更多电动汽车。中国的优势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源于一套有明确目标的产业政策,用来迅速建立电动汽车制造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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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崛起对欧洲来说既是机遇,也是难题。从很多方面看,廉价电动汽车的供应与欧盟推动绿色能源转型的总体方向是一致的。
但关键在于,欧洲希望这一转型尽可能由本土完成,在电池、充电基础设施和可再生能源并网等方面建立本地供应链。而那些价格低、质量往往还更高的中国进口车意味着,除非欧洲产业能想办法降低自身成本,否则这场转型更可能依靠进口来完成。
这又让欧盟对自身汽车产业感到担忧。因此,虽然更便宜的进口电动汽车可以加快普及,帮助欧盟更快实现气候目标,也能让想降低开支的消费者受益,但它确实有削弱欧洲工业基础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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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受访人士表示,人们往往主要关注欧洲和北美市场,但也要看到,受影响最大的可能是世界其他市场,比如亚洲、东南亚、非洲和拉丁美洲。
因为一方面,化石燃料价格冲击对这些市场的影响很大;另一方面,中国制造商在这些市场已经占据有利位置,市场份额也很高。所以这位人士认为,这些市场受到的影响甚至更大。
总的来说,伊朗冲突正在冲击全球石油市场,但同时也给汽车制造商和消费者带来了新的压力和动力,而这些变化可能是积极的。一位受访人士表示,当前的市场环境非常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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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半导体危机,然后是新冠疫情,现在又是伊朗危机,障碍一个接一个。但从行业角度看,好的一面是,制造商正变得更加灵活,更能扛住冲击,并在制定新的策略,以应对当前动荡的地缘政治局势。
这场战争正在加快人们对能源看法的转变。也许,一个不稳定的时刻反而会加快一场更长期的转型:能源变得更加本地化、更加可靠,也有望更加清洁。
放到国内来看,这种转变同样清晰。经历过油价反复折腾,很多家庭把油价从“日常开销”重新定义成“风险项”,干脆按最坏情况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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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车时,油耗、保险、停车、保养、折旧被放进同一张账单里算。混动、纯电、小排量车带来的不只是省钱,还有“抗波动”的心理价值。
不少人的购车决定在油价高点时就已做完,油价回落也不会轻易改主意。高油耗车的残值在波动中更容易被压价,车主的资产缩水成了事实,油价回落也补不回来。
远郊的通勤成本被摊到每一天,近地铁、近工作区的房子更受重视。即便暂时不换车,不少人心里也多了一套家充、插混当电车用的备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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