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种橙子的老头,凭什么让王石都打心眼里佩服?今年10月20日,哀牢山的褚橙又开园了,这已经是褚家种橙子的第24个年头,一年卖出去超过4个亿,周边2000多户农民跟着沾光。可每到这个季节,网上总有人翻出老账问:褚时健给国家挣了上千亿,自己怎么还进了监狱?这事儿,说起来真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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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这个人有多能干。褚时健命苦,15岁没了爹,22岁又没了娘。1963年,35岁的他接了个烫手山芋——曼蚌糖厂。这厂子什么情况?上百号人累死累活干一年,倒亏20多万,工资只能发五个月。他家当简单到什么程度?两个箩筐全装完了。搁一般人,早撂挑子了。他不,天天守着炉子琢磨怎么省钱,大夏天衣服就没干过,后来干脆改烧甘蔗渣,成本唰地降了85%,一年下来扭亏为盈,还净赚30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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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第二次彩蛋在1979年砸过来。51岁,按说该等着退休了,他去了玉溪卷烟厂当厂长。凌晨四点起床做实验,修锅炉三天三夜不合眼,就这么拼了十几年,把一个快倒闭的小厂干成了亚洲第一、世界第五的烟草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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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那时候的香烟分两个价,调拨价和市场价。红塔山调拨价两块多一包,市场上能卖七八块。什么概念?他随手批一张5000件的条子,倒手就能赚1250万,而1990年北京人一个月工资才221块,挣这笔钱得不吃不喝干四千多年。多少人挤破头想弄到这张条子,领导干部的子女都找上门来。褚时健基本都挡回去了,顶多送几包烟让人自己抽。可惜啊,篱笆扎得再紧,也怕家贼难防。河南一个烟贩子叫林政志,绕道搭上了他妻妹和小舅子,两口子回家磨他,磨来磨去,他松口了。林政志前后套走8000多件烟,赚了800多万,钱也一笔笔送进了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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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2月,一封检举信到了中央纪委。8月,女儿褚映群被收审,12月,她在洛阳留下两行字的遗书,人没了。褚时健当时正在国外看设备,闻讯赶回来,这个一辈子咬着牙扛事的男人,当场哭出了声。后来河南方面承认她问题不大,副厅长还当面道了歉。道歉能换回女儿吗?他手里只多了一个骨灰盒。1999年1月,71岁的他因贪污174万美元被判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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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一出,很多人心里堵得慌。他给国家创造的利税有991亿,说法多的甚至超过1400亿,自己一年才拿4万多,当厂长十几年总共88万左右,还不够歌星唱一首歌的钱。干活的拿不着,这确实是那个年代的毛病。但话说回来,功劳簿不是免罪金牌,法律面前谁也不能例外。也正因为这个案子扎痛了大家,后来的国企改革才一步步把经营者激励机制建了起来——该给的钱给到位,不该拿的一分别碰。国资委部署2026年的工作,还在强调健全激励保障机制,说的就是别再让褚时健式的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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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故事到这儿就完了?高潮才刚来。2001年,73岁的他因为严重的糖尿病保外就医。第二年,这位老眼昏花的老人借了1000多万,包下哀牢山2400亩荒山种橙子。橙树挂果得等五六年,他那年74岁——74岁赌一个六年后的收成,图什么?口感不行,他揣着胰岛素进果园,硬是调出甜酸比24:1的“黄金甜”;亩产上不去,半夜12点爬起来啃技术书,最后做到亩产5吨,普通橙子才1吨左右。2012年电商一发力,“励志橙”火遍全网,一斤卖到十五六块,是普通橙子的三倍。84岁那年,他手里攥着35万株冰糖橙、8000万固定资产、3000万年利润。2019年3月,91岁的他在玉溪走完了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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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岁救活糖厂,51岁建起烟草帝国,71岁锒铛入狱,84岁封“橙王”——大器晚成四个字,放在他身上都嫌轻了。这人有错,错不能捂;这人有功,功也不能忘。下回要是有人跟你说,35岁还一事无成这辈子就完了,你就把这个老头的故事讲给他听:八十多岁还在山里折腾呢,你的路才刚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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